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论男神与男友的关系 作者:自由与鱼 文案: 赵目目,作为一名饭圈大大,靠着走后门进了男神江川的工作室。 却不承想谈了三年的男友方义悄不啦叽地被男神掰弯了。 赵目目双目如炬的这双慧眼也算是彻底变瞎。 所以当男神跟她表白时,目目冷呵一声,“真搞笑,我前男友追你,你追我。” 男神故作镇定:“那你什么态度?” 目目:“你觉得你比他强在哪?” 男神:“比他对你更好,比他长得好看,重要的是比他强…硬!” 非bl,慎点。 本文又名《我当了炮灰?》《把男神和男友捉奸在床》 微博:自游的鱼儿有虾米 可围观,可撕逼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娱乐圈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目目 ┃ 配角:江川方义 ┃ 其它:需要一包去污粉 ==================   ☆、第N次见面   白皙的皮肤,精窄的腰身,还有附在上面的八块腹肌,再往下去就是…   “目目,赵目目,快点起床了,今天肖大状要点名!”   难得做一个春梦,却被童子颜给搅合了!   赵目目气愤地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想要接着梦一下,因为作为一名好色之徒,她太想知道那下边儿的旖旎风光了。   童子颜见喊不醒,抬脚就往她身上踢了一下。肖大状是系里最爱以点名留住学生的老师,同学们不知道被他坑了多少次,都乖乖地爬起来去上课。   目目脑海里本来还是不可描述,突然那绝世身材上就换成了肖大状的圆胖脸。她烦躁的踢开了被子,睁开了两只还沾着眼屎的眼睛,看见被她贴在床板上的海报,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儿。   还是我们家江川最治愈啊!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了,吃着煎饼的赵目目被童子颜拉着在诺大的校园里进行百米冲刺。   “你慢点儿,我咬着舌头了!”吃货怎么可能放弃已经送到嘴里的美食,即使疼了一下,目目依旧在跟还剩几口的煎饼战斗。   童子颜不理她,自己可是长跑健将,她估算了时间和花名册上的排位,这个速度“飞”过去,绝对能在肖大状念出名字的时候,答上一声“到”。   果不其然,虽然来晚了,可她们俩猫着腰坐在方义占的位置上时,正巧点到了赵目目的名字。她咽下最后一口饭,响亮地回了一个带着煎饼香味的“到”。   肖大状本名肖海亮,已经步入不惑之年,学校的副教授。但其实他志不在教书育人,而是出去做律师,只不过接的案子回回都是败诉。同学们为了让他早日摆脱“输神”的帽子,才起了肖大状这个爱的昵称。   点完名,到课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肖大状拿红笔在缺课的同学名字后边画了叉之后,就开始讲课了。   赵目目心里一向以学渣自居,可却不容许别人说她一句,因为太配不上她的学霸男友方义了。   “方义,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来晚的。”看着旁边学霸的一脸严肃,估计又是因为她迟到还让他占位而生气了。目目狗腿的递上了自己的认错小纸条。   “好好上课,你想成为“赵大状”吗!”   方义故意把“赵大状”三个字写的很大,提醒这个不认真的女朋友。马上要毕业,她这业务水平可连肖大状的一半都不如。   赵目目对着他俊俏的侧脸撅了撅嘴,本想好好听课来着,可却突然打起了嗝儿,一个接一个的,跟唱歌似的,逗得旁边的童子颜努力的憋笑。   一定是刚才跑的太快,吃的太急给噎着了。赵目目拿着保温杯灌了几口水,可症状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方义也因为她的动作被迫转移了视线,轻轻地帮她拍了拍背,也没用。   最难受的就是目目,一直咯咯的像个小母鸡一样,旁边的同学都转过头看她,真是又气又囧,她没法再保持微笑,呼一下就站了起来。   “老师,对不起。嗝儿,我需要,嗝儿,去趟医务室。”   突然被打断了授课,肖海亮听出来了这学生的症状,也不为难,让她出去了。同学们还笑的正欢,他敲了敲黑板才算维持住了基本秩序。   赵目目不想打扰方义上课,她是拉着童子颜一起出来的。俩人走出教学楼却没有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因为“病号”说她的这种病情,两包辣条就解决了,没必要去麻烦医生。   “目目,你这不是好了吗?”童子颜听她讲话还是一如往常的利索,哪还有小母鸡的影子。   还真是,一点都不打嗝了,肯定是因为刚才自己走了一会儿又消化掉了。目目这抑郁的情绪立马就high了起来,因为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逃掉“肖大状”的课啦!   她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好养精蓄锐,因为今天晚上得去机场蹲点儿拍江川的美照。作为一名拥有86万活跃粉儿的饭圈大大,赵目目的更博压力还是很大的。   “你回去吧,我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童子颜书包里还背着厚厚的一大本《国家公务员培训教材》,再有两个月就要参加国考,她的压力一点儿没有比目目的小。   目目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俩人就分开行动了。快走到宿舍的时候,方义给她发了一个短信问她的“病情”。   “我没事了,现在和童童在图书馆看书呢。别担心,好好上课哦。”在加一个小心心,目目回了这条短信。   不要诧异为什么她要说谎,因为学霸方义在学习这件事情上,对女朋友管教的相当严格。而且,方义容许她追星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认真学习专业课,绝不可挂科。   从这一层面上讲,她算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嗯,是的。   目目这样安慰自己。   **   下午四点一刻,赵目目就准时到了机场的VIP通道口。她得到了表姐乐诗提供的确切情报,江川乘座的回国航班晚上七点左右落地。趁着这个点儿,她得调整一下设备。   这台5Dmark3,是父亲赵光清送给她的20岁生日礼物,不得不说,相机还是贵的用着顺手一些。单凭她拍的那些照片质量,就比以前用的机型高出几个档次。   目目这边正调试着呢,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她扭头看了看来人,竟然是方义,吓得差点儿把相机仍在地上。   “呵呵,方义,你怎么来了啊?”   跟方义在一起之后,他要求赵目目每次参加追星活动都要跟自己报备一声。不是出于嫉妒,而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不过今天目目没有跟他说。所以方义还是有点儿生气的。   “你的男神就那么重要吗?”   方义语气里稍微夹带一丝吃醋意味,眼神里透露出两团小火苗,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目目可扛不住这架势,赶紧拿出自己对待男朋友的无敌招式——撒娇卖萌说好话。   “你重要。男神是神,你是人;男神在天边,你在我身边嘛。”目目说完,还眨巴了两下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程度堪比三岁小孩子。   方义承认,她受不了女朋友这样的情话攻势,扭过头轻轻弯起嘴角偷偷笑了笑。   好吧,这一局,她又赢了。   江川七点左右出现在机场,就引起了一阵骚动。本来接机的“穿山甲”们就多,在加上闻声而动的旅客,整个队伍乱糟糟的,没有一点组织性可言。   人多又杂,大家还都拿着手机相机拍照,多少对路面情况都会有所不在意,目目就属于这一类。   她扛着自己的更博大任,又有方义这样高大的男友护法,只顾着一个劲儿的拍美照,稍不留神就被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方义一开始拉着她的胳膊,可目目要举手拿相机,他就改为虚扶着她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就被人流冲散了。还是目目摔倒的时候,方义才定位到她的位置。   江川本来带着墨镜走的挺快的,突然听到“哎呀”一声,还有其他人说的“小心点”,就猜测到可能是又有粉丝摔倒了。   他停下了脚步,看见了旁边刚刚被扶起来的女孩,象征性地问了句“没事吧?”   目目被偶像询问着,可心里并没有多开心,因为太尴尬了!   她胡乱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想让他的注意力赶紧转移。   “目目,没事吧?”方义着急的检查着女朋友的状态,还用手帮她拍了拍膝盖部位,虽然那里根本没有染上什么灰尘。   江川极少在粉丝队伍里见到男性朋友,稍微留意了一下,看来这俩人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那他的“穿山甲”们也并没有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因为自己而找不到对象嘛,毕竟这就有一个反例。   “大队伍”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又浩浩荡荡地走了。目目内心窘迫,再加上已经拍了不少,就不再往前跟了。   经历了刚刚惊险的一幕,方义也不再允许她继续在这呆下去了,两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情回了学校。   目目是矛盾的,一方面她成功引起了偶像的注意,另一方面,就是这引起方式有点儿难看。方义则是自责内疚没有看好她。   回到宿舍,目目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设备,还好,摔倒的时候她用手举着相机,才没有遭受损害。不然,周法官又要骂她了。   “目目,你上超话了!”   舍友朱秋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刚刚刷微博无意中点开了江川的超级话题,看到了他关心粉丝的视频。虽然那位“不知名”粉丝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可依她对住了四年的舍友的熟悉程度,这货绝壁就是目目。   “别大惊小怪的,都糊住了脸,啥事没有。”   童子颜也同样看到了视频,但她更关心的是好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目目给了童子颜一个飞吻,就转身打开了电脑,她现在要把照片和小视频导入,调一下底色,然后赶紧发微博。   童子颜回赏她一个飞吻,继续看自己的国考题。目目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令人羡慕。   “今天的川哥,依旧帅裂苍穹,温暖如初。”@一只穿山甲。   这条微博刚刚发出去,就得到了一百多个赞,其中一个来自方义,这是目目勒令他设为特别关注的。   躺在床的的目目回了部分粉丝的评论,给男友例行发了一个晚安,看着男神的海报入了眠。   虽说她今天遇到的囧事儿不少,可谁让她赵目目的自愈能力惊人呢。没多一会儿,童子颜就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好梦,目目。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自游的鱼儿有虾米   大家可以选择养肥,因为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定期双更哦…… 关于男神,无原型,请随意YY。   ☆、好像在哪儿见过   今天是周六,目目要回家给周法官汇报一下她这一周的学习以及生活情况,所以一大早,她就收拾东西坐地铁回家了。   跟大部分同学不一样,目目的家就在A市,她每个周末都会回家陪妈妈,因为这个中年的离异女人太需要关爱了。   “周法官,你的小犯人美目目回来啦!”   目目进门照旧先踢鞋子,把双肩包往沙发上一扔,嚎了两句,就跑去冰箱里找吃的了。   周丽萍在洗手间听见了女儿的叫声,并没有回复,而是接着干自己的活,把床单被罩放进洗衣机里,擦干手才出去。   一双臭脚丫子随意地往茶几上一放,嘴里咔哧咔哧地嚼着膨化食品,再看一下这花里胡哨的衣服和稍微凌乱的头发...…   周丽萍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想承认眼前的这个“不明物体”就是自己的女儿。   没办法啊,这淑女没养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目目被敲了一下脑袋,赶紧把手机关上,脚丫子放下,规规矩矩坐好等待周法官的问话,哦不,训话。   “汇报一下这周你们《国际经济法》都学了什么?”   周丽萍在中院任职许久,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严谨正义的气息,面对女儿仍旧像她在法庭上那样一丝不苟。   这个目目早就有所准备,她提前看过方义整理的课堂笔记,对于老妈的提问回答的很是顺畅,就像背出来的一样。   周丽萍抬眼瞄了她一下,既然女儿这么认真努力,应该不介意自己小考她一下吧。   “学的还不错,那你回答一下CIF和CIP的区别在哪?”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   目目没想到老妈还有隐藏招数,“呃,呃...”两声,啥也没说出来,最终默默地低下了头。   主动承认错误可以减轻处罚。这句话来自目目从小就熟记的《周氏家庭教育条例》第四条。   “周法官,我错了。第一,我不该上课不好好听课,辜负老师的认真和您的教育。第二,我不该用临时抱佛脚的态度来面对您的考核。”   周丽萍看见她故意演出来的憋屈小模样,内心忍不住要笑场,可还是假装严肃地予以教育批评,用的还是她惯常的那些要认真学习之类的话。   看女儿又装模作样地低下了头,她接着说,“念及你思过态度诚恳,这次就不进行笔罚了,改为体罚。一会儿把洗衣机里的床单被罩拿出来晾好,再把地板擦干净。”   目目瞬间脸上放晴,重重点点头,赶紧领了懿旨,跪谢母恩。   周丽萍虽说在学习上对女儿态度很严苛,但仍旧挽救不了目目整日得过且过,六十分万岁的思想状态。   她把这种不思进取归结于遗传,都是前夫赵光清的错。   周法官买菜去了,现在家里就剩她这一个“戴罪之身”,自由的感觉太爽了。   目目把洗衣机里的东西在阳台上晾好,又勤勤恳恳地拖了地,就跑回自己的房间跟男友视频。   她把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原本想获得同情来的,谁知方义竟然呵呵笑了起来,还说什么“原来阿姨才是你真正的克星。”气的目目掐断了视频。   由于目目特别喜欢江川,周法官就一直特别讨厌他。在她的思想观念里,除了赵光清以外,这个男明星就是祸害女儿的第二大“罪犯”。   为了防止老妈对自己偶像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目目把房间里所有有关江川的海报专辑和周边都收了起来。   所以每次在家,她都只能靠手机和电脑来维持对偶像的忠诚。   目目正剪辑着每周末例行更新的视频,微信的赵氏家族群里,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明日原叶清雅阁,赵盛时十五岁生日会,希望各位叔叔阿姨,姑姑姑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前来参加。”   一看就是中二少年的口吻,目目心里清楚的很,这家伙估计是手里又缺钱了,腻着老爸给他办生日会趁机捞点儿。   作为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关爱啊,就顺手私发了他一个红包。   “赵目目,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抠!”   赵盛时看见那0.15元的红包,就气不打一出来,他能退回去吗!   “客气客气。”   目目刚回了四个字过去,屏幕里就弹出“中二少年邀请你视频”的字样。为了看他生气时的鬼样,目目果断选择接受。   屏幕里赵盛时拽屁地吹了一下自己特意留出来的斜刘海,问道:“明天来不来?”   目目学着他的样子吹了吹脑门上的空气,回了仨字:“看心情。”   “切,爱来不来。”赵盛时也是个有脾气的,一下就把屏幕里的红色键给按了。   这回是被挂断了视频,目目想起中二少年最后的生气模样,没有忍住笑意,手上却不小心把江川的眼睛给抠掉了。看着屏幕上的“独眼怪”,目目笑的更欢了。   对不起,男神,实在忍不住啊!   **   连续两个周,江川都处在连轴转的状态,好不容易休息一次,经纪人陈灿却告诉他今天晚上还要跟制片方吃饭,非常重要的圈内大鳄,不得推掉,不得迟到。   下午五点,陈灿就到了他的私人公寓,还带着公司里的造型师琳达。   江川给她们俩每人端了杯咖啡,仍旧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陈灿一直在强调的今天面谈有多重要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陈灿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气的抬脚踢了他一下,最近她对这小子的教育太松懈了。   今天的经纪人下手有点儿重,江川感受到了她的怒气值,退出了游戏,认真的问:“陈姐,跟我实话说,今天到底去见谁。”   “万年一遇的李杉剑老板和千年一遇的吴执飞导演。”   李杉剑作为剑峰娱乐的boss,却从来没有在公司里出现过,能见到他真身的次数少之又少。   这回江川能够得到上层的亲自召唤,必然是好事来临的征兆。陈灿当然不会错过此等机会。   对于李杉剑,江川并不是很在意,能够激起让他欣然出席欲望的是吴执飞,他个人非常欣赏的一位拍武侠电影成名的导演。   要是有机会跟他合作一次,江川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戏没白拍。   就这么着,被专心打扮过的江川和陈灿带着不同的目的,按时来到了原叶的轩琴阁,老板和导演都还没有来,他们倒是见到了前老板娘吕微。   呵,冤家路窄不是。   说起来,江川和吕薇还略有几分瓜葛。   早些年,江川刚出道没多久一直不温不火的,处在三四线。和他共处一个公司的吕薇比他稍强一点,但也是二三线。   同处在一个公司里,俩人的经纪人一合计,就炒了几波绯闻。可因为他们都没有什么爆点,事业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后来,吕薇顺利爬上了李杉剑的床,还诞下了龙子,一朝一夕就当上了凤凰,影视资源大牌代言拿到手软。   可能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后位”,吕薇再没有正眼瞧过江川一眼。对此,陈灿用了一个不太合适的评价,叫过河拆桥。   如今,即使人家退了后冠,可依旧是前辈。江川还是毕恭毕敬的尊称一句“薇姐”。陈灿比她年长几岁,稍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气氛略微有点尴尬。好在,没多一会儿,李杉剑他们一行人就到了。   照例寒暄过后,李杉剑算是说出了自己此次的目的,原来是想让吕薇和江川合拍一部电视剧。   这件事情吕薇没有什么异议,老板却一直看着江川和陈灿,好似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下,他们俩人互相瞅了对方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原来是场鸿门宴。   吕薇虽说咖位很大,可这两年90后甚至95后小花们像雨后春笋般都涌了出来,她的地位也随之受到了威胁。   而江川近几年一直被称为“国民男神”,热度只增不减。吕薇此举,很明显是为了搭上江川这个正当红,好稳固自己的一姐地位。   “我…”江川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又被陈灿给踢了一下。   她这回倒是留了情面,动作很轻。   陈灿怕江川说出什么口无遮拦的话,赶紧截了过来,自己看着老板说:“能跟吴导和吕薇合作,当然是我们的荣幸。可老板您也知道,江川是电视剧出身,最近一直处于转型期,目前我们这还有曲峰导演和冯建导演的电影剧本在谈,就怕这档期可能会有点儿紧张…”   她说完话,还呵呵的笑了几声,干巴巴的,搞得江川在旁边忍不住想扶额,这一向雷厉风行的陈姐,在大boss面前还是hold不住啊。   事实上,陈灿不是因为李杉剑的身份而怯场,只是他的笑容让人看着太诡异,这不适合笑的人还是不要以这种方式向社会发出善意了,太TM怵人了。   李杉剑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吕薇不屑地哼了一声,很明显,是马上要回怼的节奏。   可前夫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江川的利益我们自然会兼顾,等这个IP项目拍完,吴导还希望跟江川再合作一部公司主投的电影。”   吴执飞在一边点了点头,很明显他们早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   老板把话说到这份上,陈灿和江川也不再拿乔,有时候,圈里置换资源的现象太普遍了。   况且,吕薇当女主角的电视剧,制作肯定也不会小,算起来,他们也不算太吃亏。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吕薇虽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明面上依旧高傲如初,只有眼神往前夫的方向递了递,算是表示感谢吧。   离了婚还肯帮助她,这个情她记着。   李杉剑看懂了她的意思,眼神照例平静无波。对于吕薇,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事实上,吕薇婚内出轨跟他离婚之后,李杉剑一直秉持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原则,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一方面是自己不在乎,捏死她一只蚂蚁,没有一丝成就感;另一方面,她怎么着也是自己儿子的妈,留着情分终究比撕破脸皮好。   饭桌上,陈灿和老板以及导演说着一些行业里的东西,江川和吕薇这俩演员很识趣地选择缄默,他们只负责演戏,不负责评价。   目目本来老早就应该到原叶参加老弟的生日会的,结果周法官知道了,非得带着她好好打扮一番,理由是要见别的女人,不能给她丢人。   毋庸置疑,这别的女人就是赵盛时的妈妈,目目口里的齐阿姨。都离婚那么多年了,妈妈难道还没有放下吗!目目不解,可也没有时间去想去问…   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再不出发就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迟到了。   目目穿着得体的秋季连衣裙,粉粉嫩嫩的甚是可爱。就是这头发卷的让她有点儿不适应,一走路发丝就要跟着轻轻地甩几下,搞得像是去打架的一样。   目目抱着特地为赵盛时准备的玩偶礼物,跑到原叶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以前爸爸带她来过原叶几次,对这地儿还算熟悉,目目一出电梯就往清雅阁跑去,却不料撞上了一个人。   她跑着惯性大,对方还是个男的,目目一下就被撞到了地上,得亏地毯铺的厚,她的屁股才没有遭受什么疼痛。   江川就是出来上个厕所,没想到还能遇见这种事。他赶紧把墨镜戴上,伸出手想拉地上的女孩起来。   目目揉着屁股,没有理会撞他的男人,自己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她比较在意今天穿的全新的裙子,忙着整理衣服,还没来得及抬头看那个男人一眼。   江川悻悻地收回手,将她丢在一边的玩偶捡起来,递过去,“抱歉”。   仅仅两个字,让正低着头整理裙摆的的目目愣在了当地。   她难以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又仔细瞅了一遍,别说对面的男人带着墨镜了,就算他再捂的严实一点,目目也能分辨的出来,这就是江川。   嘴里的“没关系”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她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愣愣地瞅着江川。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偶像,还是第一次呢,目目难免有些分神。   “你的鸭子。”   江川还以为这姑娘被摔傻了,声音提高了两个度,又将那个玩偶在她面前晃了晃,以示提醒。   目目这才回了神,毫无意识地伸手接过。   她这算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吗,两次见到男神都摔成狗吃屎。想到这两次难堪的碰面,目目又觉得很丢人,慌张地用小黄鸭遮住脸,往前跑了。   即使她知道江川可能没有认出来她,可那种尴尬感仍旧让人觉得脸红。   江川对于此事并没有多在意,向她的反方向走去,只不过越走越觉得奇怪,感觉这女孩在哪里见过一样。   走到轩琴阁门外,他摘下了墨镜,脑子里也终于有点儿印象了,前两天在机场摔的那个粉丝可不就是她吗。   看来,自己的魅力实在太大了,人家姑娘两次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他不自觉地就往旁边扭了下头,发现那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在不远处瞅着自己,他出于一个偶像的自觉回复了一个微笑。   目目没想过跟他四目相对,心里砰砰的乱跳,脸也开始红,她当即就转过了头,又遮住脸,踉踉跄跄地跑开。   江川看见自己的粉丝这么可爱,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心情算是好了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周氏家庭条例》,以后都简称《家庭条例》。 本文有存稿,可放心入坑。 大家中秋快乐。   ☆、这鸭子太丑了   目目红着脸进了房间,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赵盛时。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烫了头发,还在侧边漂染了几丝骚/包的红色,要不是五官长得还算清秀,这家伙妥妥的“贵族杀马特”出来的啊。   这下好了,目目一看见他,刚刚激动的心情平复了几分,就好像是从火海直接掉进了冰窟里,脸上的温度也逐渐降低了。   从这个方面讲,她得谢谢赵盛时。   赵光清两周没见过女儿了,看见她过来,上前去抱了抱,又仔细对着她的脸瞧了瞧。   他的宝贝目目今天化了妆,就是不知道涂了什么胭脂,脸蛋红红的,但看着更加漂亮了,尤其是眼睛又大又亮,完全继承了自己优良的基因。   “我们家目目越来越漂亮,不过以后还是少化妆,对皮肤不好。”   赵光清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宠溺看着女儿说话,眼神里也不自觉地透露出柔情。他很庆幸,自己跟周丽萍离婚,并没有对女儿造成多少负面影响。   “赵总,我都21了,过完年就该去实习了。长得丑再不化妆,难以在恶劣的职场生涯中存活啊。”   目目就知道,照这架势,老爸马上就要跟她上课了,她赶紧麻溜地走到“寿星”身边,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塞给他。   “这鸭子太丑了!赵目目,我现在是15岁,不是5岁。能不能送点有价值涵养的东西。”   赵盛时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鸭子,从他姐抱着进门,他就呈现了拒绝的架势,这大黄鸭的造型跟他的贵族气质太不符了好吗。   哎呦,这家伙还挑上了。   小时候每次爸爸把她接过去跟这个几岁小弟弟玩的时候,他可最喜欢小黄鸭了,睡觉都搂着。   目目也算是因人挑物,让他回忆一下美好童年的好嘛。   目目正打算怼回去呢,旁边的齐艳拍了儿子一下,“姐姐送你礼物,你就该感谢。不准说不礼貌的话。”   哈哈,有人治你吧!   炸毛的赵盛时瞬间气势就弱了下来,愣了目目一眼,手上用力地捏着小黄鸭扁扁的嘴巴,以此来泄气。   目目礼貌地向齐阿姨笑了笑,又朝弟弟做了个鬼脸,赵盛时手上的劲儿用的更大,可怜了小鸭子。   齐艳嫁给赵光清多年,虽说赵目目是丈夫的前妻所生,可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的她很是喜欢目目,时隔不久就要和目目聚聚。知道这孩子要实习,她哪能不表示出关心。   “目目,你实习就来爸爸公司吧。省得遭人欺负。”   赵光清是做服装生意起家的,以前也都是小作坊生产,后来在齐艳的帮助下厂子越办越大,前些年也算是正式成立了公司,连法务部都设立了。   齐艳想着目目没有受过什么苦,而这实习期又是最难熬的,还不如来自家公司里做,既能拿实习高分,也不受什么委屈。   “阿姨,我这水平去了净给你们丢人。我还是去祸害别人吧。”目目知道她的用意,可她还是婉言拒绝了。   不然,让老妈知道,她肯定又得抄一百遍《家庭条例》了。再说,她还存着私心,想跟方义去一个实习单位呢。   其实赵光清也不太想女儿在自己公司里,他们虽说成立了法务部,可更多的时候都是无所事事的,完全施展不了什么拳脚,对实习生而言,不是最佳的选择。他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学到真本事的。   “目目那么优秀,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历练。”赵光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神里装满了肯定和鼓励。   搞得目目都不敢表什么决心,只能哈哈的笑。她跟优秀这个词好像不太沾边吧……   赵盛时听见了“优秀”俩字,表现的更加夸张,他毫不留情地就笑了出来,老爸夸人一定都没有实地考察过。   要不然怎么连好话都不会跟“比目目优秀”的他说一句呢。   赵目目飞过去一记冷眼,他识趣地闭上了嘴,又吹了吹自己的无敌刘海,全家人都宠爱着的人,他惹不起。   今天说是赵盛时的生日会,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姑妈姑父都来了,就剩表姐乐诗没到。   姑妈赵阳清知道目目面临毕业,赶紧劝慰她不要像姐姐那么傻,选的什么职业,整天忙,一周连家都回不了一次。   目目特别乖巧的点头,心里却暗暗的对乐诗表示感谢。她在剑峰娱乐当宣传,虽说不在陈灿的经纪组,可每次一拿到跟江川有关的消息,她都会跟目目说。   表姐无疑是她追星路上的信息站和指路灯啊。   姑妈正在那数落表姐的种种“不孝行为”呢,乐诗就推开门进来了,刚跟亲人们打了声招呼,就拿起目目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水。   “有这么渴吗!”姑妈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对于她的行为予以训诫,这么着急忙慌的,肯定是刚从那个榨人的公司里赶回来。   对于这次迟到,乐诗以她惯用的撒娇伎俩求宽恕,姑父最先投降,姑妈嘴硬心软,也不在多说什么。这毕竟是小时的生日聚会,不能给大侄子制造不开心,女儿还是回家再教育。   赵盛时“处心积虑”举办的“家庭聚会”,他的收获还是不少的。姑妈不知道他们年轻小孩喜欢什么,直接给他封了一个大红包。   表姐没时间准备礼物,也给他转了一笔“巨款”。只有赵目目送的那只鸭子,让人看着真不顺眼……   一家人吃晚饭,已经将近九点,乐诗自己开车过来的,她提议自己送目目回家。赵光清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家里人就分别驱车离开了。   **   乐诗的这辆红色甲壳虫,还是目目跟她一起去提的。手续什么的办下来小二十万了,姑妈只提供了首付资金,剩下的都由乐诗还贷。   目目非常喜欢这个颜色,这可比赵盛时头上的那一撮毛亮眼多了。她一上车就来回摸这摸那的,很是兴奋。   乐诗和表妹就差几岁,两人几乎没什么代沟。而且,算起来她的偶像江川还和自己一个公司,她跟目目可聊的话题就更多了。   “目目,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乐诗专心的开着车,眼睛瞄了表妹一眼,这个劲爆的消息一说,目目肯定比现在还要兴奋。   “肯定又是加班呗。也真是够辛苦的啦……”目目拍拍表姐的肩膀,表示安慰。   她从干上宣传这个工作之后,忙到连恋爱都没有时间谈了。哪像她一个学生党那么幸福,不仅能享受校园恋爱,还有大把时间追星呢。   乐诗嘴角稍稍上扬,正好一个红灯,她停下车,侧头看看表妹,眼睛里溢满了兴奋:“我们负责宣传的艺人许念,上个月不是合约到期跳槽了吗,肖凯组的成员虽说没有重新洗牌,可我终于不用受他的压迫了。”   她以超过目目两倍的手劲又反过来拍了拍表妹,“目目,我被分到陈灿的经纪组啦!”。   终于摆脱了肖凯,乐诗兴奋地摇着目目肩膀,跟她分享这激动人心的消息。   “什么?真的…”目目的兴奋劲也是显而易见,连乐诗用那么大劲拍,她都没觉得疼。   肖凯作为剑峰娱乐的大经纪,他疯狂压榨员工的“变态行为”,乐诗不知道跟目目吐槽过多少次。这回,有机会离开肖凯的桎梏,目目真的替表姐感到开心。   再说,她竟然被调到了陈灿组,那对于自己追星就更有利了。   目目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江川,以及那两次自己和他“惨绝人寰”碰面,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决定这两周都不在跟拍了,免得被他认出来,丢人……   被送回了家,老妈自然是要把曾经的大外甥女,如今的干闺女留宿的,不然,周法官都没有多少机会跟自己喜欢的乐诗讲心里话。   “干妈,我这刚调动了工作还得回去整理材料呢,下回有时间再来陪你。”   乐诗拒绝了周法官的好意,她是真的得回去把肖凯最后布置给她的任务给做了,不然明天上班,又得挨骂。   孩子得工作,周丽萍也不强求,拉着她的手嘱咐了两句要注意身体的话,又说“那你回去开车小心点”,就放乐诗离开了。   以前,她和赵光清没离婚的时候,乐诗的爸妈一忙就把她放在家里,让婆婆帮忙照看。她作为舅妈跟小小的乐诗相处的很好。   离婚之后,乐诗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她舅妈,可周丽萍觉得赵光清已经再娶,乐诗再叫舅妈就太容易混了。反正她那么喜欢这个孩子,索性就认了她当干女儿,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目目看见老妈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忍不住有一丝丝嫉妒,“周法官,要不,你让乐诗搬过来一起住吧。”   周丽萍关上门,眼睛横了她一下,用手轻推了一下目目的头,说:“你以为我不想,乐诗既懂事又聪明,可不比养你这个小白眼狼强的多。”   赵目目稍微撇了一下嘴,小白眼狼也是你生的嘛……   周丽萍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没有作出什么回应,只是让她赶紧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   也许,目目心里会有点儿怪她。可这世道险恶,单纯的女儿必须得尽快成熟起来才能更好的生存。不然,她这个当妈的咋能放心……   目目听话地回了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摊在床上跟方义打电话,告诉她自己明天早起去学校上课,保证不迟到。   方义刚刚洗过澡,已经穿上了睡衣,对于女朋友的保证不置可否,又聊了几句,俩人就挂了电话。   舍友李文博看他关上了手机,把黄/色/网页关闭,将头凑过来,猥/琐地问,“方义,你和目目睡过吗?”   方义听见这话,皱着眉头,冷冷地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李文博很是看不惯他一向装/逼的样子,讥笑地回:“装什么清高,谈了三年连三垒都没上,你他妈就是不行!”   方义作为一个男人,哪里还忍得住,抬脚就踢了李文博的凳子一下,连着他人都被推了好远一段距离。   李文博更是气不过,站起身就举起了拳头要打他,其他舍友见机赶紧去拉架,好声劝和。   方义内心烦躁,拿起外套就摔门而去。可他穿着睡衣拖鞋又不好走太远,就去超市买了一包烟,站在宿舍楼旁边的乒乓球台旁边抽。   他跟目目从大一就在一起,期间的也不是没有机会跨越雷池,可他一向隐忍克制,不想在没有结果之前动目目一下。   这种感情,哪是只会用下身思考的李文博能理解的。   想跟目目打电话,掏出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怕是她早就睡下。   方义又抽了一根烟,跟阿姨好说歹说进了已经关闭的宿舍楼。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踊跃留言,动动您的仙女指头按个收藏^_^ 无良某鱼打滚儿撒泼啦…… 预告:快车启动中!你们懂不懂……   ☆、大助攻上任   第二天一早,目目就被老妈揪起来去学校上课了。   肖大状的课一周两节,其中一节就安排在人神共愤的周一上午,大家疯玩了两天,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最明显的竟然是方义,一向注重仪表的他竟然没刮胡子,下巴上冒出了点点胡茬儿,眼下还有淡淡地青色黑眼圈,一看就知道他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作为合格女朋友的目目,当然得表示一下关心。   结果他扭头笑了笑说,“昨天预习太晚而已。”目目心疼学霸,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稍微有点扎手,不过这样的方义,倒是增添了几分男性气概,让人觉得怪心动的。   目目的小手一挠一挠的,像是在逗狗一样。方义觉得痒,把她的手拉下来握住,轻轻掐了目目的手心,以提醒她要老实一会儿,不要在公众场合乱动手。   目目感觉身边都冒出了粉红泡泡,还是怎么戳都不破的那种。恋爱的甜蜜劲儿,过了三年还能体会到,目目觉得方义肯定就是那个踏着七彩祥云的英雄。   俩人正腻歪着呢,并没有在意坐在后排的李文博将书本推掉,故意碰到了目目的背,他伸伸手拍了拍目目的肩膀,笑着说:“帮我捡一下呗。”。   目目为人热络,跟方义的舍友相处的还算不错,她朝着李文博眯起的小眼笑了笑,松开了被握着的手。   正打算弯腰捡书时,却又被方义一把攥住了手腕,而此时已经低下头的目目就亲眼看到了书桌下面,“嗖”的一下,方义就用脚把李文博的书给踢到了后边,她有点儿吃惊地抬眼瞅了瞅男友,见他眼神没有迟疑却黑着脸,这绝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李文博看着桌子底下的书,更是来气,抬脚就踢了方义的椅子,“你他妈没长手啊!”。   这一嗓子嚎过来,身边的人都朝这边看。   方义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目目觉得有些许尴尬,每次在课堂上引人注意不太好,便摸了摸鼻子,扭头对李文博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   他旁边的舍友知道这俩人正处于矛盾深化阶段,继续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拍着李文博的肩膀说好话。   目目的手腕还被方义握着,她感觉有点疼,轻轻扭了两下想要挣脱出来。   方义感觉到了她的不适,松开了手,掸了掸刚刚女朋友被那个猥琐男人摸过的肩膀,后槽牙紧了紧,这个梁子他和李文博结大了。   目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动作,还以为是身上蹭了什么脏东西,自己瞎拍了几下,打算跟方义说点什么,肖大状讲课的声音已经响起,也只好作罢。   课堂又恢复了正常秩序,可目目总觉得今天的方义怪怪的。   上了课,李文博算是稍微消停了一点,只是怒气值依旧没有降低多少。   赵目目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他在军训的时候就看上了,没想到自己刚发起攻势,她就被同宿舍的方义给迷了眼,整天腻着追他。   这期间,李文博也耍过手段阻止,可到头来他们俩还是成了。   之后,他遵循着朋友妻不可欺的原则,也就没在跟目目有过什么。可就是性子冷淡脾气古怪的方义,一直看他不顺眼,俩人的关系也是时好时坏。   他稍稍侧了下头,看到了目目上身那玲珑的曲线,暗暗咽了口唾沫,这等美人,方义竟然不为所动,简直禽/兽!   目目不知道旁人的心理活动,只是看方义一直认真听课,也没有在打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刷微博。   特别关注的江川工作室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生日会的门票将在本周五正式开售。当然,对于粉丝来说,就是正式开抢。   江川的生日会办了三年,目目每场都去了,前两年因为自己手速太慢,她又坚持不找黄牛,加上乐诗还没进剑峰,所以她都只抢到了看台票。   去年有着乐诗的帮衬,她终于在VIP体验了一把,那种近距离的看到偶像在舞台上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让人忍不住想再多体会几次。   看着自己微博首页上江川的照片,目目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昨天在原叶的那一幕。尴尬的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很怂,好不容易近距离跟偶像单独碰面,怎么就脚底抹油跑了呢,当时拿出手机求合照才是迷妹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唉,时运不济能怪谁!目目只能仰天垂泪。   方义看她一脸愁容的样子,瞅了瞅手机屏幕,果然又是那个江川在影响她听课,便一把夺过,强行关了机。   目目朝他撅撅小嘴不表态,拿起笔开始在课本上画横线,以假装听课,这几天她得学的乖一点,到时候好撺掇方义跟她一起去生日会。   嘻嘻……这真是个好主意,让男友多多感受一下男神的才气和颜值,好助攻她的追星大业。   目目的心情一下子又high了起来,哪还有刚才要垂泪的影子……   **   这边的乐诗还要把工作交接完才能去陈灿组给目目当更大的助攻。   肖凯拿着她交来的材料,一如既往地用手指弹了弹纸张,发出几声刺耳的杂音。   奇怪的是这次乐诗并没有觉得太讨厌,可能是要离开,雀跃的心情占了一大半,没有注意力关注这等小事情了。   肖凯见她照旧地站着,眼睛随处乱瞄,完全没了平日里怕他的样子,便虚咳了几声,转移她的视线。   乐诗不知道这厮又要搞什么鬼,呵呵笑了两声先发制人,“肖经纪,您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她还得收拾东西搬工位呢。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走啊……”   凭良心讲,这个乐诗工作能力很不错,让他肖凯放人还是有些许肉疼的。可是许念不续约,他们组失去了一颗摇钱树,也没脸再霸占着那么多宣传人手。   况且,老搭档陈灿那边急着用人,他哪有不帮的道理。至于为什么是乐诗?对比其他几个宣传还属她资历最浅,他可不想把左膀右臂给送走。   “不是,我手里还有其他活呢。”   乐诗尽量将语气放软,不想在最后关头再跟他扯上什么恩怨,免得到了其他组还被穿小鞋,那可真是难熬了。   肖凯不是像乐诗想的那样,他可完全没有整人的心思。江川的生日会在即,那边组人手打紧的很,自己没有占着员工的道理,就摆摆手让乐诗赶紧去报道了。   乐诗抱着自己的收纳箱去任职的时候,陈灿的助理跟乐诗说:江川现在在办公室里跟陈姐谈事情,让她稍等一下。乐诗笑了笑说好的,便暂时回了自己的工位给目目发微信。   “我马上就要跟你男神一起工作了,说吧,要几张签名照?我给你死气白赖的求来。”   过了好几分钟,目目还没有回,估计她是在上课,乐诗也就没在意。恰好这时江川和陈灿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她直起身去打招呼。   “陈姐,川哥,我是乐诗,今天过来报道。”   陈灿嗯了一声表示了解,便顺带着将她给整个组的员工介绍了一下。江川也站在一旁对新同事表示欢迎,还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乐诗有点儿激动,她虽说就职于剑峰可并没有见过江川几次。   江川本人长得比镜头里还要清瘦几分,皮肤真的是好,只不过没想到他人还挺和蔼的,没有荧幕上那种疏离的清冷。   “我妹妹超喜欢你,还是个饭圈大大呢……”或许是江川的笑容太迷眼,不知怎么的,乐诗嘴巴一秃噜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就感觉自己弱爆了,一点干练都没有凸显出来。   “是吗,那真是谢谢她。”江川客气地回了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话他听过不下八百遍,因为无论是平常参加聚会还是赶通告,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人这样表达。   江川平常来公司的时间屈指可数,今天是过来听陈灿对生日会的安排,顺便去楼下练习室里去排开场舞,跟新同事寒暄之后,他就离开了。   “你下去跟着拍江川排舞的视频,回头宣传的时候用。”陈灿安排完,也拿着包离开。   乐诗怎么也没想到她转组的第一份差事,竟然是跟拍。不过既然老大安排了,她也没有扭捏的道理,接过同事递过来的相机就跟着去了排练室。   目目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才打开手机,看着乐诗给她发的消息,激动的筷子都拿不住了,深呼吸了几口气,回了句,“我不贪心,一张就好。”   反正这一张她也没打算存着,她微博都好几天没有更图了,为了回馈穿山甲们的喜爱,她要抽一个送出去。况且乐诗就在江川身边工作,以后“剥削”她的机会还有很多。   “哈哈哈哈…”目目拿着手机,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方义一脸看智障的样子,拿筷子敲敲她的餐盘,“什么事情能比吃饭还让你开心?”   目目将嘴角收了收,不想让方义知道是关于她偶像的事情,她重新捏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嘴里,“没什么,肉太好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清汤寡水的竟然被锁了,无语…… 现在行情竟然这么严峻了。 各位仙女,请你们体谅一下,可怜一下我这条死鱼,收藏留言吧^_^ 不然,我撒泼咯!   ☆、冲突   乐诗是说到做到的人,没两天就把签名照给目目送了过来,还是亲自送到家的。所以,没课的周三下午,目目像往常一样在篮球馆看完方义打球,就提前回了家。   周法官可是开心坏了,坐在餐桌旁和乐诗一起择菜,说是晚上一起吃火锅。目目刚回家就前去帮忙,谁知才摸到青菜,就被她妈打了一下手,还附赠给她一句严厉的提醒,“爪子干净吗!”。   目目只能撇撇嘴,不情愿地去洗手。   乐诗看到妹妹的那副装可怜样,心里乐的不行,手里拿着择好的菜也跟着一起去了厨房。她知道干妈不喜欢目目追星,所以只能在私下里说跟江川沾边的事情。   乐诗用挺俏的屁股把目目顶到一旁,把菜筐放进洗水池仔细地清洗,不着边际地跟目目说了句,“我觉得你真的饭了一个好爱豆……”   目目刚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手,满脸诧异,不明白她突然蹦出的话到底是啥意思,可这横竖听着都是明夸她眼光好的意思,便嘻嘻笑了两声,拍了拍表姐的屁股,“那是,我赵目目,可是人如其名,双目如炬,看人能有差的吗!”   瞅瞅,又开始得瑟了……   乐诗没有接下话茬儿,仍旧明朗的洗着菜,故意不自觉地爆了个料,“这两天,江川一直在排练,昨天不小心扭到脚,现在还有点肿呢……”   目目正打算出去帮老妈的忙,听见这句话,顿时刹住了脚步,一步跨过去盯着乐诗的眼睛问,“啊?没去医院吗?”   “病情不是很严重,喷点云南白药就休息了。”   昨天她正跟着拍呢,就碰到了这种情况。   江川排舞的时候扭到脚脖子,一下就蹲在了地上,助理陈亮赶紧跑过去查看伤情,乐诗则帮着联系了陈灿。   好在,情况还算乐观,陈灿和编舞老师都让他休息两天。谁知,今天上午他又去公司排练了……   乐诗跟他相处没几天,可江川的敬业她是真切感受到的。   “哦,那就好。”目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饭了江川五年,跟其他迷妹一样,以守护爱豆的身心健康为己任。   只不过她多了几分理性,知道这是男神工作的一部分,但还是有些许心疼,生日会一定得买到最好位置的票,好好看看他。   想到票,目目可真又得求乐诗帮忙了……她嘻嘻笑了两声,温柔的接过乐诗手里的活,笑的那叫一个谄媚,“姐,仙女儿怎么能沾阳春水呢,您休息着,粗活都交给我来干!”   乐诗哪能不知道她的花花肠子,咧着嘴笑了笑,戳了戳她的头,“好好洗。”便出去帮干妈的忙了。   目目甚是喜欢妈妈熬的菌菇汤底,舀着喝了好几口火锅底料。   “别把嘴烫秃噜皮了……”周丽萍看见女儿的莽撞样,一如既往的嗔怪语气。   “干妈我也觉得挺好喝的。”乐诗忙着给目目解围,也伸勺子舀了一口,别说,还真挺香。   目目眼睛里盛着爱,对着妈妈飞了一个吻。周丽萍有气又想笑,最后终是败给了女儿的撒娇,踢了踢她的脚,“你呀……,磨人精。”   或许是今天乐诗过来让妈妈心情大好,目目觉得她语气里头满是宠腻,心情就更好了。   照理来说,这次她们母女三人时隔好久的聚会应该是其乐融融的,如果目目没有接到这通电话的话。   “目目,你现在来医院一趟吧,方义和博文打架,两人伤得都不轻,……”   “什么?怎么回事?”目目满是不解,当下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吼了出来,把乐诗夹起的丸子都吓掉了。   周丽萍则是哼了一声,这丫头永远没轻没重的。   方义舍友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啥也没说清,就是让她赶紧过去。   目目挂了电话心里还在忐忑,方义就是一个标准的三好学生,能跟人打架的机率很小,还进了医院,看来伤得不轻。   目目这心里转了好几个弯,神情是紧绷又紧张的,非常担心。直到周法官用筷子敲了她一下,才回过神,“妈,姐,我同学出了点事情,我得去学校一趟……”   目目没等回话,就直接站了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周丽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女儿是个热心肠,同学有难必然是要帮的,也不拦着,只是嘱咐她路上小心点儿。   乐诗看她神情有点不太对,说是要跟她一起,被目目给否决了。   方义打架终究不是好事,她并不想让家人知道,乐诗还是留下来陪着妈妈比较好,哪能让她老仙女本尊一个人吃火锅。   **   方义和李博文都在急诊科,此时已经处理完伤口,俩人各自看对方不解气,甚至一度盯着对方头上的纱布想二次动手。   陪着来的俩舍友一人劝一个,好在这里是医院,他们都还是克制着情绪,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目目火急火燎地出门,不出三十分钟就赶到了A大附属医院。只不过她没有见到李文博,就看见方义和给她打电话的舍友。   “你怎么来了?”   方义刚盯着大口喘气的目目愣了两秒,就被舍友拍了下肩膀,“是我打的电话,你们聊,我先走了。”   目目从来到开始,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方义。   他头上包着纱布,不知道缠了多少圈,很厚的样子,应该是缝了针怕感染。还有脸上那几块青紫,明明很小的形状,铺在他此刻有些怒意的俊脸上,着时有一丝骇人。   毕竟,目目极少见过他狼狈的样子。   舍友不理会他的想法,拿着外套离开。   目目见他无大碍,神情已经稳定,坐在方义身边,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她知道方义打架必定是有正当原因的,也不苛责,就等他缓过这股劲。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方义的情绪已经舒缓了不少,目目才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义看见她来确实有些克制不住,可目目没吵没闹,还柔声细语地安慰,他心里早就没气了。   就是打架的起因,他不能跟目目说实话,因为太TM恶心了。   “没事,姓李的,还对你有想法,我忍不了就上手了。”方义始终低着头,没有看目目,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可目目看见他侧脸的咬肌在收紧,这是方义愤怒的表现。   实话说,目目虽不赞同他用打架的方式宣示主权,但心理还是感受到了甜蜜。   李文博在入学的时候就跟她表白过,没想到到现在还贼心不死,那她以后还是不要跟他讲话了,不然保不齐方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目目是个藏不住心的,她眼睛里已经映出了点点笑意,手也握住了方义的,“那你打的对,朋友妻不可欺。”   方义感受到了她的小手传递的温暖,这才抬头看了看。   目目的眼神一直清明,皮肤是天生的白,趁着弯上去的红唇,几颗牙齿明晃晃的,真正的明眸皓齿,轻灵动人。   方义不自觉就吻了上去,用舌/头勾勒她的唇线,顶开她的齿关,风卷残云,很香很甜。   目目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过来。   方义的嘴里还残留着些许烟味,并不好闻,可挡不住她此刻的爱意浓浓,还是闭眼享受了一会儿,才矜持地拍拍他的背,借机喘气儿,“有人,我不好意思啦”。   方义跟她额头对额头,眼睛盯着她充/血的红/唇,没忍住又啄了一口,说:“走吧”。   十点,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目目和方义并排走在街头,秋风一吹,牵起俩人的衣角,向着一个方向微微摆动。   目目哆嗦了一下,天气确实转凉了。   方义伸手揽住她的肩,目目自觉地往他怀里靠,暖和了许多。   医院离A大走路不到十分钟,旁边是学生们经常光顾的小店。这个点都还没有打烊,每家门口都打着灯,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目目看着地面上的两团黑影,心里竟生出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来。   她抬头瞅了瞅身边人,发现他正盯着旁边的店出神,目目顺着看过去,只有四个醒目的大字——如家酒店。   没等她心里转几个弯儿,方义已经搂着她踏上了台阶。   完,我没带身份证,这是目目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方义像是感应到了,他把目目留在门口,说了句“等我短信。”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目目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吹了几下凉风,还是不行,就跑到旁边便利店买了瓶冰水用来给自己降温。   哎呀,怎么那么突然嘛,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叮当一声,目目拿出手机,只有三个数字,506,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目目在原地转了几圈,一抬脚还是觉得飘乎乎的,大厅里的地毯就是云彩,走一步都不真实,怕掉下去。   三年了,她没有那么保守,倒是方义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她还一度为自己的身材感到担忧,现在,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方义在等她。   很普通的大床房,方义坐在床边,看见目目过来,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目目看的真切,怎么,怕我临阵逃脱嘛。   “我去洗澡。”方义声音有点儿紧张。目目看他的样子反倒轻松了不少,还笑着打趣,你头上有伤,要不要我帮你洗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卡文卡的好不好,妙不妙?!哈哈哈哈,想骂我的请移步留言区,随意diss。 仙女们,你们不要这么文静好不好,某鱼需要你们的热情啊喂。 留言送红包啊喂……喂……kk 对了,以后都是晚上七点更新。   ☆、抢票   酒店的条件绝对称不上豪华,卫生间也不是独立的,只有几扇磨砂玻璃隔着。   方义在里头洗澡,目目躺在床上,看着一抹肉//色,脸烧的更红了,赶紧拿冰水敷上,真是羞羞哒……   她还是转移了注意力,将电视打开,可眼睛盯着屏幕,心早就飞走了。甚至,差点儿连妈妈的电话都没有接到。   周丽萍问她同学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目目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回了句:没事,今天太晚了,我直接回学校。说完害怕妈妈发觉什么,还压低声音,多余加一句:童童要睡觉,我们熄灯了,先拜拜。   目目迅速挂断电话,心里砰砰的,她妈可是法官,而且对她了如指掌,不知道有没有听出什么JQ。   目目还站在窗边,并没有注意到方义已经洗完了澡,围了块浴巾出来,轻声圈住了她的腰。   突然被一团暖气包围,目目更加紧张,声音竟然还有一丝颤抖“我,我先去洗澡……”   方义在她后/颈深深吸了一口,又轻轻咬了一下,音质已经变得非常低沉,略带沙哑,“香的,不用洗。”   目目知道他可能沉不住了。   下一秒人就被带起,刷一下倒在了床上。   俩人都是初经人事,方义到底是个男人,嘴上吻着目目,手也不老实地从上衣下摆钻了进来,一把握住那团柔软,来回揉/捏。   他吸着目目的锁骨沟,听着她呓语,脑子里突然响起今天下午他回宿舍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幕,瞬间感觉已经要涌向下身的血又回归了原位。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行了。   “目目,对不起。”方义有些许烦躁,从她身上下来,侧着身子躺下,伸手去摸她的脸,很烫。   目目不知道方义为什么停下,她现在还感觉晕乎乎的,脸烧的不成样子,羞的拿被子盖住头,不好意思地问:“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嗯。”方义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皮肤,很滑,但是他却完全没有了情//欲。   目目扭扭头在他手掌心落下一个吻,“没关系,我也累了,等我们休息好再说。”   小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方义心底一片柔软。他也钻了进去,附在目目耳边说:“让我抱一会儿。”   这一抱就是一夜,目目早就在他怀里睡着,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安静的样子像个小天使。   方义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可总是一闪一闪的,忘不掉。   妈/的,李文博真恶心。   下午他打完球之后,回宿舍稍微收拾一下,就去了图书馆。期间,方义发现自己手机没带,回去取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一幕。   李文博正在他自己床上玩娃娃,空气里弥漫的味道他分辨的出来,看来已经完事了。   方义觉得恶心,本想拿了书桌上的手机就走,却发现李文博那玩具的头已经被他推到了自己这边的床上。   方义极其鄙视这种行为,又觉得脏,上去就想将自己的被褥掀起来。可当眼睛扫到那张照片时,他的愤怒立马就充斥到了全身。   李文博他妈的竟然将目目的照片帖到充//气娃//娃脸上!   方义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他一把扯过照片,发现这正是他书桌上摆着的那张,目目眉眼弯弯,笑的开怀。   而后,他拿起书桌上的笔,一下就把那个破娃娃给扎漏了。   李文博自知理亏,三下两下穿上衣服,刚蹦下床,方义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外出的俩室友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累了,宿舍里一片狼籍,地板上还有点点血迹。   得亏下午宿舍楼里的学生不多,他们又关着门,不然怕是早捅到教务处了。   他们不敢再声势,也没去医务室,直接就去了附属医院。   李文博这次是跟方义彻底决裂了。   目目醒来的时候,方义还在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纱布扯下来的,漏出额角贴着的小块纱布,上面还渗出一抹红。   目目很是心疼,不由自主拿手碰了碰,心里想着一会儿还是劝他别去上课了,免得被众人围观。   可方义是个实打实的学霸,哪会因为这种小事翘课,依旧雷打不动的坐在教室里,认认真真的听课。   目目帮他回答完同学们或关心或八卦的问题,眼睛也已经扫视了一圈,还好,今天李文博没来,不然,傻子都看的出来发了什么事。   童子颜感受到了方义散发出来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拉着目目在厕所拷问。   “是因为我,他才跟李文博动手的,你保密哈,这件事不能闹的人尽皆知。”   “我明白。不过,你也好好跟方义谈谈,咱专业保研和出国名额有限,他可是头号种子选手,别到时候失去宝贵的机会。”   童子颜知道目目一钻进爱情里就容易迷糊,还是跟她强调了一遍,别因为这事儿再耽误了学霸的前途。   上课时目目想着好友的话,扭头盯着方义的侧脸,思绪飞扬,他会选择离开自己出国吗?   **   目目并没有在感情上纠结太久,因为周五就是抢票的日子。她集结了童子颜和朱秋,还有班里的其他同学,一起帮她抢VIP,两张。   “你们一定得看好攻略,练好手速,抢到好票,这样才有大餐吃哦~”目目威逼加利诱,还建了一个群,让她们根据网速分散在图书馆宿舍还有附近的网吧,开票时间一到立马上手。   情况还算乐观,虽然有黄牛跟风,目目她们六个人还是抢到了两张VIP,就是不知道位置好不好,是不是挨着。   “天呐,简直跟打仗一样。36秒啊,江川这人气真的是……”朱秋扭了扭后脖颈,自顾自地感叹。   她和目目在宿舍里,因为这渣网速,票都没了,屏幕还卡在选票页面,她气的甩了鼠标,起身去倒水。   “还好网吧那边战果不错,抢了两张。”目目也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她神经都紧绷了一个小时,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有点酸涩,但心情是很愉悦的。   “瞅瞅这张帅脸,我都想去亲眼见见他了。”朱秋难得在床下站一会,看着目目贴在墙上的海报出神,“哎,说真的,目目,你这么喜欢江川,方义不吃醋吗?”   目目扣上暖壶盖,起身垫脚揽住她的肩膀,一起看着江川的脸,淡然地说:“方义不会吃这种瞎醋的,因为他知道我对江川就是单纯的对偶像的喜欢。”   “好了好了,别秀了。我要爬上去躺尸了,别忘了今晚的大餐。”朱秋吧啦掉她的贼手,长腿一抬就落到了床上,再在下边呆着,目目肯定把狗粮洒得满地都是,她这母胎solo哪能受得住。   目目还是抬手猥//亵了她一下,脸上笑眯眯地,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还有一句更屠狗的话她得说,“因为在方义心里,我的快乐最重要。”   朱秋刚一抬脚就被目目给躲开了。   “我走了……”目目出门去找方义,她得跟他汇报,哦不,通知一下这个好消息。   餐厅里,目目坐在方义对面,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在他餐盘里,“多吃点,补补。”   别说,年轻人身体就是恢复得快,这才两天的功夫,方义脸上的青紫已经消了一大半,就是额头上的那块纱布估计得十天半拉月才能摘掉。   “那个,姓李的,他真的没来啊?”目目一开口就有点后悔,李文博的事情她不敢问方义,只是昨天拉着他舍友问了下情况,说是李文博请了两周的假。   目目真的是怕了,怕方义再跟他动手,影响自己的前途。   方义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李文博的事情,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吃啊?”   目目看他的表情和反应,也不再提这一茬儿,笑呵呵地说:“我晚上约了童童和朱秋她们吃大餐,得留着肚子。”   算了,生日会的事情还是等票寄到了再说吧。目目不想让方义想太多。   方义叮嘱了两句让她们晚上别玩太疯,早点回来睡觉,目目是满口答应,可挡不住其他几个疯女人嗨起来就能撒欢儿的劲头……   “这都第十瓶了,朱秋,你肚子是大型水库啊!”童子颜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她的肚子。   别说,十瓶啤酒灌进去还真的挺硬的。   朱秋打掉她的手,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她现在是又困又烦,“起开,能别让目目那狗崽子嚎了吗?听的我耳膜都要离家出走了!”   童子颜看她那表情笑的不行,眯了眼时间,十点半,再有半个小时就关门了,她前去把话筒关掉,提醒目目她们几个赶紧回去。   虽说这里离学校不远,但还得架着个175的醉鬼,按时走回去还是有些坎坷。   原本说好吃完饭就回去的,可朱秋一撺掇来唱歌,“灵魂歌手赵目目”就抑制不住那兴奋劲,非得来嚎两嗓子,这才疯到了现在。   还好,其他几个脑子还算清醒,她们拖着朱秋在前面走。   目目结完帐出来的晚些,看见前头童子颜费劲儿拉住朱秋不让她往下掉的样子,目目加快脚步前去帮忙。   可刚刚迈开腿,嘴巴就被人捂住,人也被拖到了一边,几秒前还混沌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她这是被抢劫了?   等等,她就是一穷学生没钱啊,不会是要劫/色吧…… 作者有话要说:  jj这审核的严格程度真是让我相反手给ta一张DVD! 实话说,作为一个老司机,这车开的一点都不爽!生气,哼~ 你们不安慰安慰我? 嗷呜~好气的~   ☆、男神的玩笑   “呜/呜/呜……”   目目嘴巴被捂着,只能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很害怕,害怕的忘记流眼泪。   这家KTV在大学城的拐角,位置不算偏僻,但学生们这个时间段大都在学校,根本没有几个人在街上。   大晚上她选择来这里,纯粹是因为跟江川长得有点儿像的老板娘比较熟。这会儿目目的肠子都悔青了,她只能依照本能用手去拍打那个人的脸,以此来自救。   “别动。我不伤害你。”   目目瞬间就老实了,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这人的声音她听的出来,是李文博。   他松开手,目目获得了自由,一下就跑开,离他好几米远。   李文博脸上的青紫比方义还多,头上的纱布也被撕掉了,漏出刚缝过的伤口,加上他现在有点狰狞的面孔,目目心底的恐惧感又涌了出来,她把头扭到一边,问:“你不是回家了吗?找我有事啊?”   李文博哼了一声,径直走到目目面前,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赵目目,你他妈的赶紧跟姓方的的分手,不然有你受的。”   哎,这话目目就不爱听了。“关你屁事,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目目不确定李文博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远远看见斜后方的有人影在晃,故意大声吼完这一句,就撒腿跑了。   “操,真他妈香……”李文博没有追上去,他刚刚离目目很近,闻到了那久违的香气,感觉自己有点儿鬼迷心窍,还是赶紧去找个地败败火为好。   目目很快就跟上了大部队,童子颜忙着扛朱秋,也没注意到她那苍白的脸色。   夜风吹来,目目裹紧外套,真是挺冷的,尤其是吹到她身上虚汗的时候。   李文博的话在目目脑子里绕了两天,她现在能够确定,方义打架的原因不仅仅像他描述的那么简单。   目目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方义的回答一如既往:“你必须相信我。”   都这样说了,目目不敢再问,反正李文博也没在找过她,那她就当你们男人之间的秘密好了。   说到秘密,女人之间的更多。   乐诗给目目打电话让她去剑峰娱乐一趟,说是有点儿事情要她帮忙。   目目心里那个激动,原地蹦了三圈,江川最近一直在公司排练,她这一去不就是要见到男神了嘛,哎呀,一定不能紧张啊!   “你这是吃了窜天猴?”朱秋往目目身边一站,利用身高优势按住她的头,这家伙最近狂躁的真是让人想拿小皮鞭吊打……   目目不理她,啪唧在朱秋脸上嘬了一口,拿起小兔包就跑了。   她现在见男神的心异常迫切,连乐诗能找她帮什么忙都没想。当然,也没有听见朱秋嚎的那句:“赵目目,我/日/你大爷!老娘是直的!”   剑峰大楼安保特别严格,出入都得刷卡,目目站在门口等人来接。   她借着旋转门的玻璃整了整衣衫,又看看脸,唉,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出来,怎么能没化妆就来见男神呢!?   目目懊恼了许久,没想到她根本没见上江川。   “别瞄了,你男神出去赶通告了,今天没练习。”乐诗拉来了一把椅子,让目目坐在她的办公位旁边,还特客气地给她端了杯咖啡过来。   目目听见江川不在,难掩失落,接过咖啡又给放桌上了,“姐,你找我啥事啊?”   “好事。能让你天天见到江川的好事。”   乐诗将相机推到她面前,接着说,“你坐的这把椅子的主人,郭佳琪,我们的得力宣传,昨天流产请了两周假,人手突然不够,你呢,这两周就负责做江川的跟拍摄影师。”   目目听的一愣一愣的,啥,让她跟着拍江川!她这心能不瞎扑腾嘛!这边还没缓过劲,乐诗又加价,“还有工资和实习证明。”   “我干,倒贴钱我都干!”目目呲一下站了起来,这脆嗓子喊得工作室的人都朝这看,乐诗将她拽低一些,将咖啡杯放进她手里,“冷静,冷静……”   目目还在缓劲儿,咖啡都不觉得苦,连喝了好几口,“那我这课咋办啊?”她自己倒是没啥,就是周法官和方义那边不好过。   “你这学期一共就三节课,这边没事就去上课,有事就请假。干妈那边我会帮你说情,放心吧。”乐诗忙着手里头的活,头也没抬。   目目知道她的办事能力,妈妈那关过了,方义这边就只能靠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实在不行,就出卖色/相。   她心里活动丰富的不行,打算再问乐诗几句关于工作的具体事宜,工作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目目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行,你这两天必须休息。”这是男神经纪人陈灿的标志性中低嗓。跟目目在各种场合听到的那无数句“对不起,不能拍。”“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借过,大家小心,别挤。”,音质是一致的。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看我还能蹦呢。”江川说完还真就配合着跳了两下。只是陈灿步子没停,他也跟着大步走,没几步声音就被关在办公室里了。   “好可爱哦~”目目眼神还停留在那空无一人的过道里,她刚刚是真的真的看见江川了呀!   跟目目的激动不同,乐诗更多的是诧异,江川很少来办公室,都是直接到楼下的练习室,而且看陈姐刚刚的表情,他们之间肯定是闹了矛盾。   老板心情不好,这员工们能愉快工作到哪去。她还是暂且不带目目去见他们了,免得被溅一身血。反正,情况她早就跟陈姐汇报过,到时候目目直接来上班就行。   她这心里小算盘敲的噼里啪啦响,陈灿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句话就给打乱了节奏,“乐诗,领着你妹过来!”   **   站在办公室里,目目感觉腿还在飘,脸也随着江川笑着说的那句“呦呵~”红成了猴屁股。   是的,从她进来,江川已经瞄了好几眼,看这架势,八成是想起他们那两次“衰”的碰面了……   “陈姐,这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赵目目。”乐诗说完,用手轻拍了一下目目的背,以示提醒。   “陈姐好,川哥好。”很简单的两句打招呼,目目却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低着头站在乐诗身后,像个犯错的孩子。   “陈姐你看,她这拍照技术您也见过,要不直接让她来上班?”乐诗怕陈灿的坏情绪转移,直接了当说完。   她还好,在肖凯那里练得够多,脸皮也磨的很厚,就是目目一没毕业的学生,再平白无故挨顿骂,那幼小纯涩的心灵怕是受不住。   陈灿抬眼看了两眼目目,又扭头看了看窝在沙发里的江川的脚,语气无异,“今天就开始工作。”   江川听见这句话,交叠的两条长腿一松,站起身对陈灿笑了笑,“谢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没等目目从他那苏嗓音里走出来,她的头就被一张大手盖住了。而后,那苏嗓音竟然沉在了自己耳边,十分勾人:“今天可别再摔了。”   江川迈着长腿推门出去,目目还愣在原地,乐诗掐了掐她,“拿着相机,跟过去吧,我跟陈姐谈点事情。”   目目还红着脸,脑子跟浆糊一样,只能依着本能对她们俩点了点头,出去拿机器。   可等她踉跄着拿完东西,收拾好情绪,江川不知道已经走哪去了。   目目环顾了一周,没看见人影,突然觉得脖子里挂的相机真重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小姑娘东瞅西瞅的,好心告诉她,江川应该是去楼下练习室了。   目目得了消息,马上推门走楼梯去找,因为来的时候她留意过,这层楼的电梯在修理。   “嘿!”目目赶的急,被这一声嘿加上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得半死,眼看就要往后倒,一双有力的手就箍住了她的手臂,“事不再三,你怎么见到我就腿软啊……”   笑,你还笑得出来。   虽然是男神,可这恶作剧的方式能不这么幼稚嘛。目目感觉手臂上被抓的地方异常灼热,她不敢说什么,抬眼看看江川,谁知他笑容太晃眼,目目看在男色上,只能原谅。   “走吧。”江川松开手,呼呼的下楼,目目跟在后边,心里热热的,原来他站在楼梯口是怕她找不到地方。   男神果然一如既往,温暖如初。   江川这人一进入工作状态就特别认真,目目刚开始还只顾着欣赏颜值,没多会好像就被他的态度传染了一样,拍的特仔细。   跟拍了江川好几年,哪个角度呈现出来的效果最好她再熟悉不过,今天出来的图绝对不用修。   目目觉得数量和质量都差不多便停止拍照,江川也开始休息了……   助理陈亮掐准了时间,帮他接好了热水递过去,目目就缩在角落里当小透明。   今天江川带给她的震惊太多也太大。   他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平时看着笑嘻嘻的,其实骨子里透着的是清冷。目目真的很难相信,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江川就会对她做出摸头、拉臂这种有肢体接触的动作。除非,他私下p里真的这么“轻浮”……   唉,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目目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怎么能亵渎男神呢!可耻!   但目目真的很怕一跟他搭话再控制不住情绪晕过去,那惨烈程度绝对可以上头条了。所以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怂包为妙。   “我爱的是你,要的是你……”目目手机铃声一响,本来相对安静的练习室变的有点聒噪了。   这首歌是江川出道时唱的,带着青春的活力和记忆。有几个听到的人估计也被带到了从前,拍着江川的肩膀聊天。   目目再一次感觉到了囧,看见屏幕上的“方义”俩字,猫着腰出去接通电话,现在才是更大的危机。   她要怎么跟方义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男神可爱吗?下一章他会变的。 仙女们,你们是不是想退出仙籍逃脱,都潜水霸王我,可怜我还无处诉说,只能来段freestyle打滚撒泼……   ☆、大明星搞事情   “目目,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方义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目目还听到了他的喘气声,好像是在跑。   “你别急,方义。我在乐诗这,很安全。你怎么了?”   “哦。那没事了。今天早点回来。”   没等目目问清情况,他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竟然没人接。   自打架事件过去之后,方义的状态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目目不放心,推门进去跟江川说明情况,“川哥,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江川摆摆手,目目已经抄起她的小兔包跑出了门。连自己跟江川说那么利索的长话,都没有意识到。   “这丫头,风风火火啊……”陈亮看着还在晃动的门,顺嘴感慨了一句。   见江川还在休息就拉着他八卦,“我看你对乐诗她妹有点上心啊?”   江川嗤笑,“好不容易来个软柿子,捏捏也挺好玩的。”   陈亮知道江川的脾性,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爱跟身边的工作人员开玩笑。可陈姐选的人大都属于精英型,有时候很难理解或者说对于江川的放松方式略显不屑,他却实很久没有碰到过赵目目这样的软柿子了。   不过,这丫头第一天就翘班,不知道陈姐会不会对她开刀。   宿舍楼下,方义挂了电话,看着李文博从宣传栏后边朝他走来,眼神凌厉,透着恶毒。   “你这恢复的够快啊。”李文博吹着流氓哨,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屑,就是感觉伤口隐隐作疼,他抬手按了按。   方义懒得搭理,径直走开。谁知李文博依旧不依不饶,“姓方的,趁早离开赵目目,别祸害人家。”   方义脚下一顿,紧握着书包肩带,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楼。身影忻长,看上去步子有些晃。   目目把方义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她必须好好跟他沟通沟通。   “你实话说,最近怎么了?”   方义咬着吸管低头沉默,与其说他无法对目目坦言,更多的是他不想撕开已经逐渐愈合的伤口,他怕疼,更怕目目疼。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跟你讲过家里的事吗?”方义继续低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面前的杯子,目目知道他应该是在忍。   “我的父亲叫王力卓。你应该不陌生。”方义说完,还冷冷笑了笑,目目悚然。   这个名字她当然不陌生,目目怎么也想不到刑法和刑诉老师课堂上所讲案例的主人公,竟然是方义的父亲。   这几年目目只知道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单亲,她还一直以为他父母也是离婚,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该怎么安慰呢,他父亲含冤入狱六年之久,最终因病去世。虽说前几年翻案洗刷了冤屈,可这种长久的痛楚依然会伴随方义和他的母亲一生。   除了震惊之外,目目完全不敢想象方义童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他幼小的心灵又受过多少创伤。   方义的肩膀在抖,目目抽出几张纸巾给他,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看见他哭。目目心疼,用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希望能给他点安慰。   “我没事。”方义眼眶稍红,反过来包住目目的手,“李文博让你跟我分手对不对,他看过我的电脑,里面有辅导员发给我的出国申请资料。”   方义盯着她的眼睛,一如往常的清澈透亮,“你放心,目目,我不会拿他的命换来的钱去留学,我也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   多说无益,三年来的情侣默契,目目了解方义,他说的她只需相信就是。   “我也有事情跟你坦白。”目目吸了几大口奶茶,开始转移话题,“今天乐诗找我去当江川的跟拍,两周,我答应了。”   “乐诗姐跟我在微信里说了,我支持你。”方义欣赏目目的随心所欲,她永远都是快乐的精灵,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别看他老是要求目目学习,那纯粹是为了能够让她考试及格。   “方义,你真好。”   目目心思单纯,早已破涕为笑,温柔地亲亲他的手背。方义则摸了摸她的头,“你照顾好自己,不准被江川迷眼。”   “陈年老醋真酸。”   交心过后的小情侣正腻歪着呢,乐诗就打来了电话。   “你翘班了!赵目目,陈灿最讨厌的员工就是这一种。今天的雷姐姐替你扛了,下次注意点哦,有事请假。”   “我跟江川说了有急事。”目目不知道第一天上班就踩了雷,还让乐诗替她扛包,心中有愧。“我不知道,姐。”   乐诗顿了几秒,语气缓和了许多,“没事,别放在心上。明天按时过来就行。”   停车场里,乐诗挂了电话,正好看见江川的车开走,她的眉头皱的更深。   目目说她离开跟江川请了假,可下午在陈灿办公室,江川却说他根本不知道目目什么时候离开的。   乐诗确信目目不会说谎。   呵呵,大明星,这是要搞事情啊。   **   这天是周六,江川去赶通告,陈灿没让目目跟着。   目目乐得清闲,提前更了微博,她在征求过乐诗的同意之后,截了一小段江川的排舞视频发上去。许多穿山甲都加话题转发,算是为生日会提前造势。   周法官遇到疑难案件,难得加次班,目目就拉着方义出来看电影。   之前,她们几个抢的票也寄到了学校,位置不算最好,但离得足够近。目目觉得时机刚好,跟男友说明情况。   “方义,下周末我请你去看演唱会,好好放松放松。”   “又是江川吧。”方义捏捏她小巧的鼻子,满是宠溺。   “我就是这么专情的人,无论是对男友还是对男神。”   论说情话,谁能比得过赵目目。她可是在朱秋的带领下浏览了无数本腻死人不偿命的小言呢。   方义亲了亲她的脸,电影就开始放映了。目目特意选的校园爱情片,氛围甜腻腻,环境却是黑灯瞎火,她好几次忍不住偷亲方义,都被他给按住了头没有得逞。   “好好看电影,不要有杂念。”   目目只能撅嘴表示不满,女友这可爱劲,惹得方义全程憋笑。   目目本来安排了一天的约会行程,却被自己嚷嚷着要倒贴钱的工作给挤了去。原因是江川主演的电视剧《星星世界》要拍定妆照了。   乐诗今天忙着写新片稿,拍照这种事就让目目临时跟进。   说起来,陈灿对江川真的事无巨细,这种普通行程,完全可以收媒体图或者要求剧组的专业摄影师给图,陈灿非得派个自家人过去,她着实如乐诗所言,苛刻到极致。   也许就是这种工作态度,才让江川迅速蹿红,并且一路保持一哥的地位到现在。   方义回了学校,目目匆忙赶去摄影棚。   《星星世界》是根据著名作家火禾的同名小说改编,由剑峰娱乐主投,主演是大花旦吕薇和国民男神江川,不说剧情,单这俩人的名字放一起就能想象出来它会有多少话题。   目目知道江川正值转型期,本来在大荧幕上已经展露头角,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归了电视圈。   反正陈灿的经验够足,穿山甲们根本没有担心过自家爱豆走歪路。况且,江川这次饰演的是个天文学家,靠制服诱惑就够妹子们舔屏一年了。   江川本来底子就好,185的大个子,加上这些年的刻意锻炼,白衬衣一穿,眼镜一戴,气质凸显无疑。目目拿着相机就没离开过手。   这次拍摄,除了江川以外,令目目更加激动的就是小鲜肉裴培,他在剧中演江川的弟弟,之前只拍过一个网剧和几个广告,不过这人的气质太突出,由内而外透着高冷,倒是跟角色挺相近。   目目存着私心,偷拍了好几张他的照片,打算跟朱秋她们安利。   吕薇一向大牌与人交流极少,拍完就离开了。江川这边还剩陈灿陈亮和目目,他们要一起跟导演及其他主创人员去聚餐。   目目的处境有些尴尬,她就干两个星期,说不定没等江川进组她就会完成任务离开,确实没必要去这个聚会。况且目目想提前回家陪妈妈。   陈灿听她说完,好像有些不耐烦,抬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目目感觉到她也许还在为自己那天的翘班生气,不多言语,礼貌道谢就开始收拾东西。可江川一句话就扭转了局势,“陈姐,我今天好像该发微博了。”   目目没听出他话里的含义,正打算取下脖子上戴的相机,就听见陈灿说:“加班一个小时,工资双倍。”语气不容许别人质疑,目目愣了愣,松开挂绳,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江川戴上墨镜,嘴角含着一抹笑,抬腿走出休息室。不知道这软柿子用多大力气捏才不会崩。   目目这几天一直在压着自己的情绪,虽然她努力克制这种亢奋,但看见江川的后脑勺就在自己眼前还是忍不住技痒,拿起相机调好了室内焦距。   江川抬眼看见了后视镜里对着自己的镜头,把剧本放下。手伸到后边勾了勾,没等两秒,相机就安安稳稳被放在了他手心。   目目还在回味那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感觉自己的头皮和胳膊又开始烧了。她不自觉地摸摸鼻子,就听见江川说“拍的不错。”   这里面不仅有他工作的样子,还有休息间隙自己与同事们交谈,甚至有他仰头喝水的照片。不得不说,这软柿子技术不错,连江川本人都觉得自己在她的镜头下闪闪发光。   被男神夸奖,纵使是脸皮厚如城墙的目目都觉得有些许羞涩,她竟然还抿了抿嘴唇,声音轻如羽毛,“谢谢。”   江川手上一直没停歇,看的也不是很仔细,就只有突然在自家相机上出现别人的面孔时,手才稍微停了下。   目目心里像开了花一样,还是直勾勾盯着男神的后脑勺,即使只有黑乎乎一片,她都觉得那轮廓特别迷人。   目目正磕的入迷,下一秒一团黑影就出现在了她右边,关键是那苏嗓音又在她耳边回荡,“原来,你还喜欢这种类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即使只有黑乎乎一片,她都觉得那轮廓特别迷人。 kk,筒子们,这句话,请不要想歪。这真的是对后脑勺的描写。 脖子以上部位哦~   ☆、疯狂打电话   目目瞬间感觉呼吸不顺,她和江川仅仅隔了十厘米,是真的能听到他的呼吸的距离。   为了防止自己缺氧,目目往左边稍稍挪了挪。   目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江川扭头,嘴角一撇,将相机递给她,这软柿子越来越好玩了。   目目看着屏幕上的脸,即使江川就在身边,她的第一感觉还是:裴培可真特么帅啊!   江川:“你觉得,他比我帅在哪?”   目目挠挠头,原来男神竟然还在意这种事,不过,他是怎么看清自己内心的想法的。   这叫人怎么回答?!目目斟酌了几下,选了一个最为保守的,“他比你高一丢丢。”   江川无言,倒是陈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确实,那小子188。”   江川重新戴上墨镜,不想理他们。钻回前座,拿起剧本看。   目目嘴角一弯,第二次亲眼见证男神的可爱,在车里带墨镜看剧本,他也不觉得黑!   陈灿一直在前面讲电话,没有注意到后座的情况,这会儿看见自家艺人的模样,直接把江川的墨镜给拽了下来,“真不怕自己瞎。”   江川彻底郁结,“有些人确实是瞎。”   这次影射的很明显,目目和陈亮互相对视一眼,无声而笑。   此次聚会人数不多,算是主创们提前熟悉一下,就包了原叶的俩包厢。   目目踩着那厚厚的地毯,不自觉用手揉了揉屁股。江川好似也想起了那次相撞事故,扭头瞅了她一眼,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目目摸摸鼻子,低头沉默。   饭桌上,是大家都很放松的时候。江川和陈灿坐在主桌,跟导演和制片聊的热络,只是眼神时不时往对面的男演员身上瞄。   他并不想承认,这个叫裴培的确实有一副好皮相,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演技成正比。   饭毕,目目也开始工作。   江川和导演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站在一起,她不停的调焦距,找角度,力图呈现最完美的效果,毕竟陈亮说这些照片会被男神曝在微博上,好几千万人看着呢。   不知不觉已经存储了好几十张,大家也都陆续离开,目目认真检查着成照,江川对她打了个响指,“最后一张,拍仔细点。”   目目抬头,就看见他和裴培站在一起,心情有点复杂。   不至于吧,男神,记仇呢!   江川只比裴培低了三公分,但因为是前辈,用手揽着裴培的肩膀,俩人笑得都不是很开放。   目目的关注点不在那两张俊脸,而是在裴培的肩头,她这老腐女的心又开始跳动了。决定这周再剪几个男男的视频,放在微博上。   回去的车里,江川发了条微博,配了几张今晚拍的照片,还特意把他和裴培的合照放在了第一张。   刚发布成功,目目手机就响了一下,是特别关注的提示。她点了个赞,习惯性转发加评论:期待新剧,给川哥疯狂打电话。另外,给配图好评,嘻嘻。   江川无聊,难得翻了翻粉丝的评论,一溜水的:给他疯狂打电话,他实在是不解。   慕然想起乐诗说过,这赵目目好像是个什么饭圈大大来着,不过这饭圈大大又是什么意思?   不懂就问,这点上江川倒没有那么扭捏,直接将手机递到了目目面前,让她解释一下“打电话”,难到他的私人号码已经被泄漏出去了?   目目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ID,被穿山甲们顶上了热评榜首,但她并不想让江川知道,这里只是自己默默支持他的一方天地,要是真摆台面儿上,目目觉得自己会羞死。   “打电话,就是为你应援的意思。”目目笑着回。   江川依旧把手机搁在她面前,又问:“那饭圈大大呢?”   目目无疑有他,回:“就是为你应援做的比较多的人,总的来说,就是主导追星的人。”   “那你也是主导咯……”江川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你的微博是哪个?”   目目眼睛睁大,盯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看了一会儿,江川的棕色瞳孔里溢满坚定,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目目的视线又回归到屏幕上,老老实实点了自己的头像。   江川刷了会微博,看着饭圈大大主页上的满屏爱意,笑得很灿烂,“一只穿山甲,你花多少钱买了八十六万粉丝啊?”   目目一口老血喷出来,男神真是幽默风趣的让人想打……打……打电话呢!   她这都是真爱粉好嘛,没有花钱买过一个。   此微博她经营了五年,一步一步靠自己拍的美图,剪的视频和诱人福利累计的人气,说她粉丝是买的,就相当于天然美被说成整容一样难以容忍。   不过,因为是男神,目目格外宽容。   “我没有花钱买,他们都是因为你才关注我的。”   这马屁拍的江川全身舒爽,他眯起眼,在评论区里赏她一个赞。   **   目目手机震个不停,她的微博评论和点赞已达历史新高,被江川翻牌这件事已然成为各个饭圈里的一个小传奇。   连方义都注意到了,拐弯抹角地问,“你工作做的开心吗?”   “不开心的事,我不会做的。”目目在图书馆里剪视频,她电脑里的素材差不多都存满了,正想着要去哪寻摸一些新的。方义问话里的深意,她并没有在意。   方义看她对江川的事情还那么认真,想起了年级群里发的新通知,不知道目目对实习的事情是怎么打算的。   司考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他心里有底,依自己的实力进“诚和”应该不成问题,就是目目有点悬。   方义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一些,开口问目目的意见。   “我这得等成绩啊。”目目放下鼠标,想起备考的那段时间她就头疼。不过,方义主动跟她提工作的事情,她必须得认真对待,“你安安心心进诚和,我努力追随你的脚步。今年考不过,明年我再战。”   方义摸摸她的脑袋,心里又甜又酸。他知道目目心目中最喜欢工作的排名top1决不会是律师,可她竟然为了自己选择妥协。   这一刻,他心里彻底明白,他的付出绝对比不上目目。或许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成为刑辩律师是他不可能放弃的理想。   刚刚他心里还有点怪罪目目太在意江川,真是该死。好在今晚就是生日会,他可以好好陪她疯一疯,让她笑的更绚烂。   江川昨天下午在体育中心进行了彩排,陈灿让他注意休息调整好状态,结果上午十点多他才起床。   陈亮准备的早餐,江川匆匆吃了两口,有几首歌他昨晚排的次数较多,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刚捏了几片喉糖含住,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皮肤白皙透亮,嘴角一弯,两只酒窝显得更深,棕色的瞳仁里映着跟她相似的一张脸,嘴角弯的弧度也差不多,“佳佳,怎么想起我了。”   “宝宝,今天你都26了,时间过得真快。”佳佳悲叹着时光易逝,不过,看见视频里自己根本没有皱纹的脸,瞬间心情又变好了,“得亏我还年轻。”   江川听见这声宝宝,抬手揉揉太阳穴,虽然心里很无奈,可并没有予以反驳,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佳佳跟他又扯了些有的没的,已经十点半,她还得去瑜伽班上排毒课,可算是最后诌到重点,“宝宝,生日快乐。”   江川笑着挥挥手,跟亲妈告别。   心情不错,喉糖也早已融完,他咳了两声,觉得状态恢复的还可以。江川回房间拿起黑超遮面,又戴上黑帽子,跟陈亮一起出了高级公寓。   七点开始的生日会,目目一点就拉着方义去了现场。   其他穿山甲来的更早,一排一排挤在进口的栏杆外,只为了更近距离的看到偶像。   目目没像以前一样站在那等,乐诗提前跟她联系过,一会儿可以直接进后台。   嘻嘻,走后门的感觉真不错。   横幅,头箍,应援棒,画报,挂袋,同款时尚周边,目目统统一式两份一个没落下。方义起初对头上的这个印着Q版江川的兔耳朵嫌弃至极,不过还是在目目的淫威下又重新戴了上去。   说好的,让她开心,方义全程配合。   今天工作室的员工们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乐诗让目目他俩到后台之后,也没顾上招呼,还拉着目目帮忙拍照。   突然又被派任务,目目没意见,就是方义跟着她太受罪,谁都不认识不说,还老是被工作人员当成闯进来的粉丝被询问。   方义已经开始黑脸,目目注意得到,她把自己的临时工作牌给摘下,吧唧在方义脸上亲了一口,笑意盈盈地说,“我不干了!”,说完就拉着方义往外走。   本想着潇洒一回的目目,却在转身的刹那好巧不巧地撞上刚刚赶过来的江川。   目目紧张地摸摸手提袋,尴尬地跟他们say嗨。江川摘下黑超,眼神在他们俩身上停了两秒,微微点头。   这个男的脖子上戴着他的挂饰,手里拎着两份周边袋,看样子应该是他的迷弟,或者,是他身边这位迷妹的男朋友。   嗯,软柿子的男朋友,他好像还见过来着。   咳,想什么呢,不要关注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江川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感觉嗓子有点发干,长腿一迈走进后台,想找两颗喉糖润润嗓。   陈亮对目目眨眨眼,笑着跟了过去。   方义不是第一次见江川,可眼神交汇确实是首次。别说是目目,就连他也觉得那棕色的眼眸有些许勾人。   这样想着,在潜意识的支配下,方义的手已经揽上了目目的肩,带着她远离后台。   目目似乎是被抱着走的,她感受到了旁边人散发出来的酸意,用力钉住脚掌,拉住闷声走的男友,揶揄道:“现在吃醋太早了,一会儿有你受的。”   没等方义反应过来,目目已经从他手里的应援袋里掏出了一个礼盒,笑着又跑进了后台。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天天霸王我,不开心了,今天没有freestyle了…… 猜剧情:目目送了什么给男神捏?   ☆、生日快乐   江川闭着眼开始化妆。一般这个时间里,他的内心都是及其安静的。   后台很乱,旁边陈灿在和琳达谈今晚的造型问题,导演和主持人他们在忙着对最后的流程,身边很多人在说话,他还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目目站定,呼了两口气。   江川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的黑色方形盒,上面还贴着他的微博头像。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川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五年了,终于能站在他面前亲口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目目心情很是激动,感谢争气的自己顺溜地背出了准备好的台词。   修长的手指捏住方形盒,江川笑了笑,礼貌道谢,而后用手掂了掂,不是很重,又说,“介意我拆开看吗?”   江川嘴上问着话,手已经伴随着目目的那句“介意”打开了盒子。   一个优盘蹦了出来,下边还压着一封信,江川拿着在化妆镜的灯下照了照,应该是手写的,至少五张纸。   化妆师在一旁调侃说是情书,目目糗的脸红,转了个身就呼哧呼哧跑掉了。   江川嘴角的笑意更浓,将东西重新收进盒子里,递给身边的陈亮,“好好保管。”   方义跟过来的时候只看见目目着急往外走,脸还憋的红扑扑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拉着她问缘由。   “我给江川写了一封信。你可以尽情的吃醋了……”目目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她假装淡定地点点方义的胸口,撒娇意味很明显。   “那你必须给我写十封,不然我每天用醋意浇灌你的心,让它彻底变黑。”   “想的美~”   目目撒丫子狂奔,笑声回荡在拥挤的人群里,方义在后边跟随,提示她慢点跑。   十月的天空,六点就已经灰蒙蒙的,街道两旁的路灯准时亮起,昏黄的灯光泻下,为这对情侣的小打小闹又增添了几分温情。   七点一到,灯光全灭。粉丝们已经激动的喊起来,“江川,江川,江川……”,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不过,最先走出来的是主持人马其,他照例说了些台本上的套话,引江川出场。   穿山甲们早就等不及,一声一声喊着偶像的名字,目目嚎的特用力,震的方义在一旁开玩笑地捂她的嘴。   江川的这支开场舞排的很是熟练,目目喊的有点累,开始拿相机干活,她把镜头调的很近,像媒体摄像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亮片装饰的皮衣外套,黑色戴链紧身裤,还有他最爱的M家的潮鞋,这一身服装乍一看觉得就是普通的演出服,可仔细瞅来无论是脖子上戴的项链,还是衣服上别着的亮扣,处处充满着小心机,代言的商家产品一个也没少。   目目眼睛更亮,因为此刻的江川在闪光。   这次的活动流程可谓是给粉丝带来了巨大福利,江川连着唱了三首歌,舞台氛围俱佳,粉丝们热情难减。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过生日环节,江川的好友高意前来助阵,又掀起了另一波高潮。   全场大合唱的生日歌,江川看着点点星光,眼中有泪光闪烁。三个愿望他说了两个,一是希望他的穿山甲们都能平安快乐,二是希望父母朋友身体健康,第三个他留给了自己没有说出来。   “谢谢你们,每年都陪我过生日,像家人一样关注我爱护我。我真的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生活,不要把精力都花在我身上,你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江川鞠躬致谢,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特别动容。   目目也很感动,一边抽鼻子,一边纪录这一刻。方义将纸巾递给她,又拿过相机替她拍照。   江川眼睛基本都在观众席的中后部停留,只有在听马其讲话的时才会扫一下前几排,不过隔着昏暗的光线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软柿子和她男友,因为认识,他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笑容。   方义的镜头正好纪录下这一刻,或许他觉得江川的笑容太刺眼,手上竟然晃了一下,照片有点糊焦。   目目的情绪更加激动一些,她得到了饭撒,笑的璀璨无边,拿着荧光棒热烈挥舞,脚丫子不停踩地。现在属于有一点火苗,就能立即爆炸的状态。   后面几首是情歌,无伴舞,江川一人站在聚光灯下,深情款款。总有一些迷妹抑制不住兴奋劲儿,一口一个老公的回荡在场馆里,方义不觉拧了拧眉,凑到目目耳边,“你不准叫。”   目目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回道:“我就叫,老公。”被套路的方义揉揉她的头发,捧着脸就是一个深吻。   此时江川正好唱完最后一首歌准备下台,灯光灭下的那一刻,他有意无意地扫了拥吻的两人,嘴角一勾,安静退场。   此刻的软柿子应该更软吧……   **   生日会结束,江川就进了《星星世界》剧组,目目的两周实习期也进入了倒计时。   目目第一次来剧组,终归是有些抑制不住好奇,在工作的间隙还拍了一些其他东西,只是没想到如此她会得罪女一号吕薇。   江川和吕薇关系不好,乐诗提醒过目目。所以她进组之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干着分内活,一点也没有八卦。可终究是架不住有些人想找事。   这天,在他们俩的一场对手戏拍完的间隙,江川坐在休息椅上看剧本,目目觉得好看就举起相机在各个角度都拍了几张,根本没有在意到吕薇会误入她的镜头。   吕薇的助理找来的时候,目目才检查了一下照片,发现江川的背后,真的有吕薇的影子,不过就是形象有点不太好看,因为她正在抠鼻子。   目目不想惹事,纵然这几张照片她拍的特别好,可还是应她助理的要求给删掉了。没想到还没等目目删完,手里的相机就被一把夺了过去。   目目怎么也没想到,吕薇竟然甩了她一耳光,声音脆亮,白皙的右脸瞬间红了好几个度。   目目全程懵逼,捂着脸停了三秒,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在了脸上,怒意腾起,上去就想还手,可却被吕薇的助理给拉住了。   “你还想还手!一个小跟拍,竟然心这么歹毒,故意拍我的丑照!要不是我们提前发现,你是不是还想爆出去啊!”吕薇删完照片,就把相机往地上一扔,她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目目一把甩开了那个助理,瞪着眼睛,此刻什么羞愧委屈全都转化为愤怒,她从来没有挨过打,还这么不清不楚的,顾不得脸上的疼,拳头已经捏紧,现在还是只想还手。   只不过刚上前一步,人就被抱住了腰。   江川和陈亮去趟厕所的功夫,这边已经聚集了大堆人,他们俩听见吕薇的话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性。推开拥挤的人走进去,便看见满脸怒意的赵目目正打算去撕了吕薇,陈亮尚算理智,一把抱住目目,免得事情再闹大。   江川一进来就看见了目目的脸,他也有些许震惊,但不到一秒就全被点点愤怒掩盖,这个吕薇他tm竟然开始动自己的人了。   “你拉她干什么,挨打就该去还手。”江川瞪了一眼陈亮,后者疑惑不解,这可是剧组,跟吕薇闹僵有什么好处,目目受委屈他也心疼,但总不能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不然他姐不得剥了他的皮。   陈亮保持冷静,把目目抱得死死的。   吕薇听见这话,脸色也开始变白。她看着目目的表情,是真的怕她过来打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用手指着江川的脸,“你,你竟然……”。   江川毫无俱意,又往前走了两步。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眼睛盯着吕薇,“要不是老子不打女人,你现在的脸一定比她的红。”   这边俩人还在僵持,导演已经赶过来救场,男女主把事情搞这么大,对剧组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他驱散了人群,跟双方说了几句好话,很显然吕薇也并不是不在乎,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她助理看了看目目,苦着脸跟着走了。   “对不起,导演。”江川丢下这一句,拉着低头的目目也离开了。陈亮唉了一声,捡起地上的相机,抱歉地对导演笑了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灿的电话。   目目的爆格的怒气已经缓解了不少,思想也渐渐归位。此刻顺从地被江川拽着朝前走,直到他将自己推进保姆车,才开口说话。“对不起。”   江川的怒气并没有消解多少,甚至听见这句话拳头握的更紧了些,他拿了瓶冰水附在目目脸上,“你道什么歉,受委屈了不知道哭啊。”   目目感觉一阵凉意,心却热乎乎的。刚开始挨打的时候,她确实很委屈,可江川不问缘由就站在她这边,不惜和吕薇对垒,她心里又觉得对不住他。   矛盾的心理早就压过了那些委屈,此刻的她只想谢谢江川。   江川碰了一下她的脸,热度已经消减了不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吕薇针对的也是我。今天你好好休息,别工作了。”   目目点点头。他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和吕薇吵架,只是一个劲的安慰她。从心里来讲,他应该是相信她不会主动惹事吧。可她还是想跟他说说这件事。   目目平静地讲完,江川心里更显愁郁。这个傻家伙,明显是被摆了一套。   他和吕薇的休息椅距离很远,中间还有其他艺人的休息位隔着,无论哪个角度都不可能拍到她,除非有人故意在镜头里露脸。吕薇终究是记恨着,不敢直接朝他下手,就拿他身边的人开刀。   江川想摸摸替他扛刀的目目的头,车门就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此文不是bl,不合口味的可以弃坑咯,毕竟看文别让自己不开心。 男神今天没有上手,但还是man的吧。 明天见~   ☆、安慰   他的经纪人在生气,江川从她关车门的力度上能感受得到。   陈亮在江川的注视下默默地去了后排,虽然他的艺人啥也没说,可眼睛里发散出来的寒意,仍旧被打小报告的他感受到了。   陈灿在电话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也没想到吕薇竟然对他们残留着那么大的怨恨,这事要算也赖不着赵目目。   可就是江川的处理方式太直接,剧组里人员很杂,保不齐这事儿已经泄漏出去了。她本不想苛责,可江川偏要火上烧油。   江川现在特别后悔前几次,因为他的幼稚行为让赵目目在陈灿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这会儿依着她的脾气,怕是要开口骂人。他先把错给揽了,“是我处理不周,你骂我吧。”   都这么说了,陈灿当然得给他面子,骂他个狗血淋头,“你还有没有脑子,跟吕薇干什么架,影响整个剧组进度不说,还得为你出力压新闻,你以为现在头条这么好压呢!”   江川被骂惯了,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无论如何,她还是会处理好所有的麻烦。   可这回赵目目在旁边,怕她一个小姑娘再内疚自责,还是开口回了两句,“陈姐,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压头条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的事,钱我出。”   这小子还真以为钱能解决任何事呢!陈灿毫不留情地抬腿就是一脚,飞去一记眼神杀。   后排的陈亮心疼自家艺人,也想谢罪,便跳出来解围,“姐,这事儿也怪不着我们。吕薇太强势了,真的把自己当剧组里的皇后一样,对谁都是鼻孔朝天的。川哥这么做,还挫了她的锐气呢。”   又一个撞枪口的,陈灿当然也不客气,“还有你,干什么吃的,也不拦着。”   目目的手用力绞着上衣摆,她在自责。   因为自己的不小心给大家惹了麻烦,听着陈灿的骂声,她的眼眶也不自觉地变红。委屈感又重新从心底涌了上来,《家庭条例》第六条有说,有错必须担责,目目也不会逃避。   “陈姐,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你别骂他们,骂我。”   江川看见她红着眼,还说那么坚定地话,无声叹了口气,还是用手点了点她的头,“早说了,与你无关,别想太多。”   陈灿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吕薇身份特殊,她正想着要不要跟boss汇报一下情况,车门就被拍了一下,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响起,“陈姐。”   江川视陈灿为恩人,一向对她很是敬重,被骂也都是挨着。这下听外边有人叫,判定可能是来了救兵,马上打开了车门,是裴培的经纪人。   她对着陈灿笑了笑说:“陈姐,我们想上头条没得上,您这怎么还嫌弃呢。”   “你是?”陈灿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个陌生的女人,还跟她打招呼,有点莫名地问道。   “我是裴培的经纪人,杨遥铃,这是我的名片。”她将自己包里的卡片递过去,依旧展现着笑颜,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你有什么事儿吗?”陈灿看了看她是隶属于李柏恒工作室的,语气也缓和了一点儿。   杨遥铃说:“导演在找江川呢,马上就开始拍摄了。”   江川一听这话,拉着赵目目的手,拽着陈亮的衣服下了车。还不忘对陈灿笑了笑,“我们先去片场。”然后,这几个人就蹬蹬的跑掉了。   陈灿看着他们的背影,骂了句“这个小崽子。”   没跑到片场,江川就放开了他们。定下脚步对目目说,“我刚刚给乐诗发了短信,她一会儿会过来接你。看见那个咖啡厅了吗,去里面等着吧。”   目目顺着他的指向看见了一个茶杯的招牌,点点头,吸吸鼻子,音质有一丝沙哑,“谢谢你,川哥。”   她确实不想再去片场了。不管会不会碰见吕薇,其他人那考究的目光她也受不了。   江川眼睛转了转,只能看见低头女孩漆黑头顶里卧着的那个旋,白的像一片雪花落在上面,让人想伸手拂掉。不过最终他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继而转头跟陈亮说,“走吧。”   目目在他们俩离开之后,才往咖啡厅走去,边走边擦泪。她决定一会儿点个奶油蛋糕配卡布奇诺,用美食来缓解这郁闷的情绪,而且一定让乐诗给她付钱。   陈亮不住的扭头往目目那边瞅,见江川脚步未停,直接小跑拦在他前面,“她哭了,要不要去陪陪啊。”   江川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淡淡地说:“你要想去就去吧。”而后绕过陈亮壮实的身躯,径直离开。   陈亮看着那高大的背影,跟了过去,但就是忍不住嘀咕,“我是让你去,软柿子崩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捏。”   **   目目被打的那天晚上,乐诗跟陈灿谈过一次,提前结束了目目的跟拍生涯。她还怕妹妹有什么不良情绪,连着好几天下班都往干妈家里跑。   周丽萍虽说开心不已,但最近院里因为疑难杂案忙的昏天黑地的,她也没时间跟干女儿唠家常。   目目天性乐观,那件事也没往心里去,还能拉着乐诗一起八卦剧组的事情。   “那天吕薇被呛之后就跟导演请了假,休了三天才进组。据说,是我们Boss出面压了新闻,不然早爆了。”   目目听着乐诗说话,微博页面也正好刷到星星世界官微最近的一条更新,是曝光的剧照。江川和吕薇比肩而立,相互对视,眼神里迸发着爱意。   不管私下关系怎么样,他们俩还在一个组拍戏。因为自己让他处境尴尬,目目还是觉得很对不住男神,开口问道,“江川还好吗?”   “他是专业的演员,会自己调节,没事的。”乐诗说完见妹妹还盯着照片看,怕她心里多想,转移话题,“马上要实习,你怎么打算的?”   提到实习,目目难免有一丝紧张,因为明天司考成绩就要出来了。虽然她整个备考阶段都没有下苦功夫,不过还是希望幸运之神能眷顾一下的。   “成绩出来之后,能考过的话,我就去律所,过不了就再说吧。”   乐诗点点头,又问:“方义呢?”这俩人马上面临毕业,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想法。不过依照目前情况来看,他们应该不属于毕业后就分手的类型。   “他肯定进诚和呗。”目目将手机放下,她现在真的很想念男友。   为了调整她在工作上遇到的第一次大委屈而产生的坏情绪,从剧组回来之后,她都好几天没去学校了,跟方义都是手机联系的。   得亏明天还有最后一节课,她还可以最后体验一次跟男友并排坐在教室里的感觉。好想跟他视频,可已经十一点了,作息规律的方义肯定已经睡下,目目只能自顾相思。   其实,此时的方义也并没有安安稳稳地躺在宿舍里,因为李文博回来了。   舍友本来还担心俩人在起什么冲突,只要出现他们两个就暖场说好话,可今天晚上方义并没有回来。   李文博不屑地冷哼一声,往方义的床铺上吐了一口痰,骂了句,“死装逼的”。   方义躺在如家酒店的506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很想目目,想那天他们差点就煮成熟饭的夜晚。   目目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她从不喷香水,只是从小调理的好,是由内而外的健康成长的孩子。不像他,因为家庭原因,外表看着是阳光少年,心里早就千疮百孔。   十一点,母亲来电。方义叹了一口气,停了十秒才接听。   “儿子,妈不怪你要当律师了,你毕业就回来好不好,妈妈一个人好孤单。”   父亲出事之后,母亲受不了打击,带着年幼的他回了B市的娘家。   如今外公外婆早已离世,就只剩母亲一人独自生活。她希望儿子毕业后能回B市工作陪在身边。人一上年纪,都想要儿女在身边。即使整日闹腾,也显示着家的温情。   “妈,等明年真毕业了再说,我保证一直陪着你孝顺你。今天很晚了,你吃了药赶紧睡吧。”方义吧啦两下头发,心情有点烦躁。   母亲有中度的失眠症,入睡都靠药物。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半夜打电话了,有时候凌晨三点来电方义都不觉得奇怪,她睡不着的时候容易瞎想,方义每次都哄着劝着。   “儿子,你答应我,不要让妈妈失望。”母亲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可方义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威胁意味。   “我知道。”挂了电话,方义更睡不着了。   他翻开手机相册看照片,却发现里面除了目目的,还有十几张江川的。   看着屏幕上那双棕色的瞳孔,方义就想起在生日会上的那次对视,他荒乱地关掉手机,却发现心跳有点加速。   最终还是打开了手机里的隐藏视频,手也伸进了被窝里。   直到方义低吼一声,喷出那缕缕粘腻之后,才感觉身体舒畅了许多,最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方义同学有情况。 不好意思,我按错了,导致12章提前贴了出来,不过时间一到我就解锁,今天两更。明天不更。 我要freestyle啦…… 被仙女们霸王的我 流泪度过这无聊的周末 难过抵不上寂寞 不知该与何人诉说   ☆、炫耀   方义一早就到了地铁口接目目。   深秋的天气由凉转冷,气温已经降到了十五度。目目穿了件浅驼色的风衣,腰带扎成一个蝴蝶结,蛮腰收紧,长腿直立,越发显得动人心魂。   目目刷卡出通道的时候就看见了方义,扬起手里的东西朝他晃了晃,一下就扎进了男友怀里。   “冷不冷,这是我妈做的豆浆,给你喝。”   方义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接过便利带,搂着女友出站口。或许是因为昨天母亲的电话,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目目感觉脸上像□□树枝划过一样,又刺又痒。便侧头看了看,摸摸他的脸,心情跟方义相反,很明媚,“这么早过来接我,连胡子都没有刮。”   方义接话:“形象哪有女朋友重要。”   哎呦,这谈了三年恋爱,情话功力果然见长嘛。目目笑眯眯的,踮脚偷亲。   上班的早高峰,路上的行人匆匆赶去地铁口,只有这对男女牵着手逆行,脚步不慌不忙,倒像是刚从公园里打完拳的老夫妻,回家去吃刚刚买好的早点。   不过,目目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肖大状的课堂上,她看见了李文博。   他的伤口已经痊愈,只有额头上缝过的针脚还若隐若现。看见目目和方义坐在一起,本来和同学说笑的脸瞬间变冷,扔了书本拿起手机出去了。   目目心里有点慌,她害怕李文博再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更害怕方义知道他偷偷找过自己,不然他肯定定会再去揍李文博的。   目目小心翼翼地瞅瞅方义,发现他一直盯着手机,就凑过头去看了看,是A市司法部的公众号。目目一拍头,她都忘了,一会儿八点出成绩。   八点到九点,查询系统几近瘫痪,方义到九点半才知道自己的成绩——448分。   目目兴奋地拽着他的胳膊,去年A市第一名才考了444分,依方义的成绩今年铁定也会在光荣榜的前排。   “激动人心,今晚必须去庆祝。”   “快看看你的。”方义眼睛一弯,并没有多兴奋,这个结果与他的努力成正比。   目目都快忘记自己也参加了考试,颤抖地输入准考证号,323分,没过。   她也没有多失望,唉叹了两句对幸运女神的不满,就又沉浸在对方义成绩的喜悦里了。   晚上目目做东,给方义组了个场子,请了些要好的同学过来。用的邀请理由是:考过的举杯庆祝,不骄不躁;考不过的借酒消愁,再接再厉。   听到这篇开场词,童子颜和朱秋笑的快岔了气,这货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夫真是练的炉火纯青。   因为这个场子最重要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炫耀她男友考了全市第一。   “再加个横批——方义最牛逼!”朱秋拿着话筒乱嚎,目目笑着去夺,俩人在卡座上闹成一团,气氛已经达到制高点。   方义不是很喜欢这种嘈杂的场合,但也不想博了目目的好意,一直全程配合。只在裤兜里手机震动的时候才趁此机会出去喘口气。   是母亲打来的,问他的成绩,方义如实回答。   他怕母亲再说什么令人烦躁的事,说了几句就想挂电话,母亲及时喊住了,“别挂,儿子。妈妈很想你,已经买好了车票,明天我去看你。”   方义抬脚踢了踢空无一物的地毯,长呼一口气,“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将手机放回兜里的时候,方义摸到了烟盒,便拿出一根点上。目目闻不惯这味道,他也只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抽几根。   母亲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胸口里,方义不得不想。她明天过来的目的很明显,看儿子只是一个借口,打探目目才是她的真正用意。   母亲一直希望儿子能找个B市的女友,一家人安安稳稳地陪她一起生活。所以,方义和目目在一起并未告诉过母亲,要不是她翻过自己的手机,方义也不会跟她说实话。可母亲的那句,“原来你是因为她才留在A市。”,仍旧让他后悔。   母亲的脾气他知道,跟她不喜欢的人讲话是极其尖酸刻薄的。方义怕目目受委屈,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眼正哈哈笑的女友,觉得还是不要带她去见母亲为好。   烦闷充斥着胸腔,那股郁气也并未随着烟丝被带出来,方义又抽出一根点上。   迷蒙的烟雾里,他隐约看见一抹相对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来,便又定睛瞧了瞧。   虽然那人帽檐压的很低,步子也迈得很快,可由于被女友长期的耳濡目染,仅就一闪即过的那一瞥侧颜,他也能判断的出来,那是江川。   闹了一会儿的目目见方义站在门口,出来问他怎么了?   方义侧身挡住那个疾步向前的背影,笑了笑说:“没事,出来透透气,我们进去吧。”   **   江川找了三层也没有看见柳柳的影子。   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他不宜多呆,又打了一通没人接的电话,推门打算离开。   刚走没几步,他就听见旁边有女人在抽泣,紧接着一声脆响惊的江川顿下了脚步。   “你TM哭什么哭!”男人打了女人之后,还在愤怒地推搡,不停地骂着些污言/秽/语。   江川拳头已经捏紧,两步上前就砸了上去。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骂得更凶,抬起手准备还击,却被江川躲开扑了个空,一下砸到了对面的车玻璃上。   “别打他了。”柳柳挡在男人面前,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肿起的半边脸在灯光下泛着红。   明明挨了打,却还想着保护那个男人。   江川看她这样就更气,一把扯过柳柳拽走了。   留下的那男人吐了一口血水,“操!”,钱没要到还被打了一顿,真特么晦气!   柳柳低着头,江川坐在她对面,只能看见她的头顶,他想起那天在片场的一朵雪花,明晃晃的。同样是受了委屈,两个女人的反应却是那么不同。   “江川,你以后别管我了。”柳柳手里的杯子被她捏着不停的来回摆动,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不管你,你那么心软,早晚会被吸干。他进了三次戒毒所都没有成功,你以为你就能让他回头是岸。”江川烦躁地扒掉帽子,提起魏晋阳那孙子他就来气,刚才应该往死里揍他的。   柳柳被噎得说不出话,可这么多年了,她已经紧紧跟魏晋阳绑在了一起,任谁也是无法解开的,包括他们自己。   “江川,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以后别再跟我们扯上联系了。”柳柳怕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魏晋阳来污蔑他也吸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提醒他要注意,可江川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这心里多少会有些过意不去。   江川自小就是个重情的人,她知道,魏晋阳也知道。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当着江川的面儿找她要钱。甚至这次过分地抢她的手机给江川打了电话。   “哼,我懒得管。”江川拿这对幼年好友彻底没有办法,戴上帽子起身,他发誓这个月再也不来了。   手刚刚转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了,欢快的声音已然响起,“老板娘,请你吃蛋糕啦……”   江川心里一震,而后就看见一只脑袋歪了进来,那片熟悉的雪花映入眼帘。   目目敲了敲门没人应,她还以为老板娘在看电视,就躬着身子直接推开了门。谁知被眼前的一堵肉墙挡住了视线,这种姿势,她只能看见一个裆部,还是男人的。   目目顺着往上瞅,正对上一双熟悉的棕色眼眸,惊的手里的蛋糕歪了一下,手腕被沾上了奶油,白白的一片,感觉有点痒。   “川……川哥!你怎么会……”   本来烦躁的心情被突然闯入的某人一搅,变得有些许雀跃。江川退了两步,又坐在了椅子上,他倒是看看软柿子在柳柳这能翻出什么水花。   柳柳笑着直起身,把惊呆的目目拉进屋里,顺手接过了已经塌掉的蛋糕,“进来坐。”   她知道这个可爱的老顾客是江川的粉丝,为了回馈她的蛋糕,便想着趁此机会让她见见偶像。   江川一直玩味的看着目目,他都一个周没见到软柿子了,还以为等着她去跟活动的时候才能赏她个饭撒,结果没想到缘分这么深,在哪都能碰见。   “江川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他平常忙,只能这个点来找老友叙旧。”柳柳拿着纸巾帮目目擦了擦手,笑的依旧很温柔。江川职业特殊,她一直怕别人传出什么负面,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目目哪有心思想这么多,她疑问的是既然俩人认识又长得有点像,难道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当下这种情况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回应一个“哦”。   江川看她还是腼腆的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主动搭话,“赵目目,今天你生日啊?”   “不是,我男朋友他考了个好成绩,我们出来庆祝庆祝。”目目挠挠手腕,眯眼笑了笑。   她现在面对江川还是有一丝愧疚,想再次表达歉意来着,却被老板娘插/了话。   “原来你们认识啊,江川,目目是你的粉丝,你不介意跟她拍个合照吧。”柳柳揽着目目的肩膀,或许是为了缓解刚刚她和江川之间的尴尬,这会儿甚是热络。   目目知道江川很少甚至不喜欢跟粉丝拍照,况且他刚才开门应该是急着走,并不想让他为难,连忙摆手拒绝。   谁知江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柳柳,一把将目目拖过来,再一次对着目目的耳朵说:“你想找我合照就说,我又不吝啬,赏你的。”   目目倒吸一口凉气,他这回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也和其他迷妹一样,用P图软件合成过自己和男神的照片。但直到去他身边工作,都没有好意思提合照的事情,她男神的洞察力果然很好啊。   江川为了照顾她的身高,弯了弯身子,对着镜头散发出他的无敌笑容,目目土不啦叽地伸出两根手指,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面对标准的国际化笑容,看照片的江川却毫不留情地回了句,“傻”。   目目囧的摸摸鼻子,每次跟男神说话,都想像是从天堂和地狱走了一遭。   好气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天不更,吓没吓到?骇不骇人? 后天见~   ☆、方义母亲   方义见目目去送蛋糕那么久还没回来,便出去寻她。   老板娘在一楼侧拐的房间并没有关门,他将里面的情形看的真真切切。   江川把目目扯到身边,她竟然还笑的那么开心,不爽之气从头发丝蔓延到脚底板,声音拔高了几个度,“目目,该走了。”   屋内的几个人都被这嗓子吸引了去,目目最先反应过来。她确实呆的时间有点久,场子里还有一帮人等着她去招呼,不能因为男神误了正事。   未匆匆告别,目目就被方义拉着走掉了。   江川看着还在不住回头的软柿子咧咧嘴,也扣上帽子大步离开。   剩下的柳柳盯着那块塌掉的蛋糕,若有所思。没多一会儿,手机推送消息,江川给她转了两万块钱,还有一句提示——好自为之。   柳柳摸摸尚肿的脸,眼泪无声落下。   男朋友在生气,目目嘻嘻笑了两声,垫脚左亲一口,右亲一口,都没成功。   “好了,方义,你怎么又吃瞎醋啊!”目目拽着方义停下,直盯着他的眼瞧,还好,并没有窜火,但是很冰。   “我没必要。你以后离江川远一点。”   方义双手箍着目目的肩膀,不自觉地用了劲儿。目目皱眉,感觉方义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本能地挣扎。   “对不起。”方义发觉自己的不妥,松开目目,揉了揉脸,先一步往前走去。   目目顺了几口气,看着男友寂寥的背影,很是自责。跑了几步从后背搂着他的腰,“方义,你一生气我就心疼。”   这种心疼从知道他父亲的事情之后来的更凶猛一些。方义一直是孤独的,目目总感觉自己炙热的爱意也没有填满他孤独的心,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看他一个人离开的背影。   方义心里一酸,用手盖住目目的。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明知道江川和目目什么也没有,心却总是慌。还是站在悬崖边上,一低头就是万丈深渊的那种无助的慌。   “是我不好,目目,不要瞎想。”方义转过身抱住女友,满腔香味算是暂时掩盖住了那抹无助感。   目目窝在他怀里,搂的紧紧的。用行动告诉他:你并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方义还是有很多事情瞒着目目。   母亲来的这天,他直接把目目劝回了家,让她去跟妈妈汇报一下成绩情况和实习打算。   但方义没想到,母亲打算在A市呆一周。   “妈,我马上要实习,没时间照顾你。”方义边帮母亲整理东西边劝慰。母亲这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吗?   “你不用照顾我,A市我比你熟悉。”   方义不再多言语,母亲的决定他改变不了。只能尽量让目目不与她接触。   “儿子,叫上你那个女朋友,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果然,母亲还是说出了重点。   方义放下手里的东西,略显无奈地回:“她回家了。”   母亲知道儿子的心思,也不再提。又说了些跟工作相关的事情,老生常谈,让儿子毕业就回A市。方义不是转移话题,就是不正面回答,打的一手好太极。   目目也跟男友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只不过相对轻松一些。   “周法官,您要打要骂请随意。”目目抬眼瞄了一下正翻案卷的老妈,不敢大声喘气。一个学法的孩子考不过司考,在她妈眼里只能反映出一个字,蠢。   周丽萍摘掉老花镜,扶了扶额,表情无异,自己孩子有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晃荡了一暑假她要能过才怪。   “下次再战吧。说说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目目长呼一口气,表情也轻松了许多,但还是严肃地回话:“我的计划是先把毕业论文写好,在此期间再找机会实习。”   许多律所也会招一些没过司考的实习生,只不过名头肯定比不上诚和这种大所罢了。目目暂时是这么打算的,虽然她也不是多喜欢当律师,但好歹学了四年,总能谋个生计。   “有想法就好,按照自己的计划实行吧。”   周丽萍一发话,目目就转身离开了书房。她妈这一点最好,从来不逼迫孩子做不喜欢的事情,只是在大方向上予以引导和把控。   **   目目早早洗簌完毕就爬上来床,正跟方义煲电话粥,门就被乐诗给推开了。看来今天她们姐妹俩又要同床共枕了。   “又是这个点回,你们公司真是以榨干员工的最后一滴血为大任。”目目嘴里吐着槽,动作也没停,帮乐诗盛了碗剩下的热粥。   “还不是人手不够,我的搭档郭佳琪她老人家提前进入婚姻殿堂就算了,竟然还递交了辞呈。”乐诗三下五除二的吞完饭,忍不住抱怨两句。   本来他们组人手就不足,还跑了一个老资历,所有的活都积压在她们几个身上,每天加班,苦不堪言。   “哎,小目目,你实习怎么打算的呀?”乐诗将碗一放,眼珠在目目身上转了转,她知道目目没过考试,跟学霸方义暂时是做不了律政璧人了,就试试看能不能拉拢到工作室里。   目目回:“一头雾水。先投简历再说。”   “我有个好建议,你跟我做同事怎么样?”乐诗一看有戏,拿掉目目手里的手机,盯着她打算进入深层次探讨模式。   “什么,还让我去当跟拍吗?我不去。”目目重新拿起手机,让她再面对吕薇,她们俩肯定会再次撕逼的,到时候男神岂不是更尴尬。   “不是,跟拍只是工作的一小小部分,我们大多时间都是修图剪片子写通稿,这些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啊,而且我保证,剧组拍照我去。”   乐诗又跟目目说了一大堆工作的好处,甚至搬出了她男神,“江川很需要像你这样的粉丝。”   目目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想法,相对于律所里不熟悉的工作模式,或许宣传她能干的更顺手一些。可方义地背影始终在脑海里不停的转,她还是考虑清楚再去江川身边工作为好。   目目实习这事儿赵光清也没少惦记,电话里已经嘱咐了女儿好多遍,无论去干什么,受委屈了都不要哭,多历练才能走的远。   “赵总,我知道了。”目目打了个呵欠挂了电话。没两分钟,赵光清就给她转了一笔可观的零花钱,让她置办几身新衣裳,别输在气势上。   “还是我舅壕!”乐诗跟陈灿在微信里聊新招宣传的事情,知道她舅一向阔气,没忍住夸。   看着表妹眯着眼趴在床上又友情提示了句:“不过,你也别太拧,工作这种事情跟感情一样,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目目第二天一早肿着眼去了学校,今天是方义去诚和面试的日子,她必须得陪着。只不过她没跟男友说,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可万万没想到对于方义来说——这是个惊吓。   方义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从宿舍楼走出来的时候,目目就蹲在楼前花坛的过道里,刚感叹过男友的帅气,就一下子窜了出来,大声喊道:“方义。”   “西装抬人,我男朋友今天真是帅到犯规。”目目已经钻进了方义怀里,一脸花痴。方义眼睛扫了一圈没看见母亲,已经习惯性地搂住了目目的腰。   “你怎么来了?”   “这么重要的面试,我当然得陪着啦!”目目挎上男友的胳膊,拖着他往校门口走。   方义心理很急,母亲就在学校旁边的酒店住着,她现在肯定已经起床等着自己过去一起吃早餐。目目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必然会引起她的敌意。   “怎么不走了?你忘带简历了嘛?”目目看着突然停下的男友,还以为他忘记拿什么东西,忙着掀开他的背包检查。   方义按住目目的手,“没有,你跟着我去,我会紧张的。目目,你回去和童子颜她们一起吧,我自己可以的。”   目目可不信这种说辞。方义是个冷静自持的性子,能让他紧张的东西极少。何况进诚和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可紧张的?   目目正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就被一声“儿子”给打断了。目目扭头,看到了一个正疾步走来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灰黑色的格子大衣,身材很高挑。眼窝很深,带着一抹倦色,长得跟方义很像。果然,方义一开口,目目就紧张了。   “妈,你怎么也过来了?”方义一步跨上前挡住目目的身影。他有预感,母亲现在应该是有点气愤的。气愤他跟目目在这墨迹,耽误了和她一起吃早餐。   目目抠了抠裤缝,放松了一下面部表情,脚下往右一挪,笑脸相迎,甜甜地叫了句,“阿姨好。”   母亲看了一眼儿子将餐盒扔在他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的确漂亮,红颜祸水都是形容这种女孩的。   “你就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吧,你好。”   “阿姨,你好。我叫目目。”   “我不用知道你叫什么,我儿子面试你也不需要跟着,因为只有妈妈在身边,孩子才不会紧张。”   方义听见这话,眉头皱起,压低声音,咬牙说道,“妈,你干什么呢!”   目目没想到会是这样,方义的妈妈竟然那么不喜欢她。   目目尴尬地低下头,抿抿嘴唇,感觉有点委屈。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那么大的敌意,她难免对自己产生怀疑。但还是识大体地拉拉方义地衣角,“阿姨说的对,让她陪你去吧。我正好回宿舍整理一下简历。”   方义看到了她略显微红的眼角,也很心疼。但绝不能再让乖戾的母亲和她处在一个空间,便将目目拉到一边,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目目,对不起。我妈她性格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你先回宿舍,我回来去找你。”   “我没事。你别跟阿姨吵架,调整好心态,一会还得面试呢。”目目努力不吸鼻子,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她不能让方义为难。   母亲看俩人在那边腻歪,心里一阵烦躁,大声喊道,“快点,儿子,晚点就迟到了。”   方义被母亲拽走了,时不时地回头看目目,一脸抱歉。   目目笑着挥挥手。头顶上的桂花飘着浓郁的香气,她感觉有些刺鼻,捂了捂鼻子,转身离开,只是脚步略显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仙女们举起你们热情的双手,让我感受到浓浓的爱意,好嘛…… 日常生气~哼哼~   ☆、缘份   目目是在睡午觉的时候被方义震醒的。   不出所料,方义的面试很顺利,他马上就要去诚和上班了。   目目脑袋还有点晕,今天虽然不热,但是光照很足。她站在宿舍楼下一只手遮光,一只手拍了拍男友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方义将她的小手握住,还是道歉,“他去世之后,我妈的性格变化很大,上午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除了我她对谁都那样。”   目目摇摇头,“我没多想。你这几天好好陪陪她吧。”   第一次见面就被男朋友的妈怼,说不难受是假话。可听到方义说出缘由,目目又觉得有些惋惜。这几句话让她真的要把上午扎心里的刺给拔了。   方义又说了几句宽她心的,还是开口问了目目关于实习的问题。   “我上午给几个所投了简历,不知道什么结果。”虽然目目尽力把简历弄的漂亮,但没过司考这一项还是会显得特别吃亏。目目没报多大希望。   “目目,你要是不喜欢干律师。就去找能让自己开心的工作,别委屈自己。”可能是因为母亲对目目的态度,让他觉得很对不住女友。方义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资本,让目目死心塌地地跟随他的脚步。再这样走下去,方义怕目目会失去自我。他绝不容许这种状况发生。   “嗯,我知道。”目目遮阳的手举的有点酸,另一只手又被握着。她索性不管那日头,眼睛眯起一条缝,看着男友淡淡地回。   方义站在她对面,他明明很高,为什么挡不住那刺眼的阳光呢?搞得她现在眼睛好涩。   看着楼梯台阶上的瓷砖生出的几朵彩虹花,还在来回地转,目目停下脚步闭了闭眼,才缓解了那阵眩晕。   这日头,真烦人。可却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确实,她不应该委屈自己。   目目给乐诗打了电话,她愿意跟她做同事。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会发一份简历给陈灿。   “不用,我今天跟陈姐谈一下。你能过来就过来吧,聊聊实习日期工资待遇什么的。”电话那头的乐诗应该很忙,跟她讲着电话,还在不停地敲鼠标。   对于目目应允工作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好像一早便知道她会做出这种选择。   目目开始收拾东西去剑锋。可在衣柜里挑来挑去也没有几件合适在办公室穿的衣服,临时去买又耽误时间,最终她套了件翻领的针织毛衣,看上去正式一点。   办公室里,陈灿一直翻着合同资料,目目坐在她对面,完全没了前几次发怵的感觉,等着陈灿交代任务。   陈灿呲啦签完字才抬头看了目目一眼,“具体做什么你听乐诗他们几个的安排就好,去人事部报道一下,明天上班。”   听她条理分明地安排完,目目点点头,道:“陈姐,那我先出去了。”   陈灿摆摆手,目目推门离开。她感觉今天陈灿的态度相较于以前好了不少,或许是那次挨打换来的一些好处。目目无奈地笑了笑。   从人事部办理好手续出来,目目回到办公室,想要问一下乐诗她的主要工作内容,却在门口看见了那副许久没亲眼见过的容颜。   江川看上去又瘦了一些,下巴的轮廓显得更为锋利,像一把刚开刃的剑,他抬一下头,目目就觉得喉咙紧了一分。   不能装没看见,目目过去打招呼,“川哥,你今天没拍戏啊?”   江川看见软柿子,嘴角扬了扬。他不光今天没戏拍,接下来的两天也没有工作。因为一拍吻戏就NG,导演让他休息几天调整状态。   他尤记得回来之前,吕薇眼里的不屑,“切,不敬业。”。江川心想,不敬业就不敬业吧,最起码心里的那片雪花更加纯洁了。   “嗯,休息几天。正好我回去看看父母。”江川依旧站在楼梯口,没有要推门进去的意思。   目目也不好先行离开,俩人之间陷入沉默。目目最怕冷场,率先开口,“亮哥没来啊?”   “我放他假了。”   “哦。”   又是一阵沉默,江川点点脚尖,往门里看了一眼,“你来找你姐啊?”   “我来报道。接下来的六个月,我是剑锋的实习生。”可能是见面的次数多了,目目再见江川没有那时的激动亢奋,更多加了一份坚定和淡然,果然人是学会习惯的生物。   “嗯,那进去吧。”江川转身抬脚先行进门。他打算让陈灿跟导演沟通一下减些吻戏。   目目紧跟其后,她看着男神的后脑勺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算是补了上次的遗憾。   江川前面走着,还吹了个不太响的口哨。目目忙着偷拍没听见。   他的心情确实不错,因为软柿子没崩,她变得坚硬了。   **   方义没想到他刚进所里实习,带他的律师王璐就让他一起跟着去C市出差。母亲觉得自己一个人没意思,提前回了B市。   出差走的这天,他跟目目一起吃了早饭。   “看来张律师还挺器重你的。”也是,毕竟司考成绩全市第一,怎么着也不会受冷落。目目心里充满了骄傲,这么优秀的青年是她最亲密的恋人。   方义放下勺子,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张律师是不错,名气也大,可她终究不是特意搞刑辩的。   像诚和这样的大律所,一般律师所办的案件分工都很明确。医疗、交通、离婚、经济等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张璐是合伙人之一,她这人接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看心情。   但毫不避讳地说,方义进城和就是为了她,因为六年前父亲的冤屈得以洗涮,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张璐今年四十有余,未婚。为人处事跟办案风格一样干净利落。方义是她这次带的唯一一个实习生,因为之前了解过方义的情况,她对这个成绩优异的实习生还算客气。   吃完早饭,俩人分别去上班。目目是笑着去的地铁站,因为方义对她进剑锋这事表示了支持,依旧让她坚持自我。   方义是打车去的机场。张璐已经提前跟他说过,这次去拜访的是个大客户,一定要提前记熟案情,不要在委托人面前露怯。   在飞机上方义还一直翻着案卷。张璐看他这幅努力的样子,闭着眼休息,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有时候年轻人的冲劲儿拥有着永远无法想象的力量。   职业生涯里经手的第一个案子是知识产权,方义没有预料到。   这次的委托方是C市珂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旗下新研发出的一款用于治疗尿毒症的透析机,和被告方京林医药科技的一款器械相撞,两方都坚持自己拥有专利权,才引发了官司。   方义之前查过类似的案件判决书,觉得胜诉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落地之后,珂润的法务组组长过来接机,他是张璐的同学李庆远,身材偏胖,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成熟气息。他为人很是热情,彻彻底底地近了地主之谊。   张璐办事效率很高,在拒绝老同学放松放松的建议后,下午就带着方义去珂润开会,而且一直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方义座在酒店的床上,没多一会儿,目目就来了电话。问他这边的情况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不累。后天就开庭了。”方义开了免提,边擦头发边回复。跟他在厕所里听到的法务组员工们的抱怨不同,他心里是真的没感觉到累,只是浑身充满了干劲。   “那你们好好加油,一定会赢的。”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目目挂了电话。她跟方义的感觉一样,初入职场满是兴奋和好奇,身体上的累完全覆盖不了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目目今天跟着乐诗学到了一些写宣传稿的技巧,还开了个新的软件学剪辑。虽然只学会了点皮毛,运用的也不是很熟练,可却真真正正让她找到了学习新东西的充实感。   这一刻,目目很知足。她也希望方义那边的案子一切顺利。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审之前京林医药同意和解,珂润这边欣然接受。法务组在张璐的出谋划策下很快拟定了和解协议。方义看完有点惊讶,3600万,整整比之前的预计标的额多了600万。   张璐的手段果然如风评一样,不留情面。   赢了案子,张璐没有立即走,因为老友珂润的董事长江珂邀请她参加家宴。方义本来想着四处转转等着她一起回,却被张璐一句“拓展人脉”给带去了江家。   李庆远开着车一同前往海晖别墅。一路上嘴也没闲着,说他们董事长起初发家有多不易……   张璐一如既往闭着眼假寐,方义全程配合着应付几句。只有偶尔侧头瞄一眼师傅,若有所思。   他发现张璐平时没工作的时候好像都在休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这个人他有点琢磨不透。   海晖别墅位于江洲河畔,风景宜人。河水潺潺,偶尔吹来一缕清风,夹带着丝丝桂花香气,甚是美妙。   方义心情不错,跟着他们俩进了江家。   客人一到,江珂带着夫人林佳润前来迎接。张璐跟夫人热情拥抱,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没见的旧友。   方义得体的打招呼,江珂夫妇很和蔼,招呼他们几个进屋去聊。   江家的客厅并不是很大,传统的欧式风情家具,整体布局也不是很亮眼,但却处处充满温情。   尤其是淡粉色的桌垫和印着小碎花的瓷具,以及每个人脚上穿的水粉色的拖鞋,彰显着屋里女主人的……呃……   少女心。   沙发上的几个人聊的热络,方义偶尔端起花茶喝一口,就这么个瞬间,他一抬眼就看见了从楼梯上翩翩走来的熟悉的陌生人。   是江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见家长嘛……? 你们想念江宝宝本宝嘛……? 明天见~   ☆、龌龊   江川也注意到了方义,稍稍点点头,依旧走的不慌不忙。   这一眼,让方义觉得心口像沉了块巨石,却丝毫没有压住那狂乱的心跳,捏着被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宝宝,快过来。”林佳润看见儿子下楼,忙着招呼他跟客人们问好。   江川只套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除了脚上的粉色拖鞋略有不搭以外,整个人还是帅气非常。方义脑子里冒出来目目说的那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仰望的。   除了赵目目的男朋友,江川对张璐和李庆远他们还算熟悉,直接坐在妈妈旁边说,“张姐,老李,还有你,你们好。”   他说“还有你”的时候,将下巴对着方义抬了抬,略显无理和傲慢。   林佳润不明白一向知礼数的儿子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拍拍他的手摇摇头,意思很明显,宝宝你不能这样。   江珂本来对混娱乐圈的儿子就有意见,还真以为自己成名了就能无法无天。老早就想教训他却被妻子拦着,这回逮着机会正好批评两句。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对面的孩子已经站了起来。   “你好,我叫方义。”方义站起来俯视着坐下的江川,主动伸手。这种角度,让心里的那块巨石落了下来,化成了一汪泉水抚平了心跳的频率。   江川眉峰和嘴角同时一挑,毫不扭捏,伸手相握,音质沉沉,“你好。”   两只大手交叠,不到一秒便松开。   李庆远在职场打拼多年,早学会看清脸色,便笑嘻嘻地岔开话题,氛围轻松了许多。   张璐端着杯子喝了口茶,余光扫了一眼方义,心里猜出了七八分,这俩人绝非第一次见面。   方义用手指搓搓掌心,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掌纹,想要去除那难耐的温热触感,但无济于事。最终还是拿了茶杯在手里,一股热气盖住了那抹淡淡的焦灼。   一顿家宴吃的不痛不痒,江家人都是南方人,喜欢喝汤。尤其是林佳润,基本上就吃了两口菜,其余全是在喝汤。   原来身材保持到这样都是有原因的,惹得张璐一阵调侃,“佳润,你身材好还那么注重,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江川的姐姐。”   “我呀,就是对自己要求严格一点,因为我很享受征服岁月的感觉。”林佳润抬手摸摸脸,并不生气,反而笑的很开心。   她二十二岁就嫁给了江珂,如今也快年过半百,可脸上的岁月痕迹极少,除了她平时注重保养意外,平和的心态也产生了很大影响。一般人一般事压根不会戳到她。   女人之间能聊的话题很多,男人一般都不太感兴趣。江珂和李庆远低声交谈着公司的事情,餐桌的氛围也算其乐融融。   只有对着座的俩小辈,相对无言。一个气定神闲的喝汤,一个旁若无人的吃菜,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吃到一半,方义的手机震动,他接听之后说了句,“一会儿给你回过去。”便挂了电话。   方形的餐桌,并不是很大,江川正伸着手舀汤,听见震动时不自觉瞄了一眼离他不到七十厘米的手机屏幕,只看到了“目目”俩字。   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没有刚才那么美了。   他放下汤勺,抬脚踢了一下对面人的鞋尖。方义抬头望着了望,江川竟然笑了起来,“你知道赵目目在我们工作室工作吗?”   方义觉得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太诡异,也不多言,放下碗筷,直盯着那棕色的瞳仁,回得言简意赅,“知道”。   江川笑意更深,“那这么算来,我们还挺有缘份的。”   那股燥热感又窜出来了,方义赶紧转移视线,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算是吧。”   江川:“那互相留个电话吧。”   方义又重新抬眼,疑惑加深,不懂他到底是什么套路。没等脑子转两圈,江川已经朝他伸出了手,“我手机在楼上,我用你的拨一下。”   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不知道十指扣上去是什么感觉。方义惊觉于自己竟然会冒出这种想法时,已经不自觉地将手机递了过去。   “竟然和我用的是同一款。”江川拿到熟悉的机型,有点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屏保上的那张照片,女孩龇牙咧嘴的眯着眼睛笑,明明也不是很好看,江川却好像被感染了一样,眼睛也弯了弯。   顺利地找到通讯记录,很快就记住了最近来电的那十一位数,然后才拨通了自己的手机。   江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想知道硬柿子的号码简直易如反掌,可他偏偏选了最龌龊的方式。   或许是觉得方义有他没有的东西,让他不爽吗?   江川虽然想不明白,但明确的感觉到心里的那片雪花变成了一个雪人,正用它那只扫把做成的手,呲牙咧嘴地指着他说,“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了。”江川的这句话是在喝汤的时候嘟囔着说的,他确信只有那只白瓷碗听到了。   **   送走客人之后,江川就以光速上了楼。   林佳润看着儿子一闪即过的背影,稍稍皱了眉头。江珂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上前去搂着妻子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宝宝肯定有心事,刚才都自己骂自己了。”林佳润想到餐桌上的那句话,还是有些许担忧的。这孩子的脾性跟她一个样,能真正走进他心里头的事情极少,那种状况只存在两种情况。   “不是生病了,就是谈恋爱了。这小子心里素质好的很,我看生病可以基本排除。”江珂对自家儿子了如指掌,不允许妻子胡想,揽着她出去散步了。   江川输入那十一位数字,直接备注成硬柿子,竟然还哼了一声,好像输入三个字,就代表着心里的重量多了一分。最后他还拿柳柳拍的那张合照给截了图,做了个头像。   一切完成之后,他才保存了那个方义的未接电话。   要不要给他的饭圈大大一个惊喜?   江川躺在床上,就这个问题考虑了十分钟。   最终他拉开了脑子里还在战斗的俩小人,坚定地选择了正方。给她个饭撒,就算是新工作的礼物吧。可编辑来编辑去又不知道写些什么,索性就发了“……”过去。   翻来覆去,漫长煎熬的十分钟过去,没人回。肯定是不知道他是谁。   又一个“……”发过去,没等他属上名字,表明身份。对方就回了短信,“你是不是傻逼?有话就说。”   目目正在宿舍绞尽脑汁地构思论文提纲呢,手机又震了一下,刚开始她真以为别人发错了。可再次看见那几个点时,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李文博的脸,她毫不客气地骂了过去。   江川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想象着硬柿子张牙舞爪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开心,又想开玩笑了。   “你绝对猜不到我是谁。”   “我他妈都不想猜你是谁。”   江川看着短信框摇了摇头,没想到这硬柿子脾气这么爆,也不打算再逗她,随手自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又是煎熬的十分钟,没人回。   焦躁不安的感觉是江川最为讨厌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吓到了赵目目,决定再给她十分钟的缓冲时间。   江川脱掉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这边的目目根本没看到那张自拍,她发完短信骂了句神经病,就跟男友视频了。   方义跟她讲了一下C市办理案件的情况,说明天上午就回去。   目目想说的关于刚才的陌生人短信事件,最终在舌尖上绕了两圈也没讲出来。她担心那个人真是李文博。   隔着屏幕,方义感受不到目目的纠结与矛盾。他倒是坦荡地把晚上跟张璐去江家吃饭的事情说的很明白。   男友去客户家吃饭,竟然碰见了男神。目目难掩兴奋。   “真的呀,缘份深似海啊!川哥家漂不漂亮,他妈妈是不是超美!”   听着是疑问句,可方义知道是感叹句。   “漂亮,美。”方义没有撒谎。   江家的确很漂亮也很温馨,虽说没有处处彰显着贵气可他也注意得到,大厅里的两幅山水画都出自名家之手,价款都在百万以上。出身于这样的家庭,难怪江川本人都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至于他妈妈,美不是方义关注的重点,真正戳他心的是江川母子的相处方式。林佳润到现在都能旁若无人地叫他“宝宝”,语气里都是宠爱和自豪。   从这一层面来讲,方义并不想承认,他嫉妒江川。   而这些东西他也永远不会告诉目目。   目目又问了两句关于江川爸爸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威严?还有没有当年C市医学院第一帅哥的风采?   方义不想再提跟江川有关的事情,便敷衍了几句,又说“好了,我累了。明早还得去机场,先挂了。”   “那好,你早点休息哦。拜拜。”目目又给男友送了几个飞吻才挂断。   她看见那陌生号又发了条彩信过来,直接点开。   妈的,那张直接怼上来的俊脸,和底下那句“是我”,惊得目目差点将手机扔出去。   骗钱的?约*的?勒索的?绑架的?   越想越离谱,目目从书桌上站起来开始绕圈,想着到底是不是江川的可能性。   朱秋躺在床上眼都快被绕晕了,直接拿枕头砸过去。   目目习惯性地抱在怀里,抬头问这屋里除她之外的另一活物,“朱秋,我如果说自己收到了江川的私人短信,你会不会直接将我送去医院?”   “不会。因为你已经没救了。”朱秋回得特淡定。而后直接将床帘一拉,眼不见为净了。   目目也觉得不可能,可心却一直狂跳个不停。   《家庭条例》第十条,验过才知真假,试过才懂深浅。   目目默念着这句话,直接拨出了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文风还是文笔的问题,今天申请签约没有成功。但本鱼也没有多沮丧,吭哧吭哧码字啦…… 目目:缘份这东西妙不可言。   ☆、发疯   嘟嘟嘟……   目目的心随着信号提示音一起跳动。响了十几下,冰冷机械的人工服务音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什么嘛,骗子!   目目直接从百度上摘了几句刑法中有关电信诈骗的规定发过去,末了还加了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明明知道可能是骗人的,可真的确认之后,心里却空荡荡的。   期望破灭的那种挫败感席卷全身,脑子更乱了。目目关掉电脑爬上床。正对着某人的海报,气氛地发泄了句,“臭骗子。”   骂完之后,也回归了几分理智。江川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能拿到他的自拍图很容易,可这人也没骗她什么呀?而且就算是搞电信诈骗的,为什么能那么的投其所好,发了江川的照片过来。   目目想破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有个很了解她的人在整她。   江川匆匆洗完澡,披了件浴袍就出来拿起了手机。看着那几条法律法规,真是又想气又想笑。照片都发过去了,竟然还觉得他是骗子,这脑回路的闭合处也是一条严谨线。   那只能用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目目看着陌生来电,白眼一番,果断接听,她倒是要听听看到底是谁那么无聊。   “赵目目,真是我。”   啥?啥?   目目心里惊了两个大问号,看着海报上那张脸,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可这苏嗓音提示着她错误的概率几乎为零。   兴奋激动加懊悔难堪,目目的脑子像被人揉成了几个面团,白花花的一片,最后都炸成了烟花,身体都跟着燥热了起来。   半分钟过去了,那边也没有回音,江川只能听到几次重重的呼吸声,低笑调侃道:“真吓傻了”   那特有的音质弹来,让目目心里俩问号的弯弯儿被掰直,硬生生变成了感叹号。   目目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川哥,不好意思哦,我还以为是骗子呢。”   江川又笑,“你不要觉得惊讶。现在我们是同事,互留联系方式很正常。”   “嗯。”目目抿着嘴偷乐,脚丫子腾空踢了几下,兴奋的溢于言表。   “不说了,早点休息吧。”江川并不是很想挂掉电话,但为了自家饭圈大大的身心健康,还是选择了结束。   “再见。”目目仿佛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幸亏江川及时挂了电话,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一会儿因为缺氧又晕过去。   “哈哈哈哈……”目目止不住得乐,连翻了好几个身。力度之大弄的宿舍的床嘎吱响还乱晃,朱秋忍不了开口大骂,“赵目目,你个小畜生,再晃老娘把你扔下楼!”   目目笑的更欢快了……抑制不住啊!   “朱秋,我觉得……噗哈哈,我们都应该去医院看看了……”   窗帘拉开一条缝漏出两只白眼,朱秋又飞出来一个抱枕……   江川嘴角带着笑,心血来潮翻开微博登陆了小号,关注了“一只穿山甲”,点赞了她刚发的一条微博:“生活中的惊喜无处不在,   今天的真是……   美好的让人想跳楼啊……   激动中!”   有那么激动吗,话都说不利索了。江川看着首页上的那句简介,嘴角弧度扬的更深,“万颗星辰,只你最闪耀。”   这个你,江川确定就是指他闪闪发光的本尊。   关上手机,江川将胳膊放在头底下,脑子里的那个小雪人又冒出来了,还是在骂他不要脸。   江川这回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嘴角也收平了。他好像真的忽视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这样算是瞎撩别人的女朋友吗!?   混乱了一晚上,江川凌晨才睡着,以至于第二天差点误机。   本来是私人行程,可名气摆在那里,来送机的粉丝还是不少。幸亏林佳润想得周全,派了家里的司机过来一路护送,算是安然无恙地进了机舱。   只是江川没想到他在商务舱里碰见了张璐和方义。   说来也巧,本来方义提前订好的经济舱,可张璐说既然赢了案子,为什么还要挤座位,就直接升了商务舱,还正好跟江川一排。   “真巧,小川。你也这趟航班。”张璐拿着iPad回完邮件,弯了弯身子跟他招呼,余光扫了左侧的人一眼,那故作淡定地神态可真明显。   “对。假期休完,得赶回去拍戏了。”江川将墨镜和口罩放下,直接瞄向过道对面的俩人。   都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算是比\'熟悉的陌生人\'更近一步的关系了。方义不是不懂礼貌的人,对着他微微点点头,于两人来说是非常合适的打招呼方式。   江川皮肉笑了笑算是回应。对于昨天晚上得出的肯定结论,他实在没办法坦然面对方义。   像是觊觎了别人拥有所有权的珍品,他只能看不能碰。胸口撺了一口郁气,他始终不能让自己如小偷般那样恣意妄为。   所以整个航程某知名演员都闭眼假寐。那些零散而复杂的情感也仿佛随着轮浆被灌进了松软的白云里,风一吹就散了……   **   真正进入实习期之后,目目变得很忙,也终于能理解乐诗每次加班的心情了。   同事们都知道她是一个学法的,来这工作纯粹是因为有一点点兴趣和走了大半个后门。除了乐诗,在办公室所有人的思想里,她是干不长的。   因此,在本着实习生能用则用的原则下,她的工作也异常繁杂和凌乱。   小到打印复印文件,大到独立修图剪片,都要一个人快速且高效的完成。   目目自小就是个适应能力特别强的孩子,这才几天时间已经把每个同事爱喝哪种口味的咖啡给记住了。一杯杯送过去之后,她才安稳地坐下工作。   一入迷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目目伸伸腰,已经十二点。方义肯定已经落地,她打了电话过去想问一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可是方义那边还是关机状态。   难道航班延误了?目目嘴里嘀咕着,手上已经开始查这趟飞机的具体时间,定于11:38分降落的航班并没有发布延误信息。   目目想着也许方义在忙,还没有开机。便收拾包打算跟乐诗一起吃饭,没等她说出一句话,乐诗就从厕所里急吼吼地跑出来了……   “出事了,出事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一起去机场,那边人手不够。”   乐诗没说什么原因,直接穿上外套,将手机放进包里,拉着一脸懵逼的目目就往外跑。   走出剑锋大楼的时候,目目看见了出去吃饭的同事,也是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往办公室赶。   乐诗走的机场高速,已经飙到了120码,红色的甲壳虫在“低空飞行”,从远处看,像是一团火在跑。目目抓着车把手,听乐诗说了下事情的大概。   “江川有一发小叫魏晋阳,是个瘾君子。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混进粉丝群里去机场蹲点,结果江川一下飞机他就像疯了一样去打,现在俩人都在机场派出所。”   乐诗骂了句脏话,又接着说:“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旅客太多,现在已经有好多图片和视频流在了网上,陈姐已经赶过去了。据说还来了很多记者,我们得去挡着。”   目目眉头紧锁,怪不得刚才同事们那么着急赶过去,是得马上制止一些有故意引导向的舆论。   这会儿功夫她已经点开了微博,'江川机场'已经被推到了头条,各大媒体和营销号一起挤热度,各路吃瓜群众更是侃的不亦乐乎。   目目迅速浏览了一下,网络上流传的版本大致有三种,一是说江川抢了该男子的女朋友,对方被绿气不过才下手;二是说该男子系江川要好的朋友,因为毒瘾发作控制不住才打人;第三个更离谱,说是江川他们俩人都吸毒,但买的毒品分赃不均才引起冲突……   目目看的心惊肉跳,无论哪一种版本对于江川及其身后的工作室来说,都将是一场恶战。   “陈灿在电话里也没说原因,我们去了再看吧……”乐诗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上凸显了两根淡青色的血管,她将疑惑不解和紧张不安的心劲儿都用在了手上。   两人赶到的时候,派出所外边的已经涌了很多记者。安保人员一直在维持秩序,不让他们进去影响办案。   乐诗早就料到这一点,她提前打了电话。是陈亮把她们俩人接进去的。   刚进屋,目目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江川。   他戴着墨镜慵懒地靠在墙边,能看到嘴角有一块青紫,目目不觉难看,只觉得更增添了一份性感。仿佛此刻正在拍封面,他就应该在画里一样,隔绝世人。   陈灿站在旁边讲电话,看见乐诗过来,立马拉着她吩咐:“这边记者太多,一会儿我们俩先去挡着。赵目目你跟着陈亮护住江川上车,一定要保证全方位无死角,不能给他们拍到任何东西。”   目目一直臣服于她的领导力,本能地点了点头,已经自觉地移到了江川身边。   感到有人靠近,江川睁开眼睛瞧了瞧,脑子里那个正跳舞的小雪人瞬间老实了。   “川哥,你没事吧?”目目担心地问。   软软绵绵地声音传进耳朵里,江川心情开朗了许多,对着她摇摇头。   目目心里踏实了许多,最起码人没受大伤到就好。   民警推着魏晋阳走来,还拿着手里的文件夹戳了戳他的头,“阳性,你这小子,不是第一回了吧。”   目目心里了然,怪不得她刚才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都没有见魏晋阳的影子,原来是去验尿了。   就算被警察指着脑袋,魏晋阳脸上也没有一丝怯意,他双目圆睁地盯着江川,眼睛布满血丝。恶狠狠地对江川说了一句,“就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那么多人都围着你转!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川:就凭老子长得帅! 今天的本鱼也是帅到掉渣了,明天见~   ☆、往事   江川不屑于搭理他,直接摘掉墨镜站起身走到陈灿身边说了些什么。   目目这才注意到原来他眼角的那块青紫更大一些,右边脸好像也肿了一点。她转头气愤地瞅着魏晋阳,打他男神的都是坏蛋。   陈灿拍拍江川的肩膀,走过来笑了笑说,“警察同志,我们已经做完了笔录,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啊?”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我们得核实一下这小子的笔录,你们再等一会儿吧。”民警掀着资料本开始办案。   陈亮站在角落里呸了一声,咒骂道,“操他妈的,川哥又被这孙子摆了一道。”   目目不解,用了“又”字,很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刚刚她又仔细瞪了魏晋阳几下,脑子里对他也有点印象了,今年暑假的时候,她好像在老板娘的KTV店里见过他来着。   目目陷入了一段混沌的回忆里没多久,办公室里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进屋就叫出了目目的名字,径直走到她身边,眼神上下扫了两遍,确定人没受伤,眉头才松了松。   “方义,你怎么过来了?”方义的出现让她更为惊讶一些,不过张璐的一句话就给消解了这疑惑。   “您好,我是江川先生的私人律师。我们现在申请先去司法验伤,如果造成轻伤,我们保留起诉的权力。”   张璐这句话,让负责办案的警官不觉拧了拧眉,监控里显示就打了几下,而且都是皮外伤,这种案件一般私下和解就好。他估摸着律师怕是在吓唬吸毒的这小子,配合地点点头说,“那我们就无权干涉了。”   魏晋阳扭头嗤笑了一声,哼,起诉,江川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们认识了十几年,冲突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两次,比这更严重的那次,他们俩都住了院。最后也是江川轻飘飘地一句,“我们闹着玩的”给揭过。   在他的预料之中,江川并没有追究他的任何责任。   张璐帮助着办理好所有手续,他们一行人就准备离开。魏晋阳因为吸食大麻,需要被行政拘留十天。   江川已经全副武装,遮住了大半张脸,准备出派出所大门。   方义被张璐临时派过去充当安保人员,他和陈亮一左一右,目目和乐诗在前头开路。   不到十米的路,目目感觉自己被挤成了肉饼,到车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胳膊也有点疼,好像是刚才被胡乱递过来的话筒给打了几下。   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些,焦急地往后瞅着,幸好陈灿和张璐在那里进行说明,才将众多镜头吸引了过去。   “川哥,你为什么又放了他一马!”陈亮在前头开车,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江川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难道想让我去法庭吗?!”江川摘掉眼镜,揉了揉略肿的脸,有点疼。这程度用粉底也遮不住,他又得跟导演请假了。   陈亮自知不可能,又骂了魏晋阳几句,用来发泄情绪。乐诗坐在副驾,一直盯着后视镜,幸好并没有什么人跟来。   手机一直在震,都是相熟的记者朋友问到底发了什么,能不能透个小料。乐诗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因为作为一个内部人员,她也不知道缘由。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乐诗只能默默的回复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七人的商务车,目目和方义坐在坐在最后头,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方义捏捏目目的手,眼神传递着思念与爱意。   一路沉默,每个人都各有心事。   路旁的景色随着车流一路后退,把江川的思绪也拉回了从前。   父亲未发家的那几年,他们还住在郊区的老房里。第一次见到柳柳和魏晋阳是在七岁那年。   魏家是新搬来的邻居,魏母为人和善,与邻里相处的都很好。尤其是看江家有个跟自家儿女一样大的孩子,便时不时地让他们一起玩。   孩子的世界天真烂漫,一次两次三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魏晋阳从小就野,才七岁就敢单独领着他和柳柳去几十公里以外的乡下去掏鸟窝。   体验过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乐趣后,江川和魏晋阳一起又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他拿出攒好的零花钱,魏晋阳一把抓完,领着就走。   小时候的江川是真的服从于他,毕竟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每次出去瞎跑,都没有被父母发现过。直到最后一次。   在江川的记忆里,那天万里晴空,烈日灼灼。连身上的汗水落下的纹路,他都记得非常清楚。   将近四十度天气,他们都热的不行。江川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学着魏晋阳一起脱了汗衫,露出光洁的小身板。可太阳一烤,像是肉皮都开了花,生疼生疼的。   “前面有一条河,我们进去洗洗吧。”江川一屁股蹲在唯一一处有树荫的地方,看着几十米前潺潺的流水自顾言语,要不是他一个人胆小,估计现在人都已经在河里蹦跶了。   即使对河水的深浅一无所知,魏晋阳也没有一丝犹豫,“走吧。这破天,真是要晒死了。”   八岁多的柳柳已经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拿着魏晋阳的衣服说:“你们去吧,我坐着休息一下就好了。”   俩孩子像是刚入水的泥鳅,刺溜一下就窜入了水中。江川只学过一些游泳的皮毛,魏晋阳拿着树枝试过岸边的浅水区,一直让他呆在那里。而自己则凭借水性好在河中间游。   江川对魏晋阳在水里游来游去的甚是羡慕,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身子控制不住地斜着往深水区沉。   害怕又无助,江川在水里不停地扑腾,被灌了一肚子的水。魏晋阳察觉到异样,企图去捞他,但毕竟也只是八岁的孩子,根本托不动。   就在江川昏迷的前一秒,他感觉有人将他的腿架在了脖子上,没一会儿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魏晋阳在上岸前的那一刻看见了死神。   他足足躺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八岁的身体体验到了极累的感觉。脑子里只有两团白光,但没多久就被柳柳的眼泪冲跑了。   与柳柳相反,江川一滴眼泪也没掉,只是一直抓着魏晋阳的手腕,感受到固定的心跳,他猩红着眼珠才跟着转了转。   “你救了我!你救了我……”江川一直重复的这句话,在一周后被魏晋阳勒令停止再说。   魏晋阳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这件事像烙印一样钉在了江川心里,就算都没人提,他也不可能忘记。但自那之后,魏晋阳再没有领着他们去过乡下一次。江川更是至今没有学会游泳。   多少年过去,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人的脾气秉性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可在窒息之中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秒,早已刻在脑海深处,江川执拗地称之为永恒。   **   已经到了高级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乐诗被陈灿叫回了公司,方义也回了学校。现在车里就剩还在睡觉的江川和助理陈亮,以及被陈亮强行拉过来帮忙的目目。   “亮哥,你叫吧!”目目压低声音,指了指江川的座椅,示意让陈亮把人叫醒,天气凉,一直睡下去会感冒的。   没等陈亮伸出手,江川自己就醒了。晃了会儿神,才意识到已经回到了安全区域。还有两双担忧的眼睛在看着他。   “走吧。”可能是嗓子太干,江川一出声还有点沙哑。但没有一丝拖沓,长腿一伸就下了车。   目目和陈亮拿着东西跟上去。   他现在脸还肿着,目目站在电梯里想着一会是不是得给他去买点药擦一下。   她心里想着事,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来江川家。直到直达电梯停在一扇门前,脑子才晃了晃,这是男神的家哦~   陈亮输入密码,三人就进了屋。   江川家没有女士拖鞋,目目踢了双四十几码的鞋,走路有些许不便,放下东西就拘谨地跟着陈亮一起坐下了。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很软很舒服,目目坐如针毡。   她想起了暑假在大学城的KTV里见到的魏晋阳,当时他正在和老板娘吵架。如今又出了机场打人事件,目目心里难免有些疑惑,这三个人应该是认识,甚至可能如传闻一样,形成了三角关系。   心里的疑惑太多,导致江川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   还是陈亮拿了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的咣当一声响,才把她拉回现实。   “目目,你给川哥上下药,我去收拾行李。”陈亮安排完,就推着箱子去了衣帽间。   不是不想帮忙,目目是真的不会。   江川大概看出了她的无所适从,清冷地嗓音告知她该做哪个步骤,“先用碘酒帮我擦一下,然后涂上消炎药,最后贴个透明的创可贴就行了。”   目目记在心里,默默拿起棉花棒轻轻蘸了一下碘酒,江川地的脸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目目不自觉地憋了气,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需要我闭眼吗?”江川感觉到了她的不适,轻轻笑了笑,这两天积累在心中的郁气算是消了大半。   “啊?不用。”目目囧囧地小声回复。   男神又在笑话她了~   不过因为江川的玩笑,目目心里轻松了许多,手也不抖了,快速地消完了毒。就是这性感的脸离的太近,她还是不敢呼吸,怕吹到他脸上……   本以为马上就完成的伤口处理工作,因为江川的一句话又陷入了慢状态。   “你不知道呼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是把本鱼忙死了…… 不说了,明天见~   ☆、陷害   “你不知道呼气啊?”   一句话让目目憋着的气全部都吐了出来。   饭了男神这么多年,她哪能想到自己能离他这么近,紧张在所难免嘛。可江川非得把这些小情绪摆到明面上,真是令人气愤又害羞。   一口长气吹到了脸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香,江川感觉就像被观音菩萨的圣水洒到了受伤的地方,一点也不疼了……   有了男神的调侃,目目停下之后又开始的“治疗”顺利了许多。   “好了,这两天别吃醋和酱油,免得留疤。”目目收拾着东西,也不忘提醒两句注意事项。   江川起身倒了两杯茶,放在她手边,语气很平淡,“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挨打?”   “啊?”目目没想到他会跟她一个外人说这些,惊的差点把茶杯碰倒,“我……”   “不好奇?”江川玩味地看着她。   目目点点头,不到一秒又摇摇头。   江川无声而笑,自顾自地说:“上次在KTV,我跟柳柳说,让她不要再给魏晋阳一分钱。看来这回是真的没要到,才去买了大/麻,毕竟搁在有钱时期,他都是买海/*因的……”   目目心里一震。魏晋阳这瘾君子发起疯来也太可怕了。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江川还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就算不追究魏晋阳故意伤害的责任,这件事对公众人物江川的影响,也已经达到了超预期的不良走向。   目目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翻过了各大网站,即使陈灿和张璐一起出面回应也并没有遏制住胡乱报道的劲头。   只几个小时的功夫,“江川机场被打”江川男小三”“江川吸毒”“江川蓝晴”,已然列在了热搜榜的前几名。   各路营销号,无论大小,也都没停歇,像是被训练过一样,在不同的时间段发布一条或几条观点不清的微博,带的热度蹭蹭往上涨。   更激动的莫过于成千上万的穿山甲们,撕逼的撕逼,找证据的找证据,控评的控评,一刻没闲着。   各路人马在虚拟的世界里上演着混沌大战。   而本处于风口浪尖的主人公,此   刻正一脸惬意地窝在沙发里品茗。   只不过这惬意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柳柳找上了门。   看见开门的目目,柳柳愣了一下。而后就越过目目,大步跨进屋,语气焦急,“江川,你追究他的责任了?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送东西……”   江川放下茶杯,身子也坐直了些,淡淡两字回应,“没有。”   以他对这俩人的了解,魏晋阳肯定已经跟柳柳再三保证不碰那玩意了,而柳柳选择相信的次数和速度都令人惊奇。此刻江川并不想让她伤心。   “没有,他怎么可能被拘留?你跟我说清楚。”柳柳拉着江川的胳膊,看样子誓死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目目不想男神受了委屈还被误解,站在一旁解释道,“川哥没有追究他的责任。魏晋阳是因为吸食大/麻才被拘留的。”   目目口齿很伶俐,字字都戳着柳柳的神经。十几年了,她知道江川不可能会那样做。她心里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就是不愿承认。   这下好了,悲伤的预感又没有错。   附在江川胳膊上的手慢慢放下,柳柳拢了拢头发,站起身,“店里还在忙,我先回去了。”   目目被柳柳离开之前的那个凄凉又酸楚的神情给震到了,低声问江川,“我看她状态不太好,要不我送她回去吧?”   “不用。她早该习惯了。”江川撂下这句,就直起身回屋了。   站在开放式厨房熬粥的陈亮冷哼了一声说,“活该。男的女的都是吸血鬼……”   一脸懵逼的目目扣着拖鞋挪过去,问:“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陈亮根本没把目目当外人,盖上锅盖,从酒柜里取了杯酒,倒上两杯,一幅回忆前尘往事的架势,只不过说的时候往瞅了瞅主卧房门,还压低了声音,“总结起来就是,川哥一人拯救毒瘾青年和痴爱少女的故事。”   目目嘬口小酒,眉头一皱,啧了一声,“说人话。”   “魏晋阳的父母在他高考那年车祸去世,柳柳是魏家的养女。当时因为他父亲酒驾,死亡赔偿金也没有多少。魏晋阳成绩不好,就没参加高考,把钱都用来供柳柳读书了。可就那点钱哪够过日子啊……”   陈亮轻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到了杯酒,“那时江川的父亲已经创业成功,也没少帮他们。可魏晋阳心气高,死也不肯接受。就自己去跟一帮社会边缘份子瞎混,没少进局子。最狠的那回,他捅了别人一刀,判了三年。柳柳是在江家的支持下完成学业的。”   目目听的入迷,可并没有她想要知道的重点,“那这跟川哥有什么关系呢?”   “魏晋阳这人多疑又敏感,他一直以为柳柳喜欢川哥。处处找麻烦,尤其是在川哥成名之后。为这事,我姐都跟川哥生了无数次气了,要他跟魏晋阳绝交。川哥说魏晋阳小时候救过他的命,即使退出演艺圈,也不会放任他们俩不管的。后来,我姐也就不说了……”   目目听完心里很矛盾,她一边替江川感到不值,一边又痛恨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讨厌魏晋阳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川靠在卧室门口听完陈亮三眼两语讲完这故事,真的很简单,是世上随便一个角落里都能看到的故事,可到了他这个当事人身上,却又觉得要真的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承认自己在年少时对柳柳暗生过情愫,可也早随着时光无数次的打磨给耗光了。柳柳至今只爱魏晋阳一个人,他心里明镜一样。   十八岁那年的生日他被魏晋阳打得最惨。   那时魏晋阳已经辍学,他和柳柳一起去参加江川的生日会。期间,他找了个空闲时间拉着江川在阳台拷问,“你喜欢柳柳?是吧?”   江川慎重地点头,“嗯。”   “我不准许。”   没等江川问出为什么,魏晋阳的铁拳已经砸了过来。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哪能忍得了,吐了口血水,拿起旁边的花盆就往他身上砸……   被众人拉开的时候,江川都有些昏迷了,愣是忍着没倒下。直到去医院缝针打麻药才闭上眼。   父母和柳柳他们都在询问打架的缘由,江川除了一句,“我们闹着玩的”,啥也不肯说。魏晋阳更是,一提这事,就陷入沉默。   后来,魏晋阳三年的牢狱时光,江川只见过柳柳五次,只要能确认她平安就好。   江川摸着额头上那道早已看不见的疤痕,无声叹息。   “川哥,你睡了吗?要不要喝点粥?”目目轻轻敲了敲门,等着回应。   一秒,两秒,门开了。   江川已经换了身衣服,神情也放松了不少。目目稍稍安了安心。   第一次跟男神一起吃饭,目目又莫名地紧张了。   看着对面低头喝粥的江川,目目的职业病就犯了,特想拿手机拍下来,只不过还没有付诸实行去够手机,它倒自己先响了。   是乐诗打来的电话,“姐,怎么了?”   “那边安顿好了,赶紧来公司一趟。”   目目不自觉直了直身体,“哦,好的。我马上赶回去。”   现在江川负面缠身,网上的黑料势头还没有遏制住,她是得回去帮忙。   江川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起身就开始拿包,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想,可他相信陈灿的实力,这会儿还是很淡定,“吃完再走,不在乎这一会。”   目目知道江川心情不好,乖乖嗯了一声,坐下重新拿起勺子吃饭。   陈亮吃得快,没一会功夫碗就空了。作为一名执行经纪兼助理,他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魏晋阳从来不会关注江川的行程,还故意在机场挑起事端,再加上这诡异的事态发展走向,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幕后操纵。   陈亮用勺子敲敲碗:“依我看,还是得去见见姓魏的。”   “没用的。他根本不会说。”江川依旧埋头吃饭,他虽然没看网上怎么报道的,但凭借这么多年对魏晋阳的了解和圈里的运作模式,他确定魏晋阳是被人收买的。   目目心思单纯,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也不好插话,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好赶回工作室去帮忙。   从出事到现在,陈灿的工作电话就没有停过,不是相熟的记者过来打探,就是一些看热闹的假装安慰,她都一一打点的很好。   在这个名利场浸染了这么多年,被大风大浪吹多了,心里还算平静。就是不知道这几天江川没去拍戏,耽误了进度,女一号吕薇有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算《星星世界》是自家公司投资的,男一号也不能一直不出现。陈灿正想着晚上去片场给大家带些安慰品过去,副导演的电话就打来了。提醒他们过两天进组的时候多带几名安保人员,现在狗仔都混到剧组来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导。”   陈灿挂完电话安排了工作人员之后就出去了。她现在必须去见一下魏晋阳,问他到底收了多少钱,才这样坑江川。   不过,柳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陈灿刚出公司门,就被柳柳柳拦了下来,开口就是一句,“他收了DK的钱,你们不要再去找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往事,这是最后一次大篇幅的描写了,以后可能会提几句。 本鱼这两天很忙,很累,求安慰~   ☆、事与愿违   陈灿相信柳柳,她不会害江川。也听从了她的建议,没有去找魏晋阳。   幕后黑手已经找到,她还有更重要的谈判要做。   乐诗跟据目目的专业,给她分配的任务是找出一下网上谣传“江川吸毒”的话题主持人,和几个影响力较大的营销号,然后整理出造谣的证据,交给张璐及时处理。   目目收到指令很快就整理完毕,给张璐的实习律师方义发了邮箱过去。之后,拨通他的电话。   “方义,邮件我已经发给你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嗯。你还在公司吗?”方义办事效率很高,已经看完了邮件,一会撰个声明发给张璐,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我一会儿就下班了,在学校门口的川菜馆碰头吧。”   “好。”   挂了电话,方义对着屏幕愣了两分钟,他终究没有问出对江川的担心,下车的时候,看他憔悴的样子,方义总感觉心里有一股难言之隐,他竟然开始关心他了。   每当想起江川,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从五脏六腑涌出。他只能靠其他事情来转移,比如学习和工作。   方义很快拟好了声明,跟张璐说明情况之后,看了会儿论文,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出去等目目了。   下楼的时候他看见了李文博,自那次事件之后,他就搬出去住了。方义没想到会在宿舍楼里再见到他,没有招呼,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扫过去,他径直下楼。   李文博冷嗤一声,“别以为你那些彩虹心思,别人都不知道。”   方义权当没听见,走路带风,没多一会就到了楼下。终于吸上了一口新鲜空气。   目目赶到的时候,方义已经点好了她爱吃的菜,拿着手机正一幅沉思的样子。   “怎么了?”   目目一问,惊得他差点没捏住手机,“哦,工作上的事。”   方义默默地把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又给删了,他们刚互存电话号码没多久,顶多算熟人,这样冒然安慰确实有些过度了。   虽然没有直接在行动上表示,但他还是挂弯抹角跟目目打探了一下,“你怎么样?工作室应该很忙吧?”   “还行。陈灿外包给了专业的营销公司,我们倒是轻松了不少。现在派了两个人实时监测着。”目目不会怀疑方义,边吃边回答。   她今天着实饿得不行,三点多吃午饭,就在江川家喝了点粥,早消化完了。   “那就好。”目目没有加班,说明情况应该不是很严峻。她的表情也比较轻松,看来江川本人的状态也还可以。   方义感觉心里轻了不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并没有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钻入他的潜意识。   吃到一半,目目的手机震动。看着屏幕上老妈的头像,她差点儿把嘴里的饭给吓出来。这周忙得都没有回家陪她。   “妈,我今天晚上回去。”目目主动认错,态度十分端正。   “你又忙实习又忙论文的,不回来也没关系。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开始降温,收拾了几件厚衣服给你带了过来。”周丽萍挂着蓝牙耳机,在校门口边倒车边回答女儿。   目目有点儿慌张,难道现在是直接让方义见家长的节奏?她可从来没跟妈妈说过她恋爱的事情啊!   “你来学校了吗?妈!”   “在门口,你现在过来一下。我在车里等你。”   目目跟对面的方义对视,苦笑一下回复,“好,我……现在过去。”   “们”字还是没说出口,挂断电话,她间接性地征求方义的意见。   “我妈来了,在校门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   方义似乎是思考了半分钟,想起上次母亲来发生的那些事情,点点头说,“嗯,走吧。虽然没有多正式,但见面也是该有的礼数。”   目目瞬间吐吐舌头眯眼笑,收拾好东西,拉着方义一起出门。   深秋的校门口,没有亮眼的白炽灯照射,仅剩淡黄的灯影交叠,十米之外并不能分辨出什么。   周丽萍只能看见大学城路口处女儿和一个男生并排走过来,抬手招了招,“目目,这里。”   人走近了,周丽萍才看清,男生高高大大的,脸却长的很是秀气,眼神没有丝毫畏惧,恭恭敬敬在目目喊了声妈后,叫了声“阿姨好。”   “你好。”周丽萍笑了笑回复。就知道自家丫头在学校里不会安安心心读书的,不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小伙子。   “妈”目目撒娇地挽上妈妈的胳膊,略微正式地介绍,“这是方义,我的同学,也是我的……男朋友。他很优秀的,今年司考是A市第一名呢。”   目目努力在周丽萍面前为方义博好感,以此来消解她妈对自己暗自谈恋爱的不良态度。   “我也是运气好罢了。”方义跟周丽萍对视,脸上轻轻笑,心脏却不受控制的多跳了几下,默默安慰自己,不可能那么凑巧,也许只是长的像而已。   只是跟那年去家里支付赔偿金的人长得像而已。   “年轻人懂得谦卑是好事,目目应该跟你多学习。”周丽萍说着话,还揽着女儿的肩,稍微用力捏了捏。   目目撅嘴,“妈~。”   “时间不早了,我跟目目先回家。”这话是跟方义说的,周丽萍笑容得体又客气,方义点点头说,“好,你们路上小心。”   目目被迫推上了车,刚摆手跟男友示意再见,周丽萍方向盘一打,已经开车走了。   方义看着渐行渐远的黑色车身,将拳头紧了紧,告诉自己不可能会那么巧。   可事实并没有如愿。   人生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即使暂时逃避有用,它也会在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钻出来提醒你,面对才是解决之道。   方义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几张图陷入沉思,左边是A市中院副院长周丽萍简介,右边是方力卓案件判决书末尾的署名——审判长周丽萍。   他烦躁地关掉网页,想起母亲前两天说的话,她早就把整个A市的司法系统当成了仇敌,又在劝说儿子回去。   目目的照片还放在桌子上,女孩清澈透亮的眼睛散发着天真烂漫,方义把相册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太多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累。   就像一条帆船漂浮在无尽的海面上,周围波涛汹涌,他被吹来吹去,始终看不到灯塔,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目目的情况要好很多,周丽萍跟她讲清这件事后,她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就非得让她妈停车,说她得回去看方义。   周丽萍不理她,继续开车,陷入回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去他们家交付赔偿金的时候他才读高中,只见过他一次,可他那眼神我是忘不了。他妈恨不得把我们都吃掉,哭的撕心裂肺,他却是冷漠的抱着母亲,只说了一句话——迟到的正义是非正义。”   目目想起方义母亲对她的态度,想起方义孤独的背影,手指用力抠着安全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周丽萍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合,叹了一口气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不要怪妈妈,整个循环链里我们都没有错,或许是老天给你们的一个考验吧。”   目目眼眶已经转红,坚定地问,“妈,你能保证你们在每个环节都是依法办事的吗?”   周丽萍盯了女儿两秒,“你知道现在是问责制,当时翻案的时候公安局的李队主动离职,确定是刑讯逼了。我不知道法院有没有其他人暗中运作,但我保证我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   目目相信妈妈,以她的办案能力,如果不是太过清廉,就算没去高院,也早就该升院长了。   可她相信,方义和他母亲呢?!   目目心里烦躁,降下车窗吹着秋风也没有冷静下来,她能隐隐的感觉到,她和方义之家会面临一场巨大的考验。   而这场考验能将两个人带向哪里,谁都一无所知。   方义今晚又不在宿舍。他破天荒地去了一家叫“离水清”的酒吧,想要买醉,想要要体验脑子更加混沌的感觉,最好能在醉酒之后厘清这一团一团的乱麻。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醉,倒是碰见了已经快不省人事的“熟人”。   江川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威逼加利诱地压着陈亮陪他一起喝酒,可以他这三杯的酒量,还没捱过一轮就去厕所吐了两次。   方义看见江川闭着眼蹲在厕所门口,脸上还挂着青紫痕迹。不知道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他是怎么躲过狗仔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包厢在哪里。   方义摸了摸他的裤兜,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此时恰好有几个人在旁边看着江川嘀嘀咕咕,方义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让他被议论,已经用力把人架了起来……   陈亮喝的也不少,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睡的正香,并没有注意到自家艺人被别人“撸”走了。   幸好旁边没多远就是一家酒店,方义用外套盖着江川的头,等把人放在房间的床上,自己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   江川在懵懵懂懂中也感觉到了热,闭着眼把外套毛衣脱了个精/光,露出白嫩的胸肌和码放整齐的六块腹肌。   方义看着这旖旎的景色,感觉全身的血液在涌动,快速且激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有更新的原因是——本鱼在囤双十一的货。我老了,很多规则都搞不懂,哭泣。 下章不知道我能不能开个老年车啊……   ☆、捉奸在床   脑子里都是手机里的隐藏视频内容,方义的生理反应比心里反应更加激烈一些。   反复告诉自己不行,不能这样做,可人还是已经坐在了床边。   方义看着江川那张俊脸,抬手摸了摸那块青紫,他可能感觉有点疼,不自觉地皱皱眉头,呓语了一声又转身睡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陈亮才发现江川不在包厢,找了一圈没见人。他拿着两人的手机急的团团转,幸好脑子活络一些,急中生智去调了酒吧的监控。   更幸运的是,驾着江川的男人他也认识,是目目的男朋友方义。   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他又顺着路线看了监控,可酒吧门口有一段盲区,只能看见俩人往左边走,却不能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陈亮一面担心江川,一面又担心他姐知道了会打人。赶紧拨通了目目的号码,说的凄凄惨惨,让她过来帮一下忙。   目目本来也没睡着,一听自己男神和男友一起不见了,批了件衣服就打车赶到了“离水清”。   她跟陈亮碰头的第一句话就问:“怎么回事?”   “你看。”陈亮把自己录下来的监控镜头给她看。   目目有点难受,方义从来不会独自来酒吧,出现这种情况,八成是他已经知道了妈妈的身份,心情不好才出来放松的。   目目心里被堵了一口气,可眼下也没有时间去想他们之间的这档子破事,得先找着人要紧。   “方义应该是住学校吧,你说他们能去哪啊?”陈亮捏着俩手机,眼神语气都是担忧。虽然现在江川人是安全的,但他身份特殊,不知道有没有被人认出来,拍些照片什么的。   “别着急,我们出去看看。”   目目率先推开门走出来,夜风更加清冷,她穿的睡衣不太贴身,紧紧外套还是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离水清旁边还是一家酒吧,再往左看是一家便利店,隔了有几十米能远远的看见一个酒店的招牌。目目嘴角撇了撇,依她对方义的了解,绝对不会舍近求远,而且以他们的身份和关系去酒店是最佳选择。   “走吧,去那边问问。”   陈亮顺着目目的指向看了看,脚步加快,语气焦急,“那赶紧的。”   方义的电话打不通,酒店前台也不肯透露顾客的房间信息,目目耍了一下小心机,拿着两部手机晃了晃说,“我哥他手机忘了带,我妈妈很担心,让我给送过来。我哥他叫方义,身份证号码是……”   目目特顺口地背出了十八位数字,前台服务人员看她语气诚恳,还穿着睡衣,应该是大晚上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的,也没有多为难,告诉她在8202。   一直站在门外的陈亮收到目目的消息,才跟着她一起上楼。可连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电话也依旧不通。   陈亮急的又下了楼,谎称说自己忘带了8202的房卡,前台服务人员递卡的时候还好心提醒说,你妹妹来给你送手机已经上去了。陈亮道谢,抓起卡就走。   如果时光能到流,目目今晚绝不会答应陈亮出来帮忙。   这间房好像是套间,推开门并不能直接看见卧室,目目往左拐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双目圆睁,心气不顺。   稍显凌乱的被褥上,躺着她的男友和男神,俩人身上都是半/裸状态,看样子精神上都是半昏迷,更令人气愤的是,方义他特么竟然在舔江川的后背。   目目虽然看不真切,但他也能分辨得出,此刻的方义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是典型的动情状态。   震惊不已又羞愤难当。   目目楞在原地,感觉头晕目眩。   □□裸的“捉/奸现场”,目目竟然不知该伸手去打谁。拳头紧了又紧,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疼,脑子已然短路。   陈亮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我□□妈!”,上前去一下就把方义给掀下了床。   他三下两下给昏睡的江川套上衣服,稍微用劲就把人给背在了身上,临走之前还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方义,“臭不要脸的!”   目目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陈亮经过时,担忧的瞅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叹口气走了。   方义还摊在地上,呼吸很沉重。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荒唐事,但不确定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困扰会有多大,直到他挨了目目一个耳光。   目目沉默地关上房门,闭上眼睛在门口站了三秒,深呼吸也没有憋住眼泪,她实在受不了了,径直走过去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第一次打方义,可她根本没有力气,只是能听见清脆的响声,其实一点也不疼。看着方义下身还处在支起状态的帐篷,目目的眼泪又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她不停地捶打方义,歇斯底里的疯喊,“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骗我……三年了,耍我好玩吗……你混蛋,方义你王八蛋!”   方义感觉自己这条小船已经被风吹翻了,船身被灌满了水,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目目的手是水草,缠绕了两圈始终没有勾住,它还在沉沦。   打累了,骂累了,眼泪鼻涕一起流,目目一脸衰相,脑子缓缓在运转。她拿床单胡乱擦了下脸,哑着嗓子问,“你爱我吗?”   方义早已冷静下来,他批了件衣服,盯着目目的眼睛回,“我爱。可是,我也说不清楚今天到底怎么了,或许是喝了酒,或许我心底深处就有这样的因子存在吧……”   他摸出一根烟,可点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火。目目夺过打火机和烟,自己点上抽起来,太苦涩,她咳了两下才适应。   “你知道吗?方义,我相信你爱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纯粹的爱你了,我的心太疼了,它太难受了……像要爆炸一样……”目目眼中泪水翻滚,她知道肯定是呛的。   方义不是会给你一句多余解释的人,他不会撒谎骗目目。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样混账的行为对目目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可事实已经这样,他没有办法。   目目疼,他更疼···   “上次在酒店之后,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和生理医生,他们给了我不同的答案。有说我心理状态不好的,有说我是双性恋的,还有说我只会对男性的身体产生性/冲动,这叫性/取向障碍,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救···”   方义吧啦了好几下头发,这回他成功地点燃了一支烟,心情倒是比刚从医生那里知道病情的时候轻松了许多。他终于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目目心理应该会好受以一点吧。   目目是稍微震惊了一下,她脑子混乱的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仿佛又抓住了一丝机会,目目着急地反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是gay?你有心理性障碍?能治好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放弃我吧,目目。”方义拉住她的手,眼泪打转,“我有病,我即使爱你也不纯粹了!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不能无视的东西,我妈,你妈,还有以前都恩怨,他们绊住了我。”   “我不管,方义,有病我就陪你治,咱们不说分手好不好。”目目眼睛已经肿成了包子,用力抓着方义的手,她从心底里是不想和方义分开的。   “目目,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目目盯着他的眼睛逐渐镇静下来,是啊,不光是方义的病,还有家长之间的那些恩怨,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俩之间出现了这么多问题呢,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俩人就这么并肩坐了一个晚上,谁都没有合眼,谁都没有考虑出个所以然来。   一早周丽萍就去敲女儿的房门,没人回应,她推门看了看,床上空无一人。她很担心也很着急,拿起手机就打电话,还没通门铃倒是先响了起来。   周丽萍被女儿的形象吓到了,睡意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一张口就是哭腔,“妈妈,我好累啊!”   周丽萍一把抱住女儿,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声音也有些颤抖,怕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宝贝,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妈妈。”   “妈妈,我想睡觉。”目目很虚弱,身子也很烫,她感觉自己的腿快要立不住了,把全部的重量都靠在周丽萍身上,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目目,目目……”   周丽萍摸摸女儿的额头,温度吓人,她赶紧拖着女儿去了房间。看着温度计上的40.3度,周丽萍没有一丝犹豫,立马拨打了120。   江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欲裂,他晃了晃脑袋才分辨出这是自己的卧室。   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   陈亮围着围裙过来给他端了杯温水,到现在还保持着昨晚的愤怒,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川将空水杯递过去,揉着眼睛问,“昨天发生什么了吗?我怎么感觉身体那么酸啊。”   陈亮咂巴咂巴嘴,顺带组织下语言,这在法律上算是被猥亵吧,他实在张不开口,方义那个孙子,昨天应该多踢几脚的。   “有话就说,别哼唧。”合作了这么多年,江川了解陈亮的脾气,看他支支吾吾的,就说明昨天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陈亮哀叹一声,把昨天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还原了一遍,末了又爆了几句粗口,“你千万别多想,幸亏我和目目去的及时,那个死gay他啥也没得逞,你身子酸痛应该是我背你的时候给颠的。”   江川眉头已经扭在了一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方义他竟然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而且还被赵目目看见了!   对,赵目目。   “她肯定很难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以后不是七点更新了,裸奔的本鱼尽量保证每天更新,但时间就不确定了,你们霸王我吧~~ 性取向障碍,不可怕的。   ☆、探病   “她肯定很难过吧!”   江川声音很轻很小,似乎透着一股落寞的寂寥,陈亮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你竟然不先想想自己,昨天差点儿就被那小子给……”玷污两个字陈亮说不出口。他烦躁地摇摇头,拿着东西去厨房熬粥了。   这件事,他绝不能让他姐知道。   江川呆坐在床边,他想给目目打个电话,可捏着手机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她现在应该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事实上,目目现在谁的声音也听不见。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体温还维持在40度不见下降,人也不见醒。周丽萍急的团团转,问了医生好几次,他们都说再等等,输完点滴再看。   周丽萍不知道昨晚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横竖想着也跟方家的那个孩子脱不了干系,就喊了乐诗过来照顾,打算去找方义谈谈。   她在校园转了一圈没找到,最后还是从老同学肖海亮那里打听到,方义在诚和实习,这又赶紧开车去了律所。   一圈折腾下来,正好是中午饭点。方义看见周丽萍明显愣了一下,但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便邀请她去律所楼下的餐厅吃饭。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聊吧,目目现在发高烧已经昏迷了,她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周丽萍站在楼梯口,手用力抠着栏杆,她现在极其隐忍克制,没有采用质问的语气。   “什么?昏迷?”方义想到今天早上送她回家时的状态,目目确实走路都有些飘忽。他真该死,昨晚天气那么凉,她就穿那么点,自己应该早就发现异常的。   “阿姨,是我伤害了目目,我对不住她。”方义心里很急,他很想去看看她,却又怕周丽萍不给这个机会。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但这根目目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为自己辩解没有用,你应该很讨厌我,但牵扯到目目身上不公平。”周丽萍想起女儿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哽咽。   方义心里实在难受,他低下头,“阿姨,并不只是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您能让我去看她吗?”   周丽萍知道自家女儿是什么性子,她最终点了头,松了口,“目目应该是想见你的。”   医院里,乐诗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脸色,攥着她的手机,最近通话记录里除了方义,就是陈亮,半夜十二点多,他们之间能聊什么?   乐诗思来想去啥也弄不明白,还是拨出了陈亮的号码。   陈灿给江川加了三天假,陈亮一直陪在家里,听乐诗说目目昏迷住院,眼睛不自觉往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江川上瞄了瞄,说:“见面再说吧,我现在过去一趟。”   怎么说也是他给目目打的电话,才阴差阳错地让她看见了那一幕。陈亮有些许愧疚,收拾东西打算出门。   “干什么去?”江川连输了五局,心思一点都没在游戏上。看陈亮要出门,就知道八成跟昨天晚上的事有关,他坐不住。   陈亮不想让他出门,也没打算跟他说目目的事,始终打太极,“我出去见个朋友。”   江川关了手机,人也站了起来,“什么朋友啊?我应该也认识吧。”   陈亮受不住他的眼神,头一扭,依旧嘴硬,“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我很快就回。”   江川不依不饶,盯着他的眼睛,“赵目目,是吧!”   陈亮眼睛一眨,江川嘴角一扬。   妥了,一起去吧。   快入冬了,江川裹的特严实,去医院的路上还算顺利。   乐诗让护士帮忙照一下,自己去接人,他真没想到江川也跟着来了,难道跟他也有关系?   陈亮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看,就被乐诗拉着在一边问话。   目目住的VIP单间,此时就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孤单又寂寞。江川推门进去,摘下口罩和帽子,静静地观察沉睡的女孩。   小脸白而无光,嘴唇因为发烧还翘了点皮,有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呼吸声音很沉重,完全没了平日里俏皮活泼的样子。   江川抬手帮她捋捋头发,不小心碰到额头,依旧烫的吓人。   房间里很静,只有加湿器的嗡嗡声,江川就这样看着她,心也变得静下来,有好几个瞬间,他仿佛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慷锵而有力。   只是被小雪人一抓,那频率就变了,一会快一会慢,还痒痒的,仔细一瞅原来是那雪人在他心尖上跳舞呢……   陈亮汇报完一切,看到屋里的俩人无声叹息,看时间也差不多就想带着江川离开,可手刚碰到门把,乐诗就给拦住了。   “让他再呆一会吧,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他们都是受害者。”受害者之间会产生某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记得干妈说过这句话。   除了江川对目目的感觉,更令她惊讶的是方义,竟然能瞒得如此严实,真是想亲手上去撕他,骗了目目三年多的感情。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乐诗心里骂了两句,这人还真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看来干妈还不知道昨晚的事,居然让他过来看目目。   方义目的明确,直接忽视了乐诗和陈亮眼里的凶光,推门而入。   江川扭头看清来人,立马起身,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气愤中带着全部的狠戾,方义嘴角冒出一抹红。   “王八蛋!”江川心里的静谧被方义的到来打破,心湖已然荡起阵阵波浪,风暴席卷而来。   方义硬生生挨住这一拳,他知道这是因自己的一时冲动所理应付出的代价。   陈亮心里舒坦了不少,但也不想让他再惹事,上去强拉硬拽地把人拖走了。   周丽萍在门口跟乐诗询问这混乱的人员和场面。方义擦擦嘴角,坐在床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毫无生气的目目。   永远饱满热情的女孩,因为自己这种混蛋变成这样,他自责又愧疚。目目爱的热烈而赤诚,却被这爱灼的体无完肤。   他扇了自己两巴掌,这一刻他从心底觉得配不上目目。   目目下午四点才幽幽转醒,嗓子干哑,尝试两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周丽萍将耳朵贴在她脸上,才听见了几个零星的词句,“妈……我……水……”   周丽萍拿了吸管就往她嘴边放,“慢点喝,目目。”   足足喝了一大杯,目目算是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睡了一个长觉,烧也退了不少,此刻的目目脑子很清醒。   “妈,方义来过吗?”目目提到他名字的时候,用手揪住了被子,心还在疼。   周丽萍叹口气,“来了,你没醒,我让他走了。”   目目嗯了一声,来了就好,来了就说明他还是关心她担心她。捏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目目抬眼看了看窗外。   这是个萧条的季节,树叶飘零,被风吹向四面八方,就剩几根干枯的树干孤零零地支在天空,好像要伸进宇宙中去。   这景色,可真像人的心情呢……   荒凉又无助。   **   目目在周丽萍的逼迫下,硬是熬了一周才出院。   当然,期间她也并没有太无聊,童子颜和朱秋来看望她,还带来了很多劲爆的八卦,比如肖大状终于赢了人生中第一个案子,童子颜顺利参加完国考,李文博有三门专业课没过75分怕是明年拿不到学位证……   李文博,目目感觉这个名字已经离她很遥远了。那天在KTV门口,他说了什么来着,“你赶紧跟姓方的分手,不然有你受的。”   他难道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天?   目目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捞出来,又重新根据号码加了他微信,她要清楚的知道跟方义有关的一切事情,包括他们之前打架的具体原因。   直到下午童子颜和朱秋离开,李文博才通过她的微信申请。一上来先是一顿冷嘲热讽,“把我删了,再加上,你这欲擒故纵玩的挺好啊……”   目目不予回应,直接回复,“那次你为什么要我跟方义分手?”   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五分钟过去了,原因也没问出来,倒是收到了一句,“你现在在哪?我跟你当面说。”   “等我再联系你吧。”目目关掉手机。又扭头看了看天,阳光明媚,是个出院的好天气。   她把李文博约在了市图书馆旁边一处喧闹街区里的咖啡馆,这里人多车多,目目心里踏实。   李文博依旧眯着一双小眼睛,套着个棒球服,一进来就对着目目咧嘴笑,“你这品味还挺高。可我不喝咖啡那玩意太苦。”   目目没有什么害怕的心思,把单子递过去,“这有奶茶类饮品,你点吧。”   折腾了一番,李文博就要了杯珍珠奶茶,这种天气还加冰,真是口味独特。   “我一见你就上火,必须得凉一下。”   目目冷笑,“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李文博粗眉一挑,语气轻浮,“知道方义是个gay?”   目目吐出一口气,始终盯着对面的人,他的表情已经由嘲讽变成了不屑。   “实话说,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有一次我偷看了他的电脑,那里面的内容可太精彩了。苍老师波老师一个没有,满屏男人,各个器/大活好。”李文博说完还吸了口奶茶,偷瞄了目目几眼,小心翼翼地说,“不过单凭看GV就判定一个人是 gay,也不太准确。”   目目握紧拳头,嘴里像吃了死苍蝇一样,她抖着声音问,“那你们为什么打架?”   李文博呛了一口奶茶,咳了好几下,脸都憋红了,哑着嗓子说,“这个真的因为你。”   因为我知道方义他根本配不上你!      ☆、kill me heal me   从咖啡馆出来后,目目心里更加难受。   她想起在如家酒店的那一晚,想起李文博的话,以及在医院里她从网上看到的各种关于“性取向障碍”的资料,还是打算去找方义说清楚。   那么多年,不能说不爱就不爱。圣人也难以做到。   方义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脸颊两侧都快凹了进去,看见目目有激动又有心酸。   “对不起。”   “别说这句话。以前的事情我不问你了,你刻意瞒我也好,怕我受伤也好,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我愿意陪你一起治病,你……”目目眼泛泪光,颤着声音问道,“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方义握住目目的手,心情复杂,像是许多线团绕在了一起,扯不开也剪不断。他有些哽咽,目目太好了,好的让他脸皮泛红,无处遁形。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方义一开口竟有些哽咽,“目目,你放弃我吧。我没有勇气像以前那样对你了。我怕是内心深处喜欢同性,我要真是gay,你怎么办。我不能这样做。你值得更好的。”   目目眼泪直往外涌,“我不要,你就是更好的,方义。”   方义嘴角抿成一条线,为她擦泪,“目目,别傻了……”   “是,我是太傻了,到现在还想挽留你。”目目说到最后竟然还冷笑了一声,她这几天简直快被逼疯了。   都学会哭着笑了。   心在绞,人在坠。   但有有一个问题,她必须得问清楚,“你是单纯的喜欢江川?还是对长得好看的男生都这样?如果你喜欢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提起江川,方义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有障碍,可并非对所有长得好看的男生都能产生性冲动。那单单对江川这样吗?方义心里立马否认,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已经从心底里喜欢上了江川,像恋人那样。   心里在否认,可脑子里却蹦出来各个时期江川的脸,生日会那天的一瞥,江家家宴时交握的两手,被踢的脚尖,飞机上自己狂乱的心跳,以及那天晚上江川醉酒之后绯红的脸……   或者是更早之前,机场接机时他客气而疏离的语气,陪目目去各个活动时帮她拍的各种照片,杂志上的封面图,甚至连他参演影视剧里的一些繁琐的台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帧,每一画,都刻在了脑海深处。   江川这个名字最初是目目强制性的在他耳边叨叨,后来自己竟慢慢习惯每天听他的名字,看他的图片和视频,在他发微博的时候随手点个赞……习惯融入了生活,它便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你喜欢江川。”目目见他半天不说话,已经了然于胸。方义的这种性取向障碍表现最为明显的就是性偏好障碍,也是最容易发展成同性恋的一种心理障碍。   方义能算的上是个隐忍克制的人,如果他对仅见过几次面的江川就能做出“酒后乱性”这种事情,那能解释的通的一点,就是他喜欢江川!   方义不会骗目目,他垂下头,把两只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很闷,“我不知道。”   线团越扯越乱,心越坠越快。啪嗒一下摔在地上,碎的稀巴烂……   目目擦干眼泪,起身离开。   虽然感受不到脚踩在地上的踏实感,可她知道自己走的很坚定。   七彩祥云散了,英雄也没了。   目目抬头对着日头看了看,很刺眼,她并没有遮,眼睛里在开花,七彩的,属于她自己的。   **   缺了一周班,目目去人事部消了假,正式回归工作领域。   已经失恋,不能再失业。   乐诗和其他几个同事对她表示了慰问,目目笑着一一感谢。随后,就投入了工作当中,可事情并没有她认为的那样顺利。   她打开工作文件夹,里面不是修好的江川的宣传照,就是已经剪辑好的视频或写好的通稿。目目看着满屏的江川,脑子又开始乱,她不自觉的就想起那天晚上方义在舔他后背的情形······   恨吗?恨!   爱吗?爱!   目目最终关上了电脑,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最近心路历程太过于曲折,她学会了抽烟,也喜欢上了喝咖啡,要搁以前,这么苦涩的东西,她都是要躲着的。可如今呢,嘴里再苦,也压不住心底的涩。   这一天,目目啥活也没干。   她不知道陈灿具体是怎么运作的,江川的负面在网上飘了几天,虽然掀起了一波水花,最后也不了了之,以江川发布的一条极其平常的微博作为结束——今天的太阳真耀眼。再配上一张笑容满面的自拍照,和各大粉丝们的疯狂转发评论,谣言就这样慢慢散去了。   目目的饭圈大号已经被粉丝们攻击的不行,不是私信就是留言:质问她为什么不站出来替偶像说话?是不是要退饭圈?还有一些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   目目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她们,可在网络的世界里陪伴了五年,她终究是有些不舍。   不过,也没办法了,她的确是要退圈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消失了很久。   这些天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很多道理。   我有信心开启新的人生,即使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成功。   人生在循环往复,我的爱也是。   五年来谢谢你们的陪伴,也请你们继续爱江川。   我走了,来日方长,有缘再见。”   发布成功的那一刻,目目心里很空。像是被自己硬生生挖掉了一块肉,有血在流,但并不疼。   很好,她在改变一个习惯。   在剧组的江川晚上睡觉的时候才看见这条微博。他拿着手机呆愣了很久,仔细品味上面的每一句话。   她经历了很多,也收获了许多。   江川也是。   他收获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可刚刚意识到没多久,反被别人放弃了喜欢。   她会开启新的人生,江川希望她新的人生里依旧有他,以不同的方式和身份陪在她身边。而且,他一定会帮助她成功。   江川用小号评论加转发: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而是再次相见。   自医院之后,他确实很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小雪人在脑海里跳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他需要一个理由去召唤她的真身出现。   用什么方法好呢?   江川想了几分钟就找出了个金点子。明天他的搭档裴培杀青,A组全组都要去亚丁风小镇拍摄,工作室肯定需要宣传照片,而且她还喜欢裴培……的长相。   这么一合计,他点开了手机通讯录,拨出了那个只通过一次话的号码。   生病之后,目目就搬回了家住,在享受着周丽萍无微不至照顾的同时,也默默服从着她严格的管理制度。比如每天十点准时上床睡觉。   可目目根本睡不着,脑子里的东西很杂,一会是方义上课时专心致志的认真,一会又是他在篮球场肆意飞扬的张狂,下一秒又闪现出他坐在奶茶店里轻声抽泣的无助……   改变一个习惯要多久,忘掉一个人呢?   目目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窗边无尽的黑夜,看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   手机在震动,目目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发愣,十秒后,手指一划。   “是我。”江川先开口,依旧是那独特的音质,却没了让人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目目淡淡地回。   江川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与之前的不同,想好的工作台词转了弯,变成了邀请台词,“明天我去亚丁风小镇拍摄,那里很美,你要不要……出来散散心?”   “江川,你恨方义吗?”目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她脑子里一直浮现的问题。   目目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江川有些兴奋,又有些生气,还夹杂着些无奈,她还没有从方义的事情里走出来。   也是,人家三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他不嫉妒,他应该庆幸。   “我不恨。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江川慢慢开导,比起让她接受自己,他更怕目目一蹶不振。   目目站在窗边,感受到阵阵凉意,“我没有什么不值的。我自己的选择,就应该承受这后果。”   江川心疼,但此刻也只能灌鸡汤,“生活还很美好,我们应该向前看。”   前面也是这样漆黑一片吗?目目握着手机浸在这如墨的夜色里,只有耳边的一团白光在发亮,像是昭示着什么……   足足两分钟,目目哑声回,“亚丁风小镇很美吧?”   江川心里一沉,握紧手机“嗯。”   “我去。”   目目深刻地意识到,她如果再不改变,后果将会很严重。她是该散散心看看不同的景色了。   是夜,目目又做了一个梦,不同以往,这个梦里没有方义。   她站在一个空旷的悬崖边,后边明明空无一物,却能听见无休无止的嘶叫声,她惶恐不安地抱住脑袋,一把利剑就穿透了她的胸膛,身体直直往下坠落。   她落在了一团光里。   目目睁眼的时候是八点,太阳刚从云层穿出,明亮却柔和。   她看着空气里浮动的尘埃,一粒一粒,小而细。虽然只在光影下才看的真切,可它们依旧保持着跳动的热烈。   那一刻,目目宛如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 不虐了…… 下面应该就是甜了…… 我也没啥要说的了…… 拜拜了…… freestyle没有了……   ☆、释怀   亚丁风小镇在郊区旁边的一个县城,从家里打车过去要三个多小时。   目目在网上约好了车,收拾东西和机器下了楼,却不承想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保姆车。   陈亮推门下来,接过目目手里的东西,三下两下把一脸茫然的人推上了车。   江川坐在里面,笑意盈盈。   “那边很远,我们来接你。”   目目强迫自己咧咧嘴,“谢谢。”   她脸色好了许多,除了眼底的黑眼圈,精神状态也还可以,江川稍微安了安心。希望今天的行程能让她感受到一丝丝快乐。   半夜三更被叫起来充当司机的陈亮,在后视镜里瞅了一眼俩人,男的假装淡定,女的是真淡定,一点都不势均力敌了。   有人能拿住压榨助理的某艺人,陈亮心里那个舒坦。开车一点都不困了……   目目没心情理会别人的眼神和心思,她习惯性地坐在最后一排,视线始终停留在车外一闪而过的层层高楼,心里平静无波。   江川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开始没话找话,“一会儿到地方你不用拍照,自己去玩就好。”   听见有人说话,目目一转头,啊了一声,反应出来江川说的内容之后,又淡淡哦了一声。   再次沉默。   江川握拳,嘴巴抿了抿,“吕薇不去。”   吕薇,目目倒是希望她去呢。说不定还能一雪前耻,给她看看自己的实力。   江川从后视镜里仔细看着她的表情,提到吕薇,她的眼睛闪了一下光。   很好,不是没有情绪的。   江川继续加码,“今天是裴培的杀青戏,我们相处的还不错,你可以跟他拍照哦~”说完,他往后瞅了瞅,对上目目的视线,她黑亮的眼球总能照进人的心里去,江川移开目光。   “好。”目目看着他的神情笑了笑,刚才那一刻,她真正的意识到,如果说以前江川之于她是神,那么现在他就是现实中的人,有血有肉,有灵魂。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江川和陈亮时不时跟目目说些话,气氛不算凝重,时间也流逝的很快。到亚丁风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这里的景色和城市完全不同。   虽然也很冷,但依旧青草遍地,绿意盎然。远处还能看见绵延起伏的山峦,一起一落,就像是人生的节点。目目觉得自己就处在最低处的山谷里,幸运的是,她在一步步往上爬,终有一天,会爬到下一个顶峰。   江川看着静静坐在一边看风景的背影,让陈亮注意着她,自己去拍戏了。   这一幕,是江川饰演的星海推着裴培饰演的星辰来写生,弟弟要跟哥哥说出一大段生死离别的台词。   蓝天白云,青草遍地,年轻的生命却逐步终结,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目目听见了裴培说的台词,眼泪无声而落。   “我的人生虽然短暂,但很完美了。   哥哥,我轰轰烈烈地爱过,撕心裂肺地痛过,放肆地笑过,尽情地哭过。每一幕都在我的记忆里,就算有些人我得不到也忘不掉,但那都不重要了,我真真切切地体验过,就够了……”   陈亮在一旁给她递纸巾。目目擦干眼泪,笑着说,“我不应该哭的。”   她应该笑。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人的整个青春都在彷徨,只有几个瞬间用来成长。目目觉得这段时光里的很多个瞬间,她都成长了。   配合了这么长时间,江川和裴培顺利地拍过了这场戏。至此,在《星星世界》里饰演星辰的裴培也顺利杀青。   裴培的前的经纪人Kelly带着大批的应援食品来现场探班,也顺便庆祝裴培的杀青。   江川和kelly是旧友,也过来打招呼,没正经一会儿,就开始拿怀孕的Kelly开玩笑:“巧克力姐姐有了小巧克力,你们家的生活真的会比蜜甜啊!”   “滚犊子,就你嘴贫。”kelly虽然怀着孕,却依旧身手敏捷,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江川发挥自己的演技,左手附上被她打的右臂的位置,用痛苦地表情说道;“就算我断了臂,也定不负你。”   这故作浮夸的表演引得大家一阵笑,kelly虽说受不了他这样黏糊糊地表演,但还是眯着眼乐得开怀,只不过还是不忘揶揄:“江川,你再这样下去,小心男神地位不保。”   “K姐,男神是神,我是人。”江川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再被人当神当下去,我估计连人都做不好了。”   “干嘛呢,这么其乐融融的场面,叹什么气啊。”kelly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K姐,我这部戏杀青之后,打算出去转转。不过,一定赶在小巧克力百日宴之前回来。”江川晃晃手里的玻璃杯,转移话题。   kelly觉得这家伙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当下这么多人也不好继续追问,就嘻嘻哈哈地将这个话题扯远了。   江川扭头寻找牵挂的身影,她站在人群之外,依旧在看远方的风景。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江川觉得她就像一只鸟,拍拍翅膀就能飞,飞过高山湖泊,乡间田野,最后还会落在他身边。   他笑了,很灿烂,亦如今天的阳光,明媚无边。   **   已经入冬,天气晴冷。   目目很久没来学校,但也没有多少生疏的感觉,直步走进系里的办公楼。今天她的毕业指导老师肖海亮让学生们过来探讨一下论文选题的问题。   朱秋跟她一个组,俩人见面依旧先来个熊抱。   “目目,你瘦了好多哦,连胸都小了,抱着都没有那种满的感觉了……”   这家伙满嘴跑火车的功夫又有长进了,目目掐掐她的腰,游泳圈好像比以前大了一点。   朱秋最怕痒,笑着打掉她的贼手。闹闹腾腾的,目目心情很好,直到她遇见方义。   他们刑法小组也是今天指导选题,方义应该是一会儿还要去律所,穿了身西装,在一众衣着休闲的学生中间很是显眼。   不,即使不显眼,目目也能一眼注意到他。   方义神情紧了又紧,他全程都没有听见老师的讲话,脑子里都是目目消瘦的容颜和空旷的眼神。   相比之下,目目倒是冷静许多。她选了个中规中矩的题目,肖海亮提点了几句要她找准资料的话,就让她先回去了。   方义把目目约在咖啡厅,仍旧点了跟上次一样的饮品。   “目目,你过得好吗?”方义握着杯子,手指在用力。   目目低头笑了笑,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不好。我瘦了六斤呢。”   方义低头,“对不起。”   “不用。”目目努力展示笑颜,不说原谅的话,方义是对不起她,可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她也有错。如果她没有每天嚷嚷着去看江川,方义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方义心里一空,他知道目目是真的放下他了。   “我又去了医院,做了很多版本的测试,结果大差不差,都是同性恋。”   “那你还继续喜欢江川吗?”目目苦笑,她真的想象不到自己竟然能跟前男友讨论追男人的问题。   “不知道。”方义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看见江川的照片还是会产生一种兴奋感,他分辨不清这是单纯的性冲动,还是喜欢。   两个人一来一往,聊了些有的没得,目目没耽误他多长时间,时间差不多就让他去上班了。   目目独自走在大学城的街头,每一家店,都闪过她和方义的影子。她记得以前朱秋在宿舍里问过一个问题,“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几率有多大?”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   “我肯定是零,因为方义不可能跟我分手的。”目目摇头苦笑。   生活就是这样不可预测,你永远不知道啪啪打脸的时刻什么时候到来。   下午,目目回去上班,还不忘给同事们带了点心。刚坐在座位上,乐诗就咬着桂花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江川又被叫出来训话了,现在还在办公室挨骂呢。”   目目心里略慌,怕是陈灿知道了方义对江川做过的那档子事,依她的脾气,肯定会牵扯到自己身上。目目握了握拳,打算先把辞呈给写了,总不能等着被开除吧。   可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凝重,因为只是江川单方面的在挨骂而已。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连说都不说一声,是不是等着被人吃光抹净上头条了,再给我砸钱啊!啊?”陈灿气的手都在抖,要不是她顺着朋友发来的照片逼问陈亮,自己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得亏那照片里只拍到一个男人驾着江川,依一般的社会观念都不会多想。   江川依旧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我这不好好的嘛,我把他打的不轻,也没算多吃亏。”   在医院里那一拳,他确实没藏着,用了全部的力气与技巧,手还疼了两天呢。   “你还有理了,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悬崖边上,还不知道收敛,我看你非得把自己经营的事业给毁掉才甘心。”陈灿指着他的鼻子骂,气愤地头发丝都快立起来了。   江川怕自己的经纪人晕过去,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起身揽着她的肩膀赔笑脸,“好了,消消气。我真没事,也没留下什么阴影。你再给自己气坏了,多不值当啊。”   陈灿扒拉掉他的手,转身坐到椅子上喝茶。   江川顺应时势,笑着问:“我今天没见陈亮,他是不是去你那了?”   陈灿放下茶杯,眼角一挑,“他已经被我开了。现在在找新工作呢。”   江川惊了一下,看来这回经纪人的气生的很大,硬着脸皮抱怨,“那我就没有助理了。”   陈灿哼了一下,“我会给你再找的。”   江川立马接话,“那我可以自己挑选吗?”   他那点小心思,陈灿了然于胸,嘴角一扬,特傲娇地回,“除了赵目目,你随意。” 作者有话要说:  陈亮:当今社会难做人,谁能给我找个工作~ 目目:给你安慰,我大概也会失业了~抱抱 江川瞪眼。 陈亮:别,我不敢~ 江川眯眼。   ☆、挑衅者   “除了赵目目,你随意。”   陈灿一句把江川噎得死死的。他立马换了个表情,以示生气。   江川悠然起身,“那吴导的那部戏,我不拍了。”   陈灿眼睛一瞪,这小崽子还学会跟她谈判了!合同都签了,他倒是会耍心机。赔上自己的事业就算了,还拉着她一起下水,这是撕破脸皮的节奏。   可她陈灿偏偏不吃这一套,“你爱拍不拍,反正就是不行。”   江川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时期,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陈灿绝对不能容忍他谈恋爱,不仅影响前途,更影响公司的成本运营。   现在他们手里还有两个高奢的全球代言,一个顶奢的品牌推广大使,本来因为上次的负面已经经历了些许波折,这回再谈个恋爱,不直接给砸手里了嘛。   他才26岁,有天赋又有热血,青年人前途无量,可以任性,但绝不能走偏。   谈不拢,江川也不让步,直接戴上墨镜,“不行就不行吧,反正今天我没助理,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还劳烦陈姐您帮忙看着点。”   人走了,陈灿把杯子摔在门口,依旧在骂,“小兔崽子,能耐了你!”   还真能摸到她的命脉,没有办法,这种咖位不跟个助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事。   嘴硬心软的陈经纪只能返聘被辞退的助理陈亮了……   江川成功躲过了那个热茶杯,嘴角微扬,墨镜下的棕色瞳仁往外边办公位里的同事瞅了瞅,她们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其实眼睛和耳朵都在关注着办公室里的情况。   当然,也包括某实习生。   目目着实被那屋里的动静吓了一跳,已经打开了文档开始写辞呈了。   江川走到门口又顿了脚步,直接走到目目的座位前,倾了倾身,将墨镜搭在翘挺的鼻梁上,眼神直视,“我助理被开除了,你今天先暂代一下吧。”   这句话不仅惊呆了目目,连着乐诗她们几个眼神都扫了过来,剧情转化的太快,吃瓜群众有点接不住。   “我……我还有工作要做。”目目本能地拒绝,陈灿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友善,她还是离江川远一点比较好。   “交给乐诗她们吧。我今天需要你。”江川说的特诚恳,完了还给乐诗她们展现一个无敌笑脸,八颗牙齿的国际化笑容,再配上他浅浅的俩酒窝,乐诗最先微醺,只能投降。   “目目,你去吧,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活。”   其他几人连声附和,弄的目目怪不好意思的,在他们的眼神逼迫下,拿起东西跟着江川出了门。   陈灿晚了一步,她让助理出来找目目进去谈话的时候,人已经被江川拎走了。   “怕是要散伙了……”陈灿揉揉太阳穴,决定下周就去签新人。她清楚地感受到,江川这个狗崽子,她快按不住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江川将目目推到副驾,无视了陈亮发过来的等他一起回剧组的短信,一踩油门,直接离开。   目目心慌难耐又疑惑不解,手绞着安全带,轻声问,“陈姐,她很生气吧?”   江川扭头,一秒又转过去,“没事,别多想,她骂过就好了。”   目目叹口气,“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江川踩下刹车,目目因为惯性朝前倒。刚刚稳定好身体,头就被一双大手盖住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气我跟陈亮瞒着她。我说了不准你想太多。”   目目在那双棕色的眼球里看见了自己,有些慌乱,移开视线,“嗯,我知道了。”   **   《星星世界》的主片场在郊区的影视基地,大部分戏份都在这里完成。如今已经到最后的收尾阶段,每个工作人员都卯足了劲儿,争取在元旦前杀青。   目目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在拍吕薇和另一个女演员的对手戏。俩人都穿着连衣长裙,在这种温度里露背露腿真的很拼,要不是口红颜色艳丽一点,目目觉得她们的嘴唇都应该是青紫的。   副导看见江川,拿着剧本过来招呼,说他下午的戏份情绪会比较大,最好先和吕薇对一下词。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他的脸色,幸好并没有什么变化。   江川拿着剧本点点头,对副导笑了笑说,“我知道。辛苦了,张导。”   副导演拍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剧组的人都知道男女主关系不好,除了工作之外都避免让俩人接触。好在,都是敬业的演员,戏的进度和质量都没有耽误。   他抬脚的时候看了站在江川后边的目目一眼,挠挠头,眉头微皱,还是转身走掉了。   导演喊完cut,吕薇的身边就围了一圈人。她的视线好像朝这边递了递,没多一会,就穿着羽绒服顾盼生辉地移驾了过来。   她大概是还忌惮着上次目目要吃人的目光,故意隔了几米远,语气轻佻,“哼,还敢来,今天还要偷拍啊!”   听见这话,目目脚下一挪往前走了两步,惊的吕薇连连后退。目目大声笑了两下,“哈哈哈,吕薇姐姐,你怎么那么怕我啊?我又不会撕了你。”   吕薇依旧嘴硬,“谁怕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目目又往前移了两步,盯着吕薇的眼睛,假笑着回,“我脸上没有贴金子,倒是贴了五个指头印,你要不要检查检查啊……”   吕薇想起李杉剑的警告,自知理亏,同时也被这丫头片子眼睛里射出来的寒光给惊到了,冷的尾椎骨都在起鸡皮疙瘩,她不自觉地移开眼神,骂了句,“神经病”就拂袖离开了。   目睹一切的江川放下剧本,嘴角往上挑了挑,硬柿子硬起来反倒硌牙了。不过,他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吕薇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剧组的工作人员很多都知道她和吕薇那些不愉快的往事,看似都在忙着手头的事情,实则都在悄悄关注着俩人的状况。   目目行的端立得正,根本不在乎这些或探究或八卦的眼神,该怎么做怎么做。众人看没有激起什么大浪,也都不再八卦,各自做事了。   江川和吕薇去对戏之前,陈亮赶到。   目目一个人乐得自在,拿着剧本研究,这本小说太火,她之前就在网上拜读过,看了看基本大纲,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改动,从气质上来讲,江川跟男主也有几分吻合。就是书迷们可能会有些抵制,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星海,再怎么演都是众口难调。   即便如此,目目依旧能预测到这部剧的火爆程度。抛开男女主的咖位不说,有一个精良的制作团队加持,成效就能看出一半来。   江川虽然长着一张流量小生的脸,可陈灿对他的定位一直都是青年演员,每一个接过的角色都有可突破的地方,每一个代言都经过严格的筛选。从这一层面来讲,陈灿不仅是他的伯乐,更像是一个引路人的存在。   目目想起今天在公司里他们俩的争吵,心里有点难过。   她还是尽早辞职为好。   脑子里在构想辞呈的内容,目目并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了她旁边。   张副导用剧本点了点她的胳膊,“你是江川的跟拍吧?”   目目摇头,“已经不是了,只是今天亮哥有事情,我来临时替代一下。”   张副导貌似很轻松地笑笑,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吕薇她脾气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目目垂眼低声笑,“我没往心里去,往心里去的是别人。”   张副导脑子转了转,想起刚刚主动过来挑衅的吕薇和大半个看热闹的剧组,不住地点头浅笑,这句话连他都diss了,姑娘嘴炮点的够响啊……   目目看着张导离开的背影,呼出一口郁气,把剧本扔在了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写辞职信,只不过刚写个开头,又被人打断了。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目目扭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吕薇的助理。上回要不是她拦着,目目早上手报仇了。八成又是跟吕薇有关的,目目暗骂句脏话,开口问,“什么事啊?”   助理搓搓小手,看样子有点紧张,“那个,上回的事情对不起哦,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你……”   “你不用跟我道歉。”目目适时打断了她,“你做了自己该做的。”   助理看她挺好说话,年轻的眼睛弯了弯,连声道谢。   目目受不住,握住她的手腕赶紧制止。小姑娘误以为她很亲切,反而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讲话,“我叫小恩,你叫目目对不对,那我以后就叫你目目姐吧……”   目目简直被这姑娘的热情浇了个透,都没有意识到她也才21岁,不一定谁大谁小,谁姐谁妹呢?   不过俩人年龄绝对没差多少,都是天性热络的人,目目心里对吕薇有所忌惮,小恩问她就说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小恩看火候也够了,故作为难地哼唧了几声,说:“目目姐,你能给我要几个川哥的签名照吗?”边说这还摇着目目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他是我偶像,虽说在同一个组里,但他和吕薇的关系在那,我不好去……”   原来道歉和套近乎的目的是这个,目目砸砸嘴,拿掉她的手,略显无奈,“可以,给我吧。”   小恩也是藏不住情绪,咧着嘴把照片塞进她手里。目目手一捏,小姑娘够狠,最起码二十张起。   目目抽了一张,“晚饭给你。”   然后,转身走人。   小恩在后边撇撇嘴,“切,装什么装。”   她拿着剩下的一打照片,算着今天少赚了多少钱。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打个硬广,仙女们如果对鲜肉裴培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搜一下本鱼的《熟女恋爱攻略》,江川和目目有客串出演~ 这应该是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捂脸娇羞中……   ☆、辞职   江川这场戏拍的时间有点长,到了晚上八点才结束,目目遵从陈亮的嘱咐,从影视基地旁边的店里买了沙拉饭回来。   三人一起在江川的房车里吃饭。   目目早早放下筷子,倒了三杯热茶放着,她是肉食主义者,吃不惯草。   江川以为她等的太久也太累,便搁下手里的凯撒沙拉,拿起陈亮放在旁边的包,从里头摸出两张房卡出来。   他将其中一个递给目目,“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目目啥也没干,一点不累,她知道江川还有个大夜戏要拍,哪能自己先回去睡,赶紧拍手拒绝,“不用了,我不累。”   她马上就要滚蛋,必须得发挥余热,站好最后一班岗。   江川不喜欢她在这方面犟,直接将房卡塞进她手里,“让你去你就去,再冻发烧了又得住院。”   陈亮暗忖,我也一样挨冻,咋不让我回去睡呢。他家艺人这男女有别的界限划的可真清晰,气的他赶紧多扒拉几口饭,御寒。   目目仔细观察了江川的表情,都有些急躁了,也不再推脱,拿着卡揣兜里。手正好碰到那张照片,目目拿了出来,对着江川解释了几句。   江川低眼笑,拿起笔两秒又放下,签名已经完成。   匆匆吃完饭,目目忙着收拾餐具,江川和陈亮又赶去拍摄现场。   她明天一早就打算离开,便让陈亮把签名照给小恩带了过去。   剧组的酒店离拍摄现场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目顺着导航走到目的地,去前台问了问还没有空房,她们说剧组人多都住满了。目目只好去卡上的房间。   这间房虽然是套间,但卧室只有一个,目目不确定这到底是他们俩谁的房间,肯定也不会去睡别人的床,乱动别人的东西,就在沙发上坐着。   没人说话,实在无聊。   目目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说她今晚有工作不能回,周丽萍从这些天都是顺着她的意愿,没说什么,只嘱咐她注意安全。   这边跟妈妈没说完呢,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目目移开屏幕看到了“中二少年邀请你视频”,她嘴巴翘了翘,着实很久没见过赵盛时了,怪想念的。   这家伙又换了发型,小板寸看着挺精神,但一加上他这流里流气的说话语气,就跟巷子里劫取小学生零花钱的混混头子就没啥区别了。   “赵目目,你真是见色忘弟,在你男神身边工作那么久,都忘了你弟女神是他绯闻女友之一了吧!江川就是我的仇敌!血海深仇的那种!”   目目听他说话跟蹦豆子似的就想乐,“别说我了,乐诗在里面工作的更久,她都没有见过蓝晴。你家女神忙着呢,也没听说她谈恋爱……”   “哼,她这是在等着我呢!”赵盛时摸摸他的小光头,少年人浮现的笑容很臭不要脸。   目目不忍打碎他的玻璃心,她听剑锋的小道消息说,大boss李杉剑正在如火如荼的追他女神呢。   扯了会儿男神女神,赵盛时的兴奋劲散了点,委屈劲倒是被硬挤出来了,“姐,我马上就放寒假了,本以为终于能好好跟你一起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可赵总他却给我报了中考秘籍班补课,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哼!”   目目摸不准他这话里到底几个意思,直接问,“你咋想的?”   “姐姐,我不会忘记学习的,明年中考也保证考出好成绩。”赵盛时看他姐这儿有门路,先表表决心,顿了顿又来个转折,“但我也不能光劳作不休息不是,你跟赵总请示请示,寒假带我出去放松几天呗……我给你申请拨款。”   原来搁这儿等着呢,00后们的套路她还真是受不住。不过,他的提议挺让目目动心的,反正辞职之后她也没啥事了,出去散散心也算是治愈失恋后遗症的方法。   “好吧,我会跟爸爸报备的。”目目用手指着他的脸,表情严肃,“但你一定要好好复习,期末考试拿个好成绩,这样成功的几率大一点。”   赵盛时心里明镜一样,只要他姐开口,宠女儿的老父亲不可能不会答应。但还是说了些宽她心的话,末了敬了个军礼,以示郑重。   跟弟弟瞎侃一通,目目心里舒坦了不少。关了视频就开始在网站上搜索冬季旅游的胜地,不少人都推荐海边,鼓浪屿、三亚、泰国、马代、一流水儿的美景图片,都挺吸引人。   目目首先把鼓浪屿给划了,这地方她和方义一起去过,重游旧地,徒增伤感。   就这么着窝在沙发里刷了会网页,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多一会她就睡着了。   江川凌晨两点才回到酒店。一推门就看见了蜷缩在沙发里睡觉的目目,小小的一团,孤独又可怜。   傻姑娘,也不知道给自己盖个被子。   江川对陈亮比了个嘘的手势,自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算抱她去床上。谁知手刚碰上她的腿弯,人就醒了。   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瞅着江川,四目相对,他先败下阵来,开口解释,“这里太冷了,我想抱你去床上睡。”   目目心里一紧,他竟然用了抱字。正常的男同事不应该先把人叫醒嘛?   她有些不适应地摸摸鼻子,瓮声瓮气道,“我不冷,不用去床上。”   江川笑着起身,胡乱扒拉扒拉她的头发以掩饰自己的紧张,“你去卧室睡吧,我去陈亮的房间,气温太低,你会感冒的。”   目目确实挺冷的,何况依着江川的绅士风度,也不可能让女士睡沙发,也就不再推脱,听话地去了卧室。   站在门口的陈亮一脸苦相,江男神是不会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他明早八点还得开工,哪能让他睡沙发!陈亮已经预见到自己如刚刚的目目一样,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样子了。   目目躺在江川躺过的床上,酒店的被子都是一天一换,并没有人的气味。要搁以前,她指定得拉着方义兴奋的叽叽喳喳。   如今呢……   世事无常,目目苦笑两下,掖紧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   目目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公司。   从出租车上下来,到剑锋大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陈灿。   电梯里只有她们俩人。   目目先开口,“陈姐,早上好。”   陈灿表情无异,“嗯。一会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目目点头,轻生应允。   她心里隐约能猜到陈灿找她的目的,先回办公室把昨天写好的辞呈给打了出来。然后,跟旁边的乐诗道歉,极其诚恳。   “姐,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这工作。”   乐诗拿着她的辞职信,无声摇头,“一会进去先把辞职信给她,堵住骂你的嘴。”   目目回,“我知道了。”便从她手里拿过信封,起身去迎战。   乐诗突然想了什么,又拉着她坐下,刻意压低声音,“你辞职这事儿跟其他人说了嘛?”   目目不懂她的意思,摇头。   意思就是江川不知道,乐诗松了一口气,也好,看来江川还没戳破那张纸,目目现在离开是正确的。她可不想让妹妹成为万千少女扒皮的对象。   陈灿坐在她的办公椅里,看见目目进来让助理出去了。   她还没说出准备好的词,目目倒是先把辞呈递了过去,“陈姐,实习的这段时间我收获很多,也给工作室添了不少麻烦,我有自知之明,所以选择离开。”   陈灿抽出那张纸瞅了两眼,她倒是发现了这姑娘的闪光点,稿子写的真不错。可资质再好的将士,一旦扰乱军心,都不可留用。   目目就知道她的辞职过程会很顺利。   从剑锋大楼出来,有轻松又有不舍。目目从来没想过她的第一份实习工作竟然这样不了了之。更没想到在离开剑锋的最后一刻,还能看见蓝晴。   她从保姆车上下来,穿了件驼色大衣,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美人本就高挑,八公分的高跟鞋一踩,更是凸显气质。   目目一个女人看见她都移不开目光。   她似乎注意到了站在大门口的目目,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摘下墨镜瞧了瞧她手里的箱子,弄的目目怪不好意思的,她尴尬地笑了笑。   “你辞职啦?”   这嗓音听着真舒服,目目一时间都没有反应出来这话是问她的。   “啊?”目目惊了一下,又点点头。   不知怎的,蓝晴叹了口气,又戴上墨镜走了。   目目手指磨擦着箱底,站在门口两分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权当是女神的思维比较独特。   她随即打车回了家。   而走近大厅里的蓝晴,越想越不对,拿起手机拨电话,没人接,就改发短信,“有一个重磅消息透漏给你,最好午饭之前给我回电话,不然,我就继续拿你炒绯闻!哼!”   蓝晴在好朋友这闹了一下,紧张感也没有缓解多少,鬼知道大boss李杉剑召她回来干什么?   目目回家之后洗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床上睡了一觉。只不过还没睡尽兴,就被枕头底下的手机震醒了。   目目声音慵懒,“喂。”   江川语气清冷,“我是江川。”   目目清醒了几分,坐起身子,清清嗓子,“你找我有事吗?”   “你辞职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男神这追姑娘的方式,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套路。 江川:哼,你那么肤浅,懂个屁! 陈亮打了个喷嚏,哼,受伤的总是我! 明天见~ 哦,对了。下个文《我还是个宝宝》已经曝了文案,有兴趣的可以去作者专栏收藏一下。 老司机与老司机的故事哦~ 有软萌小天使出没哦~   ☆、动怒   “你辞职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要跟你说。   目目心里当即就怼了回去,但她是个怂蛋,没敢明说,还是拐了个弯,“我工作太累了,想休息,而且我还得准备毕业。”   江川揉揉脸,意识到自己刚才到语气确实有些不妥,便缓了几下,“你昨天应该跟我和陈亮说一声的,也给你开个欢送会什么的。”   啥呀?她一个实习生开啥欢送会?   “不用的。我又没做什么贡献……”目目心里一囧,这是在……   反讽?   江川并没有接下话题,导演在跟他比手势,马上开拍下一条,他语气依旧淡定,“你等我电话,下周杀青了,我去找你。”   目目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若有所思。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江川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江川对她这样的态度不是因为对受害者的同情或惺惺相惜。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烦心事压在心头,目目也睡不着了。她起身打开电脑去找论文资料,在知网万方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头绪,打算直接换衣服去学校图书馆借些实体书研究。   童子颜参加完国考之后就去了中院实习,学校里就还剩整天躺尸的朱秋,目目一去就把人揪到了图书馆。   “赵目目,你简直就是我头号仇敌!这么暖洋洋的天气,如果不躺在被窝里,就该去窑子里喝口小酒,你竟然带我来图书馆!辣鸡!”   朱秋压着嗓子跟目目一起穿梭在一排一排的书架里,嘴里叨叨地没完,可眼睛却没闲着,快速地扫着编号,帮目目提前找到她要的书,好赶回去继续躺尸。   目目咧咧嘴,不予理会这假模假式的抱怨,继续埋头苦找。没多久,俩人就抱着书从图书馆走了出来。   “走吧,我请你去喝酒。”目目把书一股脑全塞进双肩包里,直接扣在朱秋身上,“太重了,我背不动。”   朱秋故意骂骂咧咧地,“嘿,你个小贱人~”但还是将书包背在肩上,“就当我用劳力换了酒钱吧~”   目目跨上她的胳膊,故作娇媚,“相公,走着~”   朱秋嘴里的“窑子”其实就是柳柳的KTV店,她这人除了睡觉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白的啤的红的,样样拿手。在她这里,能喝酒作乐的地方统称为窑子。   从那日在江川家之后,目目就没再见过柳柳。她从陈亮那里知道了些陈年往事,对柳柳整个人的感觉也变了不少,好像已经认识了她很多年似的,亲切中又夹杂着淡淡的疏离。   柳柳依旧笑的温柔和善,拉着她们去了内间包厢,忙着给端水果开酒瓶。   目目拉着她坐下一起聊天,“最近还好吗?”她不敢直接问上次的事情,就选了个最常见的开场白。   柳柳垂下头,笑着回,“就那样,一天天都是不咸不淡的日子。”   魏晋阳拘留期满后就没再找过她,看来,DK那边给他的报酬不少,都撑到现在了。   柳柳知道魏晋阳对于江川的仇恨全都来都来自于她,所以一直有意无意地避着跟江川接触。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和魏晋阳都欠他,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偿还。   所以,她有意识地对江川身边的人好,算是满足一下她内心的不安和歉疚。   目目制止不住她还要出去拿甜点的念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说,“那你少拿一点,我们吃不完。”   朱秋已经喝完一罐啤酒,打了个响亮的嗝,“你说老板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是单身呢?”   目目想起魏晋阳和江川的脸,以及他们之间那扑朔迷离的三角关系,感叹着回:“或许,都不对吧,都不是合适的人吧……”   朱秋不懂她的意思,也没往深处想,开始扯别的话题,“你看朋友圈了吗,王思娉要回国了,我们四剑客终于能再聚首啦!”   目目笑着与她干杯,“是啊,那丫头出国两年,才回来两次,这回海龟彻底归来,我们一定要痛宰她一顿。”   “对,到时候叫上童童,我们不醉不归。”说到兴奋处,朱秋觉得啤酒已经有点腻,开始换白的,端着一整杯就想往嘴里灌。目目眼疾手快给按住了,再这么整下去,她这小身板可扛不动醉鬼。   二十分钟过去了,目目也没见柳柳回来,还以为她在现做蛋糕,便下楼去找人。   目目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再碰到魏晋阳。   他和柳柳站在二楼的拐角处说话,目目不敢上前,也听不真切。但那句“你他妈还喜欢江川,老子就弄死你!”目目听的真真切切,因为魏晋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柳柳也没有让步地吼回去,“我喜欢谁,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吗!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跟江川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逃避了,把所有的错误都往我身上推。”   “啪”   这声脆响直接导致目目的愤怒值满格,两步冲到了楼下,抬腿就往魏晋阳身上踢了一脚。她穿的马丁靴,用劲也不小,魏晋阳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目目怒目圆睁,跟他对视,一点不怯懦,“还打女人,你他妈算什么男人你!”   魏晋阳嘴角的咬肌收紧,除了他妈,他从来没挨过女人的打,这丫头片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让他泄怒。魏晋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来几个字,“老子就爱打女人!”   哗一下,柳柳用两只手挡住了他对着目目举起的拳头。   她眼里有气愤有难过,魏晋阳还看到了半分绝望,那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展现过的,他有些慌,甩开膀子,骂了两句脏话,下楼离开。   柳柳的力气仿佛被抽光,她一下蹲坐在墙角,目目也随着弯曲膝盖蹲在她面前,这个角度她才注意到旁边掉落的手机,还在亮,页面上显示柳柳的支付宝刚刚被转走了五万块钱。   目目心里了然。   看着那半边涨红的脸,目目没敢伸手摸,她抱着抽泣的柳柳,想给她一丝安慰。   “太难改变了……我应该一开始就知道的,我拯救不了他!”   柳柳的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收不住,在目目的肩膀上肆虐的奔腾。   哭累了,她就开始笑,无奈的,纠结的,痛苦的,目目分辨不清到底有几种情绪,但这心情跟她在酒店那一晚应该相差无几。   女人呐,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只有我和江川俩人死了一个,他的疑心病才会好……”柳柳眼神空洞,看着窗户□□/进来的一道光眯了眯眼,她突然觉得有点困。   目目倒吸一口凉气,往旁边挪了一点,正好挡住那道光,与她对视,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不要多想,生活还很美好,我们应该向前看。”   柳柳强迫自己笑了笑,拉着目目的手起身,但两人都蹲的太久,腿有些麻,竟踉跄了几下才站直身体。目目看着柳柳的眼睛,这回她是真笑了……   **   今天的两场戏江川都不在状态,他不确定目目辞职这事跟陈灿有多大关系,就拐弯抹角地让陈亮去打听。   “我怕我姐,我怕失业!”陈亮捧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觉得自己就是夹心饼干里的夹心,汉堡里的牛肉,虽然左右为难,但迟早被人吃掉。   还好他机灵一些,旁敲侧击地去问了乐诗,答案跟目目说的没两样,她妹妹要准备毕业论文,学习工作难以兼顾。   江川听完陈亮的任务汇报,并没有多满意,这两天他行程排的都很满,只能挤出休息时间去问个究竟了。   所以,在一天仅有的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里,他自驾回了市区,准确的说是去了目目家的小区门口。   凌晨五点半,天还是灰黑色,整个居民楼里只有三家亮着灯,江川设了个七点的闹钟,调整座椅眯着眼补觉。   在老妈的作息调整下,目目最近都是七点起床。她刚洗漱完,江川就打来了电话。   “我是江川。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一趟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些话惊得目目直接跑到窗台掀起帘子看,那辆黑色的玛莎可不就是他的私人座驾吗!   小区门口不让停车,目目也怕他被人认出来,着急忙慌地披了件羽绒服就下了楼,周丽萍在后边拿着勺子问话她都没听见。   江川看她一脸着急的跑来,怕磕着碰着,直接喊,“你慢点。”   目目已经看见刚上班的保安大哥走过来了,直接拉开门座上副驾,“快走,这边不让停车。”   江川的车好,发动也快,没两秒就跑在了马路上,保安大哥只能指着车尾气发牢骚。   一大早就来个大逃亡,江川心里直乐,身体上的疲劳感也随着目目的到来消失了。   找了个安全的地,目目才问他找来的原因。   江川没有说出心里的疑问,他不想让目目不开心,也不想引起她对自己和陈灿之间关系的猜测。转个弯反问道,“你辞职之后,打算干什么?”   刚才跑的有点热,目目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这事?   在电话里多少说不完,不至于跑到家里来问!江川的心思她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人家不说,她现在也不好直接拒绝,不然万一猜错了,显得多不要脸啊。   目目用手扇风给自己降降温,诚实回答,“我打算和我弟弟一起出去玩几天,然后再写写论文。”   江川看着她凌乱的头发上戴着的蝴蝶结发箍,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了碰,目目随之瑟缩了一下肩膀。   江川笑意更浓,“亲友组团游吗,我可以申请加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故而知新:目目安慰柳柳的话,正是江男神给她灌的深夜鸡汤! 有些人,有些话,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往心里钻的…… 方义:听说,最近有人想我了…… 本鱼:不好意思哦,方律师,您在等等……   ☆、表白与被表白   “我可以申请加入吗?”   目目盯着他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什么拒绝。   她是个干什么都要明明白白的姑娘,这一刻,与江川的对视,有无声的较量在里面。她决定抛弃小女生的心思,要直接了当地知道答案。   “江川,你喜欢我吗?”   时间停留在这一瞬,江川的心脏停止跳动。   空气里看不见浮动的尘埃,只能闻见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女孩子脸上涂过的清香护肤品味,两者交织在一起,是青草地搭配小野花的味道,是春天的味道。   七点还不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没人在意车里的男女之间这场细腻又磨人的感情之战。   目目眼眸清澈,江川看见自己的倒影,依旧是年轻帅气的脸,却因女孩的坦率和果敢,慢慢变地臊红,像是被隐藏很久的珍品终于被人扒开,有羞怯又有兴奋。   这股兴奋重新牵动他的心跳,“喜欢,我喜欢你!”   明明是她自己想要个答案,可被江川这么直白且诚恳的讲出来,目目还是有些紧张,她扭头转移视线,深呼了两口气,哑着声音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来她也不是没感觉嘛!   江川忽然就笑了,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目目,他没有明确的答案,可脑子里却不住地浮现她头顶上的那个旋,那无数个在他心尖上跳舞的小雪人,以及在亚丁风那只拍动翅膀的鸟……   “我不知道。”江川诚实回答,“喜欢你,好像我这辈子注定要做的事。”   目目不是一张白纸,她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难受又很甜蜜,欢欢喜喜又浑浑噩噩,复杂难辨,依存难分。   不是不心动,可时机太不对了!   她还没有完全从上一次感情里走出来,根本没法全身心的投入下一场,这对江川不公平。   还有他们和方义之间的关系,江川和柳柳魏晋阳之间的关系,目目想想就头痛。她讨厌复杂,想让自己新的感情变得纯粹。   最关键的是,她对江川的喜欢完全达不到想要在一起的程度。   目目重新对上他的视线,“江川,对不起。”   江川本来也没想今天表白,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没什么可抱怨的,他知道她还需要时间,他可以等。   “目目,你不要有负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我绝不会让你为难。”江川摸摸她的头,感觉小雪人又在跳了。   目目愣了几秒,车里很静,却没有尴尬的气氛。作为偶像,她喜欢眼前这个人五年,青春的年少时光里,她也臆想过跟他谈恋爱,可从没想过在现实中跟他有什么男女关系。   如今这局面,命运捉弄,让人意想不到。   目目伸手,脸上溢着淡淡地笑,“江川,我可以抱抱你吗?像粉丝抱偶像那样。”   她想跟自己的青春幻想告个别。   江川拥她入怀,女孩的清香扑满鼻腔,游进心口,全都被小雪人吸走了,它跳的更加欢快轻盈。   话说开了,俩人倒是都轻松了不少。   江川的手机放在操控台上,一震动,目目就不自觉地往有声音的地方看,是方义打来的。   没想到,他们俩联系的还挺密切。实话说,目目倒真想窥探一下两个人到底能聊些什么的,可是,江川无情地挂掉了电话。   想起三人这你追我赶的关系,她咧咧嘴笑着说,“真搞笑,我前男友追你,你追我。”   江川见她笑也想笑,故作镇定地回,“那你什么态度?”   目目玩心渐起,挑着眼角问,“你觉得你比他强在哪?”   这回江川倒是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回,“比他对你更好,比他长得好看,重要的是比他强……硬。”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在中间顿了两秒,听的目目老脸一红,玩心也收了起来,但嘴里还是嘟囔着,“你什么知道?”   声音再小,江川也听到了,他倾倾身子,附在目目耳边,音质性感,“那天晚上我是醉了,但没有醉死,我能感受得到。”   目目一把将他推开,捂着耳朵,脸颊潮红,推开门下车。虽说她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依俩人目前的关系,这个话题有些超纲。   到底是个姑娘,脸皮薄。   江川笑的开怀,没有挽留,自动关上了车门。手机又在震,这回是陈亮打来的,他看了眼时间,是该回去工作了。   目目知道他忙,站在车外挥手道别。   江川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虽说今天目目没有答应他,但她对待感情的认真态度,仍旧触动着他的心房。   不肤浅,不焦躁,谁适合她,什么时候该前走,走多大的步子,她心里明镜一样。江川就知道自己绝不会走眼。   **   律所里,方义正一脸愁容。想起那被挂断的电话他就心慌,明明手敲着键盘写起诉书,可屏幕里跳出来的都是江川的名字。   他快被折磨疯了。   刚起身去倒杯咖啡,外出归来的张璐就站在茶水间门口喊他,“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方义喝了口苦涩的咖啡,敛敛神情,跟着她前后脚进办公室。   张璐直爽利落,不爱拐弯抹角,铺陈虚张。人还没坐下就将包里的一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这是陈灿给我的,我知道这算是你的私事,但对方是我的当事人,是我好友的孩子,你还是跟我解释一下为好。”   方义拿起瞅了一眼,是他驾着喝醉酒的江川,他还没有被蒙上头,应该是在酒吧里偷拍的。   张璐是个聪明人,方义根本不用想她知道了多少,直接坦言,“我是对江川有心思。”   张璐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抬眼瞧了瞧他的神情,这孩子不会说谎,“那你女朋友安抚好了?”   提起目目,方义低头,“嗯,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璐用手指敲着桌沿,“江川职业特殊,你们私下里什么关系我管不着,但请你念及一下他的前途和未来,这是作为前辈给你的提醒。”   方义点头,推门而去。   张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陈灿让她说的那写教训人的话她讲不出来。从另一个层面上讲,陈灿关爱自己养大的狼崽子,她也一样。不希望他走歪路,更不希望他受伤。   方义飘乎地走到办公位上,想来想去,他和江川这事已经不止于四个人知道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怯懦的,反正喜欢这种事情,收也收不住,他是时候去跟江川亲自见面说一说了。   以前他的微博被目目强制关注了几个饭圈界大v,知道江川正影视基地拍戏,下了班就直接赶了过去。   电话不接可以,但人去了他不可能不见。   江川这几天心情都很好。方义的电话他没接过,但短信还是看了两条,他把人约在了一处相对私密的咖啡馆。   陈亮见着真人还是按不住冲劲儿,拳头捏得死紧,被江川给锁在了车里,“你安分点,我去去就回。”   “你放我出去!我要弄死他!”陈亮拍着车门,在里头瞎嚎,江川充耳不闻,大步跨进店里。   方义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感又在叫嚣,他特意点了杯凉茶,看见江川过来,仰头猛喝了几口。   江川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甩,压根没看他正脸,语气更显生疏,“你找我有事啊?”   方义因为凉茶和他的态度冷静了不少,“你应该知道吧,目目没跟你说吗,我……我……”   江川莞尔一笑,眉峰略挑,“喜欢我?”   方义捏紧杯子,心尖微微颤。   江川回归严肃,“我的男粉丝里头你是最有福气的,我给你签个名,以后别再惦记我了。”   这么自动的把他归为男粉丝一类,方义不是不难受。他又叫了杯凉茶,抿抿嘴问,“你不喜欢我?”   江川听的起一身鸡皮疙瘩,可最近他也被感情之事缠绕,没有起身离开,大方地回,“实话说,我性别男,喜好赵目目。”   方义猛然抬头,但并没有多少意外,目目是个太阳,能被她的光芒吸引到不足为奇。离开他,目目只会越来越好。   方义梗着脖子,脸色恢复正常,“你在追她?”   想起目目,江川眼角眉梢都沾染了笑意,大方承认,“是。”脑子里又闪现出前两天她开玩笑的那句话,自顾自嘀咕,“这关系是挺搞笑的。”   方义听到低头苦笑,“算起来,你应该感谢我。”   江川轻呵,“不,我该感谢自己如花的美貌。”   方义不说话,还一直盯着他看,因为美貌才喜欢的吗,起码他不是。他是由羡慕转为爱慕的,羡慕他的气场和光芒,还有他一直缺失的那种青年男人特有的朝气。   江川被他瞅的难受,直接起身,“以后不要主动联系我了,我有六个保镖,他们的拳头不长眼。”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步伐迈得大,走得也急,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盆栽后边吓得屏息凝视的年轻女孩,当然也没注意到她手里偷偷按灭的手机。   小恩在方义离开之后,才锤锤蹲麻的腿,奸笑着挪到门口。   《星星世界》杀青这天,江川很开心,乐诗过来采照片和视频的样本,他端着点心和酒杯过去打招呼,让乐诗歇息歇息。   陈亮跟在后边,一仰头把酒全倒进了肚子里。昨天他家艺人的那个问题他没回答上来,今天他就去搬新救兵了!   唉,助理的地位哪比得上助攻。   江川长得好,说话也讨喜,没两句就把乐诗哄的笑容满面,碰了好几次酒杯。时机差不多,他才问出昨晚的那个问题。   “如何巧妙地制造旅行中的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我啥时候能飙个车,好久没摸方向盘了,技痒…… 江川:那还不麻溜的,本男神制造好的旅行,你可别错过。   ☆、蓄谋已久   “如何巧妙地制造旅行中的偶遇?”   乐诗咬咬舌尖,感觉到了美酒中的苦涩。目目要出去旅行这事她前几天就知道,今个儿江川就过来问偶遇的事,时机、对象都不是巧合。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礼貌又客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陈姐?”   江川笑容凝固,大家都是聪明人,乐诗这话拒绝的很明显,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你不希望目目跟我在一起?”   乐诗难得认真起来,“我没有这个权利,只要是她真实的选择,我相信我和我的家人都会祝福的。”   说了一堆等于没说,江川不依不饶,“我会成为她最正确最真实的选择。”   乐诗笑,“我相信你的魅力。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你是公众人物,万千少女心中的偶像,你设想过如果跟目目在一起之后,你们要面对多大的压力吗?你还好,习惯了被人议论,甚至被人污蔑。可目目不行,她是我妹妹,我们不希望她受伤。”   越说越认真,乐诗脸上早没了笑意,非常严肃地跟江川分析利弊,末了又说,“我也算半个圈里人,风风雨雨见过不少。娱乐圈里的爱情太脆弱了。你要想跟她在一起,请深思熟虑,目目她是个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人,我们都不想她再受伤了。”   江川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些问题,陈灿耳提面命地跟他讲过很多次,他也想过先暂时放放感情的事,可心脏和脑子不受控制,他想得到目目的念头只会越积越涌,最后喷腾而出。   “你说的,我都知道。”   江川摇着酒杯,语气诚恳,又带着丝丝可怜,“我保证不会伤害到她。”   乐诗注意到自己的话有些重,叹口气说,“等她确定好去哪玩,到时候我通知你。”反正机会给他制造一下,结果如何还是要看两个人的想法。   江川眼神放光,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目目这几天都挺忙,除了把论文大纲和细纲给列了出来发给老师,还慎重地选择了旅行之地,福建的一个小岛—湄洲岛。   最终定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父亲赵光清。   目目说去泰国普吉岛或者马尔代夫,他不放心女儿带着未成年的儿子只身去国外。齐艳就列了几个国内口碑不错的滨海城市,目目没去过福建,就这样定了下来。   乐诗问的时候,她根本没起疑,一股脑把攻略都说了大半,还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玩两天。   “目目,好好享受这次旅行,说不定还能碰到一场惊心动魄的艳遇呢?”乐诗打断叽叽喳喳讲话的妹妹,话说一半留一半。   “艳遇,我是不奢求了,只希望好好放松一下身心。哦,对了,还要祈祷赵盛时别给我惹麻烦。”目目在小本本上记好要带的东西,又把家里有的都划掉,打算一会儿去超市买剩下的。   乐诗把消息都收集完毕,又安排了几句要她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把刚才得来东西编辑成短信发给了江川,没过两秒就收到了感谢。   乐诗嘴角微撇,摇摇头继续工作。希望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   出发这日,赵光清亲自开车送儿女来机场,齐艳拉着俩人的手又是安排又是嘱咐,言语里都是不放心。   赵盛时的小板寸在这种天气里只有挨冻的份,目目给他买了个蓝色的帽子,扣在头上倒是显出几分清秀气来,只要不说话,看着就是一个翩翩少年。   可他那嘴哪能闲得住,“好了,妈,我跟姐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哈,你就别担心啦!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跟赵总好好享受享受清静的日子。”   赵盛时吃得好养得好,15岁已经窜到了178,揽着妈妈的肩膀像是大男人在安慰受不了离别的老母亲。   目目感慨万千,时光总是太匆匆。当年抱着小黄鸭哭哭啼啼的婴孩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成人。   娇滴滴的离别过后,赵盛时又转换成中二少年的模式。上了飞机就扒掉了帽子,用手挠挠头皮,他说帽子戴不习惯,太闷。   目目不管他,闭着眼休息。可兴奋至极的赵盛时因为打游戏太无聊,就开始逗他姐。   先是扯衣角让她陪自己聊天,被目目无情打掉贼手。然后就直接拽掉她的耳机,用公鸭嗓倾情献唱,目目受不了,直接捂住他的嘴,使劲搓他的脸,这家伙犯贱又欠扁。   “呜呜呜呜……”赵盛时嘟嘟囔囔的,目目怕公众场合影响不好,松开手给予眼神警告,“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赵盛时做了几个缓解面部肌肉的动作,眼睛斜过去,拽的不行,“赵目目,我们俩都来单独旅行了,你不关注关注我的感情和学习生活,竟然在那假睡,不够义气。”   目目很会抓重点,眼睛睁大了一些,“感情?快从实招来。”   赵盛时没想在他姐这藏着掖着,拿出手机找照片,点开图库,里面除了蓝晴的各种美照,就是各种表情包。他自动忽略,点下那个只有一张相片的相册。   女孩穿着白色衬衣,扎着马尾,眼角微弯,侧脸柔和,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照片像素不高,有很明显的截图痕迹,目目对此很专业,她用了两秒就判断出这是偷拍的。   不过,女孩确实漂亮。   “她叫苏辛,是我们学校高中部的学姐,公认的校花。”赵盛时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喜欢她。”   目目乐了,少年人情窦初开是好事,笑着问他:“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赵盛时摸摸手机屏幕,语气里满是傲娇,“我当然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就是想看她笑,不想看她哭。想要跟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少年对感情的理解简单而纯粹,目目不忍说些糟心的话,扒拉扒拉他的头顶,发丝根根直立,刮的手心微痒,“你说的对。”   赵盛时拽屁地拂掉她的手,“那是。”   湄洲岛的气温要比A市高出一截,俩人都是轻装上阵。赵盛时虽说未成年,但男孩子力气也不少,一路上都是他扛着行李。   走出机场,目目伸手去打车。不过出租车没招来,倒是一辆越野吉普停在了她面前。目目很纳闷,以为是开黑车的,正打算开口拒绝,对方将车窗一摇,开口就是一句,“真巧,目目。”   江川笑的特别纯洁无暇,目目没愣过神来,陈亮已经下车站在了她面前。   “目目,我们刚下飞机就看见了你,你说巧不巧!”说完彩排好的台词,陈亮还呵呵笑了笑。见目目考究的眼神杀过来,他立马撤退,跑到后边去接赵盛时手里的箱子。   目目又把眼神停在江川身上,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依旧笑意盈盈,“快上来吧。”   赵盛时认出了江川,他往前走了两步,扒着车窗定眼仔细瞧了瞧,“呦呵,真人嘿!是我仇敌本人!”   说完就直接拉开副驾座了上去。目目简直无话可说,被陈亮推搡着坐到了后排。   “你们也来湄洲岛旅游?”   这话是赵盛时问的,他第一次见江川这么大的腕,一点不怯场,话题也丢的很应景。   “嗯。”江川貌似仔细开车,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瞅,跟目目对上那一刹,他眼角弯了弯。   目目偏过头,心里有两片大草原。   很明显的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magic day! 我已经预感到开车的那天了! 老司机蠢蠢欲动啦!   ☆、旅行(上)   江川无视掉目目眼里的探究和疑视,转身跟赵盛时说话,“你刚才说我是你仇敌,什么意思啊?”   赵盛时特坦然,“蓝晴是我女神,你是她绯闻男友,那不就是我仇敌吗!”   江川呵呵笑,“我跟蓝晴只是好朋友,而且我现在单身。”说完,他又往后视镜里瞧了瞧,正好目目自动把头扭到了一边,假装专心看风景。   赵盛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跟江川聊的一点也不尬,“单身你也不用愁,我们班女生大部分都嚷嚷着将来嫁给你呢……”   江川接话,“是吗!那我可能要让她们失望了,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赵盛时没想到能碰到那么大的八卦,更显兴奋,“谁啊?”   江川不想瞒,“这个人你也认识。”   赵盛时脑子里顿时闪过女神的脸,“要是蓝晴,我现在就跳车!”   江川笑意加深,“不是。”   目目的心情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一点不为过,自家弟弟嘴上没个把门的,江川也不悠着点儿,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她语气里有丝丝批评意味,“赵盛时,不要窥探别人的隐私。”   赵盛时摆摆手,朝后边扭头,“这哪叫窥探呢!你不想知道你男神喜欢谁啊?”   目目直接瞪眼,“不想。”   江川不想让目目不开心,扯开话题,“你们订好酒店了吗?我送你们过去。”   目目收收情绪,报出了本子上记好的地址,他们订好了一家民宿,在湄洲岛的一个镇上,邻近海边,从机场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既然知道江川蓄谋已久,目目也没打算撇着,那就让他人尽其谋,物尽其用,直接乘“顺风车”过去。   陈亮眼观鼻鼻观心的坐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发挥他蹩脚的演技,“真是太巧了,我们住这家隔壁。目目,你说有些缘分是不是天注定的啊。”   江川在前面尬的只想揉太阳穴。   目目哼了一声,“人定胜天。”   赵盛时明显感觉到他姐情绪的转换,摸摸鼻子终于不再讲话,闭着眼休息了。   目目被江川盯得有点燥热,打开半截窗户吹风,越往前走,海腥味越浓,压住了些许火气。远远地能看见蓝蓝的一片,像是一块巨型幕布,天高海阔,目目心情真正的舒畅了起来。   很快就到目的地。   两家民宿离得不远,就隔了条马路。江川和陈亮发挥绅士风度,先把目目他们的行李给送了过去。   海边温度稍低,赵盛时又戴上了他的蓝帽子。看见大海,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活脱脱一现实版马里奥。江川看着他都觉得找到了年轻的意义。   对于所有能随时随地表达自己的情绪的人,他都很羡慕。   江川把箱子放在目目的房间,才得以好好看看她的脸。未施粉黛,清丽无比,他忍不住要上手摸,却被目目一侧脸给躲开了。   “江川,你注意点。对于你这种行为,我再强硬一点,都能告你性侵了。”   江川眯起眼,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更紧,“那我就身体力行地落实一下罪名。”   目目双手环胸,后退两大步,声音也提高了两度,“你赶紧回去吧,陈亮还在下边等着你呢。”   江川收收笑意,不再逗她,重新戴上墨镜离开。   我们来日方长。   目目看着他的背影,一下摊在床上,唉,怎么那么烦人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要被感情之事困扰。江川的行为很明显,虽然嘴上不说一句,但行动上是绝对的不依不饶,合适的时机出现,恰如其分的帮助,让人想不出拒绝的话来。   赵盛时换了一身衣服,A家刚出的限量款休闲卫衣加黑色修身长裤,趁得少年翩翩而立又活力无比。他大剌剌地进来,见目目竟然摊在床上,直接上手去捞,硬生生把人拽了起来,“走,一起去吃饭,我饿死了。”   目目瞅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了,他就在飞机上吃了个三明治,确实该补充能量了。   这家民宿店到晚上六点才供餐,姐弟俩顺着马路往前走去找餐厅,没走两步,陈亮和江川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赵盛时疾步走过去,脸上堆着笑,“川哥,你眼光不错,这衣服很配我。”   江川把视线从目目身上收回,“你喜欢就好。”   目目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她刚才还纳闷怎么一口一个“江川是我仇敌”的赵盛时这么快就倒戈,原来一件衣服就把他拉拢了。   不过也确实,限量版呢,够他在一众清纯校服里装逼一段时间了。   赵盛时还在理衣服,“这衣服我预定了好几家都没有,没想到来这儿能穿上。你看看这颜色,这款型,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样。看来,我是时候去应聘一下他们家的代言了……我一穿,绝对带领时尚潮流啊……”   “对对,你说的都对……”陈亮特别有眼色的拉着叽叽喳喳地赵盛时走在前面,故意隔了好几米远。   江川自动走在目目旁边,手在身后背着,脚步悠闲,语气更显轻松,“你别再别扭了。我出来旅行并不是因为你,这个行程在杀青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来这,是因为岛上人少……”   这话目目只信一半。   他送赵盛时的衣服很明显是准备好的。   果然,没等她提出质疑,江川扭头又说,“当然,也有你的原因。”   目目停下脚步,对上他的视线,“江川,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现在阶段真的不想……”   “我知道。”江川出口打断,“目目,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没等目目回答,他又说:“是为了放松,为了体验,你要真真切切的感受大海,清风,民俗,人情,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旅行。其他东西你都不必在意,包括我。”   此刻,目目觉得他的棕色瞳孔里绝对散落着点点星光,音质也带着催眠的成分,不然,她怎么不自觉地就点了头呢。   不可否认,他说的对。   她这些天真的很容易被别人行为左右自己的情绪,外界有任何风吹草动,心态就偏,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   好在,此时好像被点醒了。   **   餐厅是依着未成年人赵盛时的口味选的,在小镇上唯一一栋超过四层楼的阳台上,远处可以看见软软的海面,甚至还能听见淡淡的海鸥叫。   风景秀丽,海风宜人。   不得不说,很小资。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好在赵总的拨款颇多,他们姐弟俩可以使劲造。   海滨城市海鲜食材丰富又新鲜,鲈鱼饭,海蛎煎,荔枝肉,赵盛时把招牌菜点了个遍,上来就是风卷残云,一顿狂扫。   上菜的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她认出了江川,端着托盘在一边不肯走,陈亮担起助理职责,走上前去给了她一张签名照,“不好意思,不能拍照,这个给你,谢谢你对江川的喜欢。”   江川对之一笑,小姑娘更显娇羞,拿着照片道完谢就跑了。   目目眼睛也跟着弯了弯,想起了以前得到饭撒的自己,单纯又可爱。   她对大部分海鲜都没什么胃口,唯独面前的两盘蛤蜊对上了胃,吃一个剥一个,虽说动作不灵活,但好在肉质鲜美,目目不亦乐乎。   江川看着她的吃相不自觉地笑,拿起自己面前的蛤蜊开始剥。   赵盛时嘴里嚼着饭,一脸羡慕,“川哥,被万人仰望是什么感觉啊?”   “很累。”江川暂时放下手里正在剥的蛤蜊,“处处被人盯着,时时被人管着,不自由。”   他忽然想起前辈梅子安老师的话,看着海景又悠悠道,“当你站在顶峰享受众人仰望的时候,别忘记你脚下就是深渊。”   赵盛时虽然年轻,思维却一点不单一,咽口饭说,“那你也看见了山顶的风景啊,人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啊。”   江川重新开始干自己手里的活,笑着回,“你说的对,不能什么都要。”   目目不喜欢这么深层次的话题,她的视线停留在江川的手上,从开始吃饭没多久,他就一直在剥蛤蜊肉,到现在小碗都快堆满了,好像他说的山顶的样子。   目目还是没忍住,“你怎么不吃啊?”   江川放下最后一个壳子,把一小碗的心意放在她面前,“给你的。”   目目看着眼前的小山顶,咽了口口水,感觉胃里开始发热,这股热气逐渐蔓延到了五脏六腑,体温高了好几个度。   她掐掐自己的大腿,抬头对江川说,“谢谢,太多了,我们一起吃吧。”,随即便把那个碗放在了桌子中间。   陈亮自动忽略了这碗肉,筷子还是往该伸的地方伸,而后默默地把脸埋在碗里,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自家艺人。   还好,脸色无异。   他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块蛤蜊肉放进嘴里,笑着说,“好。”   喝水的赵盛时差点被这句话呛到,他不傻,从开始碰见江川时他看向姐姐的眼神,到莫名其妙送他的衣服,还有这一整碗蛤蜊肉……   很明显,江川是想做他的姐夫。   帮?还是不帮呢?   赵盛时陷入了沉思,回了民宿店的床上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一边是他姐的幸福,一边是江川能给他的各种好处——从物质层面上讲,有限量版的衣服鞋子;从精神层面上讲,有班里的少女们围着他要江川签名,以满足他虚荣感……   最关键的是,他听说苏辛去了江川的生日会,那依他是江川未来小舅子的身份接近苏辛,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   赵盛时已经沉浸在自己和苏辛手拉手嘴对嘴的萎靡画面里了。做了会儿美梦,他从床上弹起来,无比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川又给赵盛时一双限量版的球鞋,以及一打签名照片。 赵盛时:谢谢姐夫。 赵目目梗在喉间的一口老血终于吐了出来。 明天见~   ☆、旅行(下)   目目第二天起的比较晚,一方面是因为昨天赶路太累,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做了一个恶梦,里面有江川。   他们俩站在蛤蜊肉堆起的山顶上,脚下飘飘乎乎的本就站不稳,还有许多人在山下吃那些蛤蜊肉。俩人身体不平衡,开始往下落,虽然被江川抱着,但那种失重的不快仍旧惊得她一身冷汗。   目目甩甩头发,又揉揉太阳穴,算是稍微清醒了一点。她下床把窗帘拉开,在暖暖的阳光下沐浴了十分钟,才去洗漱。   没等收拾完毕,赵盛时就铛铛地敲门,“姐,我租了几辆自行车,我们一起去海岸线骑行吧。”   目目隔着门嚎了声,“好”,就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   民宿店的老板是当地人,很热情,免费给提供了早餐,自制的海鲜面,汤汁浓郁,清香扑鼻,目目喝了一大碗,心情也好了许多。   赵盛时租了两辆双人自行车,目目刚想直接朝他翻白眼,江川和陈亮就走了过来。   陈亮腿一伸跨上了其中一辆的前座,赵盛时屁颠屁颠地坐上后座,扶住把手,自顾自解释,“我跟陈亮哥骑一辆,他身体壮,我能省点劲儿。”   目目还没骂出声,那俩人已经合体腿部用力,蹬着车跑了····   江川戴上墨镜,长臂一伸,把目目脖子上挂的相机移到自己脖子上,而后,直接径直坐在了眼前这一辆上面,“走吧,我们也近距离地享受一下海风拂面的感觉。”   目目环顾了一圈也没看见租车的地方在哪,也不再扭捏,跨上了后座。   陈亮和赵盛时俩大小伙子力气足,才晚出发了两分钟,前面都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目目蹬的起劲儿想去赶上他们,但江川却不紧不慢的,还顺带揶揄她几句。   “路远着呢,你现在加速,一会儿没力气了,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目目两□□替的更快,“我跑过好几次马拉松,身体素质不错的,你别小瞧我。”   一阵海风吹过来,把江川低低的笑意送到目目耳边,“骑行最重要的是享受美景,你把它当成比赛,会很累的。”   目目仰着脖子,“我看是你嫌累吧。”   江川笑眼弯的更深,大方承认,“是,我嫌累。”   得,那我还能说什么。   目目不理他,一边蹬车,一边欣赏景色。蓝蓝的海面上零星散落着些许海鸥,有成双成对的,有形影单只的,都欢快的在低空翱翔,那是能使人类也能体验到的自由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目目就出现了大换气的现象,腿部也开始变酸,速度也悄悄摸摸地降了下来。江川意识到这种变化,识趣地降下本就慢的速度,陪她一起龟速前进。   骑得慢了,被别人瞧的几率也就大了。没两分钟,目目就听见了后头有人叽叽喳喳地说话声,而且越来越大。   “是吧?就是吧?”   “江川,真的好像啊……”   “肯定是,啊啊啊啊,就是江川。”   江川也听到了这些声音,本能是想跑,但念及目目的体力,就打算跟他们打个招呼,可头还没有往后扭,就听见目目刻意压低却有力的声线,“跑,快跑。”   “你行吗?”   目目腿上已经开始用劲儿,“我当然行。”   江川被她感染,嘴角一勾,“那你扶好,我加速咯~”   他一加速,目目反而轻松了许多,因为车子几乎是被江川带着跑的,速度快到她感觉自己只是象征性的蹬几下而已。   目目抬头看他,黑色的发丝已经被风吹在脑后,虽说有根根发丝飞扬,但那后脑勺的轮廓依旧迷人。   男人紧实的腿部肌肉因为用力使得线条更加凸显,流畅又性感,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能跨越世上所有的荆棘之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不见后边的声音之后,江川才慢慢降下速度,气息也有些喘不匀,低着声音问,“他们追上来了吗?”   目目把视线移到后边,“没有,已经很远了,我们歇息一会吧。”   江川把车停到路边,取下架子上别着的一瓶水,拧开递给目目。   早上吃的海鲜面,口味重,再加上刚刚心急火燎的突然加速运动,目目确实口干舌燥,她直接拿起水就往嘴里灌。   江川看她咕咚咕咚喝掉了半瓶,怕再呛着,用手捋了捋她的背,“你慢点喝。”   目目感觉嗓子胃部都滋润之后,才把水瓶从嘴唇上拿开。   还有小半瓶,江川直接拿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往嘴里送。   目目看着那滚动的喉结,自觉地抿抿嘴唇,他还真是不嫌弃,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呢。   五秒,江川就把那点儿水给解决了。他顺手拧上瓶盖,把空水瓶又重新放进了架子上。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平静又真实,没有一丝尴尬和犹豫,倒是趁得目目的局促不安是个笑话。   俩人站在栏杆边看风景,目目偷看了江川两眼,全被他的眼神捉住,“你要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目目虚咳两声,不予回应,转头看美景。   江川拿起相机,对准焦距拍了一张海景照,海天一色,美不胜收,重要的是,喜欢的人在身边,他的心情很是愉悦。   目目闭着眼睛享受海风的吹拂,并没有注意到江川的相机正对着她。   女孩额头饱满,睫毛弯弯,鼻梁挺翘,嘴巴小巧,发丝被风吹了几根在脸上,更添几分柔美动人。   江川按一下快门,心尖儿就痒一下。   “目目,我们拍个合照吧?”   江川把相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找好了光线,而后才把头转向目目。   目目嘴里还能感受到刚刚喝过水的滋润,她扫了一眼车架上的空水瓶,点头说,“好啊。”   江川右手举着相机,左手绕过目目的脖子,在她左边头顶上比了个v字,笑容满满。等目目咧嘴看准镜头,他准确地按下快门。   目目看了看成照,笑着吐槽,“傻。”   江川想起上回在柳柳那他说目目的那句,嘴角也咧开了,抬手揉揉目目毛茸茸的脑袋,“这是我们的第二张照片,给你保管。”   第二张?   他要不提,目目都快忘了,上回柳柳撮合着拍的那张,还真是在他手机里。当时因为方义生气,目目没有copy照片,如今想来,命运之弦也不是拨的杂乱无章。   陈亮和赵盛时达成了一致意见,俩人骑得贼快,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在路旁设置的凉亭里歇息。   他们俩亲眼见证了江川和目目被几人追着跑的情景,也没上去拦,咬着吸管拿着手机偷拍,颇有一幅看好戏的架势。   “陈亮哥,你说,我姐能被川哥征服吗?”   陈亮吸了口可乐,“我看这回挺悬,不过你川哥应该是有计划有步骤的,我看他也不急。咱们旁人就别掺合了。”   赵盛时立场明确,“反正只要他不欺负我姐,我就继续给他制造机会。”   陈亮把可乐举起跟他碰杯,“同意。”   感情这事,江川确实不急。他这次跟来湄洲岛,只是想跟目目在一起多相处几天,让她思想上紧绷的那根弦能松一些,但效果好像并不是很明显。   好在,赵盛时帮了大忙。   上午的骑行耗费了目目大量体力和心力,下午她在民宿店里睡了个完整的午觉,直到下午五点才醒。   过长的午休时间导致的后果是,晚上目目一点困意都没有。   赵盛时年轻气盛,疯玩了一整天仍旧精神抖擞的。他从老板哪里搬了件啤酒,非得拉着目目一起去海边畅饮。   晚上海风更加清凉,目目直接穿了轻羽绒出去。   赵盛时拿出跟老板借来的坐垫,一一铺好,目目拆开罐装的酒递给他,“未成年人,你只准喝一瓶。”   “切,跟喝水一样,全喝我肚子里也醉不了……”赵盛时仰头就是一大口。   目目看着他头上的蓝帽子,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蓝猫淘气三千问》,他可真像里头的蓝猫,聪明可爱又鸡贼到犯规。   目目刚想拿出作为姐姐的威严教育他两句,赵盛时就凑到她耳边说,“姐,我有点尿急,先去解决一下。”,然后,就风一样跑了。   过了十分钟也不见人回来,目目又打开一瓶啤酒,就着这波光粼粼的海面,喝的不急不缓。   身边突然座了个人,目目也没扭头,直接把那半罐啤酒递了过去。   江川接的时候故意碰到了她的皮肤,柔嫩细滑但却很冰,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目目扭头正好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比映在海水里月光都要亮,她好像有点醉了。   江川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脸,“别冻着。”   海风吹到脸上,目目清醒了一些,她稍微别过头,“谢谢。”   俩人并肩坐在一起共饮,目目看着眼前一大滩水,想起江川不会游泳的事情,问他是不是对水有什么恐惧。   江川喝了口酒,把小时候他失足溺水差点送命又被魏晋阳救起的事情讲了一遍,“我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游泳了。”   语气里有些许遗憾,目目拍拍江川的肩膀安慰,“别说这丧气话,说不定什么契机你就学会了。退一万步讲,不学也没关系,你又不生活在水里。”   江川笑笑,“是,你说的对。”   他晃晃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便又开了一瓶,说,“目目,我明天就回去了。吴导的新戏提前开拍,我要回去准备。这两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不知怎的,听到他要走,目目竟然感觉有点失落,她喝了口酒,假装淡然的说,“客气什么。你回去好好拍戏,争取早日拿下影帝。”   江川跟她碰杯,“我会的。”   目目今天喝的不少,沙地上散落着许多空酒瓶,大部分都是她喝光的。江川没拦着,他希望她的情绪得到释放。   此时此刻,目目的脑袋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关于方义的事情以及上一段感情带给她的伤害。   “你知道吗?江川,有时候我特别讨厌自己,不如柳柳对待感情那么执着……我真的好像快忘记方义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江川听的心尖儿颤,他把手放在晃晃悠悠要栽倒的目目的肩膀上,笑着说,“我知道。”   目目眯着眼睛摇摇头,“不对,不是好像……”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带着哭腔,“我真是太讨厌了……我一点都不执着……”   “不,不,目目”江川捧起她的脸,“你做的对,伤害你的人和事,你就该学会忘记。柳柳太傻了,你不一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目目眼中带泪,“真的吗?”   江川笑,“真的。”   醉酒的女孩脸颊潮红,眼波里流转着细碎的星光,粉嫩的嘴唇湿湿漉漉,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玫瑰,等着人去采摘。   江川下腹一紧,全身燥热,“对不起,目目。”   吻,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快夸我卡的好,卡的秒! 不然,我就……我就…… 直接开太空飞船了啊……   ☆、一个深吻   这双唇柔软湿热,带着些许酒精味,目目恍惚之间醉意加深,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湿热的源头。   江川身子一僵。   男人的浅尝辄止得到了回应,便会变本加厉。   他把目目抱的更紧,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相触的那一刹,俩人俱是一震。   目目感觉脑袋也晕,舌头也疼,身子也软。快喘不上气的时候,江川才把人放开,看着那充血的红唇,他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江川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清凉的海风适时地吹过来,他清醒了许多。   目目还闭着眼,江川叫了两声没人应,原来已经睡着了。   他把地上的易拉罐捡起来放在袋子里,然后将外套盖住目目的头,以防风力强劲吹得她头疼。   目目可能感觉不适应,哼唧了一声要去扯。江川及时制止,连胜哄,“乖,忍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蹲下身子,拉起目目的两只胳膊放在肩上,稍一用劲儿,就把人背了起来。   目目在他背上,像是挨到了床,脑袋一拱一拱的想要找个舒适的睡姿。江川的脖子被她的头发和呼吸弄的痒痒的,身子也不自觉地燥热起来。   “目目,别乱动。”   她一个醉死之人,哪里听得到,还是像个小猪一样乱拱一通。江川无奈地笑了笑,直接一巴掌拍上她的小屁股,“听话。”   挨了打,这回到是老实了。   江川勾起嘴角,放慢了脚步。   远处的海浪一波一波涌过来,带着细碎的流光,踏着整齐的乐章,走一步,都是踩在音阶上。   江川只想让这夜久一点,再久一点……   目目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拍拍混沌的脑门,昨晚的画面一桢一桢在回放。她和赵盛时在海边喝酒,江川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她骂了自己……然后,她跟江川表了白,再然后,江川亲了她……   亲!了!我!   目目瞬间瞪大了眼睛,想跳海的心都有了。   喝酒误事真他妈是真理。   在床上拱了十分钟,目目才平静下来。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不情不愿地下床洗漱。   赵盛时得了他川哥的提示,识趣没有打扰姐姐休息,自己在海边捡贝壳。他专挑了一些漂亮又齐整的,打算串一个手镯送给心上人。   目目在民宿店里搜寻了一圈没见着他的身影,拿起手机打电话。   赵盛时拎着他的贝壳和打包好的清粥回来,直接甩给目目,“昨天你喝太多了,喏,这是川哥让我买给你的。”   目目打开盖子,白粥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还冒着丝丝热气,像极了江川给她的感觉,细腻而温暖。   “江川他们……走了吧?”目目喝着粥,把头埋低,假装不经意地问。   赵盛时把一兜贝壳倒在桌子上挑挑拣拣,“走了,今个儿一早的飞机。”   那就好,避免了见面的尴尬。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话。   赵盛时虽然不知道昨晚俩人在海边发生的一切,但依着江川今早上的神态来看,应该是有了新进展。   他吹了吹拂在贝壳上的沙子,凑到目目面前问,“姐,你和江川好上了没?”   目目差点呛住,清清嗓子回到,“没有。”   赵盛时可不信,“切,脸都红了。”   目目把勺子一摔,硬着脖子,“真没有。”   现在社会上了床都不一定是男女朋友关系,更何况他俩什么都没说,单凭一个吻,怎么可能就确定了在一起。   昨晚,纯粹是因为酒精作用激发了年强人体内的荷尔蒙而已,目目坚持这样认为。   赵盛时放下手里的贝壳,打算炸一下她,便瞬间入戏,转换了一个略带气愤的脸色,“姐,昨晚江川哥背你放在床上的时候,我看见他亲你的脸了。既然你说你们俩没关系,那他昨天晚上那种行为就该挨揍啊……这个王八蛋!”   赵盛时越说越激动,都开始抬手拍桌子了,目目及时制止。   “别说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川他……他……没有……,总之,你也别骂他,我们都有错。”   目目磕磕巴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拉着他弟的手帮他排解情绪。   赵盛时乐的不行,没忍住笑了出来,“姐,你还说没有,没有你结巴什么啊。这点儿破事,有什么可瞒的。”   目目一把甩开他的手,“滚蛋。”   赵盛时识趣地闭上嘴,开始哼着小曲儿给贝壳钻眼儿。他川哥应该是十拿九稳了,那他离成功也不远了……   被耍的目目瞧不惯他这得瑟样,屈着手指弹他锃光瓦亮的脑门儿。她一弹,赵盛时就一躲,姐弟俩从餐桌上闹到卫生间。   期间,目目不小心把散落在地的贝壳给踩碎了,赵盛时简直劈了她的心都有,哼哼唧唧的差点儿哭出来,“我的苏辛~”   目目感觉不好意思,诚心诚意地道歉没被接受,最终还是以帮他再捡一兜更加漂亮的贝壳为代价,才勉强粘合上了他的玻璃心。   没了江川和陈亮,目目和赵盛时玩的更嗨一些,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人多的地方瞎逛。   妈祖庙,天后宫,黄金沙滩,体验到了地地道道的妈祖文化,还认识了几个年龄相仿的背包客。   他们和目目一样明年毕业,怕以后没时间,所以打算在工作之前先去各地转转。目目和几个年轻人互加了微信,说希望自己以后有机会可以加入他们的队伍。   一周的旅行结束,很累,但却很开心。   如江川说的那样,目目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场旅行。看见了相宜的美景,遇到了不同的人,最关键的是,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真好。   **   江川此次回来不仅是因为吴执飞的新戏,他要提前熟悉剧本融入角色,更重要的是,他要跟自己的经纪人深刻的讨论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   陈灿从剧组开会回来,直接去了江川的高级公寓。   陈亮接住她姐扔过来的剧本,看着那黑如碳的脸色,默默选择从客厅里退下,直接拿着江川穿过的脏衣服送去干洗店。   江川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一侧,神情专注,倒是有一幅谈判者的架势。   陈灿废话不说,直接开口问:“你和赵目目在一起了?”   江川想起海边的那一晚,女孩醉意朦胧,他抑制不住的吻了她,关系着实是深了一步,但话根本没说开。他不确定那闲闲散散的零星话语,是不是她真正想要表达的。   “还没有。”江川实话实说。   陈灿不意外,赵目目不是肤浅的女孩,她跟江川相处不久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卸下武装。可姑娘的心墙竖得再高也挡住江川隔三差五的温柔攻势,她才不能懈怠。   “那你怎么想的?”   江川忽然笑了,“我当然是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抱得美人归啊。”   陈灿叹了口气,“江川,你知道我的态度,我不同意你这么早的时间就谈恋爱。而且你的行程都已经排到明年了,根本没有时间。”   江川抓住机会反击,“应不应该和能不能够是两个问题。我一个26岁的青年男性,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私人生活。至于时间,那是我跟我女朋友需要解决的问题。”   陈灿暗自咬了咬牙,“很好,前途是你自己的,你可劲造吧。”她端起茶杯定定神,又说,“我知道我是管不了你了。公司最近签了几个新人,我主动申请带了一个,以后没有多少精力花在你身上,到时候你别介意。”   江川早料到有这一天,说不难过是假话,他没想到陈灿对他谈恋爱这事竟然排斥到如此地步,但也没办法了,他不可能放弃赵目目。   “我知道。你也别为难,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谈判再次失利。   陈灿拎包离开。   她知道这是自己控制欲太强造成的后果,但就是难以改变。   人的有些性格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江川比如自己,谁都无法说服谁,能做的只是尽量少伤害彼此。   江川终究是不忍心,陈灿为了她付出了很多,从出道到现在,工作上生活上,事无巨细,她都打点的很好。   陈灿之于他,亦师亦友,更像是亲人般的存在。   他给陈灿的好朋友Kelly姐打了电话,希望她能帮着劝劝。   Kelly在家安胎,正愁无聊,倒是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   “行,改天我约她出来聚聚,都好久没一起聊过了。”   江川连声道谢。   Kelly笑着揶揄,“年轻人啊,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你好好珍惜,人姑娘跟干你这行的在一起不容易,整天不着家的,也没啥时间陪她。”   江川想起目目粉嫩可爱的脸,以及那唇间的触感,笑容变得温柔,“我知道。”   刚挂了Kelly的电话,陈亮就回来了。他看着坐在沙发上傻笑的江川,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陷入爱情里的物种简直太他妈可怕了。   江川可不顾他的眼神,从湄洲岛回来,他就一直忙着参加新剧组的各种会议和商家代言活动,还没来得及去找目目见上一面。   不知道今晚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作者有话要说:  深吻都有了,船也快开了。 我有预感。 江川:我觉得今晚就不错,我随时待命。   ☆、确认身份   江川打来电话的时候,目目恰好准备出门。   王思娉回来三天了,才有空约上宿舍的姐妹们聚一聚,她不可能拒绝。   目目有些抱歉,“江川,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江川握紧手机,本能地问,“男的女的?”   目目有些好笑,那晚之后他们都是微信联系,江川每天给她发些笑话或天气状况,俩人对那个吻默契地选择蹇口不提。   隔着虚拟的网络,尴尬感也逐渐冲淡了。   “全是女的。我们宿舍聚会。”   江川松口气,“那你不准喝酒哦,散场了早点回家,晚上不安全。”   目目心里挺甜:“嗯。”   江川有些不舍,“那你先挂电话。”   目目没回,脸上挂着笑,直接按了红色键。   这人,可真磨叽。   她们几个还是选择了在老地方聚会。   目目跟柳柳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她是第三个到场,童子颜还在从中院赶来的路上。   王思娉变化挺大,黑长直早就换成了波浪卷,脸上的粉底刷的也厚,在灯光下泛着白,倒是趁得红唇更加性感,一张一合都诉说着风情万种。   系花还是那个系花。   “思思。”目目上去先来个熊抱,缓解一下思念之情。   “目目。”王思娉搂着目目,直接在她脸上嘬了一口,这西式贴面礼硬生生给玩成了中式撒娇。目目脸上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朱秋起身把俩人掰开,仰着半边脸给目目看,“这妞去了西洋那边,奔放学了不少,脑子还是没长进,看我脸上这同款唇印了没,你也不换个样式~”   她们宿舍腻在一起就是一个德行,瞎侃一通。王思娉一点不生气,倒觉得跟大家并没有生分,强搂着朱秋又给她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就不换,哼。”   目目坐在俩人中间,免得一会儿她们俩再动手动脚。   闹够了,童子颜才赶到。   四个人重新聚首,既愉悦又激动。   喝了一轮,大都是王思娉在讲她在国外的生活经历,她们三个过得都差不多,朱秋三句两句把两年的时光给概括了: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王思娉擦了擦口红,叹口气,“国外也一样,咱们自己不上进,到哪都是混吃等死。”   童子颜端起酒杯,“你不一样,最起码简历够漂亮,回来能进个外企或国际大所什么的,怎么着也比混日子强。”   王思娉搂着她和目目的肩膀笑,“我透露一个重磅消息,本少女暂时放弃工作了!”   目目啊了一声,“啃老啊?”   朱秋啧了一嘴,“羡慕啊!”   两个人同时用不同的表情和语气说话,逗得王思娉直乐,她清清嗓子严肃地说,“我要嫁人了,结婚之后就当全职太太,暂时不打算工作。”   剩余的三人集体震惊脸,“啊?和谁啊?”   王思娉收收神情,眼波里瞬间晕出了点点伤感,“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能给我爸解决商业危机。”   三人又开始沉默,她们两年前就知道王氏集团出现了经营危机,王爸爸怕连累到女儿把她送去了国外,没想到公司境遇每况愈下。   父亲这两年白发增生,愁眉苦展。王思娉不想让父母为难,选择了商业联姻这种最能解决燃眉之急的方式。   不过,她倒是挺乐观,“你们别这样,我也不完全是盲婚哑嫁。男方也算我小竹马了,从小知根知底的,家里有钱,长得也帅,在一般人看来,也是个高富帅了……”   目目有些难过,“那你爱他吗?”   王思娉有一刻的愣神,长大之后,她跟他掰着手指头数才见了三次面。   最近一次,是三天前父亲给她张罗的接机宴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他的腿好像更瘸了点,走路还拄着拐杖。   朱秋打了个响指把她的记忆收回。   目目问的什么问题来着,爱不爱他?   王思娉苦笑了一下,“爱不爱有什么关系,现在有几个人是奔着爱情嫁人的!”   目目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她有些理想主义,觉得结婚就应该是因为爱,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宁愿不要。   可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又有多少是纯粹的,就像她和方义,那么久的相处不还是说分开就分开。   目目恍惚间想起方义,王思娉就开口问感叹了问,“目目,你和方义好好谈,到时候结婚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听到这话,童子颜和朱秋同时挠挠头,王思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俩在挤眉弄眼,心里猜出了七八分,真是没想到,难道目目和方义……?   目目倒觉得没什么可回避的,“我和方义早就分手了,这辈子也没机会跟他结婚了。不过,无论我跟谁结,你都得给我大红包,谁让你是阔太呢!”   目目几句话缓解了尴尬,王思娉端着酒杯,笑着说,“好,绝对包你满意。”   四个人又恢复了嘻嘻闹闹。   喝了几轮,王思娉看时间差不多,付了钱就先离开了,她得回去拟婚前协议。   朱秋已经是迷然状态,目目和童子颜打算扛着她慢慢往学校里挪。   柳柳见几个人走路都歪歪扭扭的,没有放她们出去。她拉住看着还算清醒的目目,“你们别回了,我这楼下还有个房间,将就着凑合一晚吧。”   目目没想给她添麻烦,可还没开口拒绝,朱秋这没骨头的身子就从她和童子颜肩膀上滑了下来,摊在了地上。   以她们俩的力气并没有扶起她。   柳柳喊来了KTV里的男员工,帮着把人送到了楼下的房间。这屋里的床不是很大,只够睡两个人,目目把童子颜和朱秋安排好,便起身打算回家。   刚刚的状况太混乱,她都没有好好看看柳柳,这会儿静下来才发现,柳柳这脸上又添了几处伤,尤其是嘴角那块,还泛着淤青。   目目气愤难平,“他又打你了?”   柳柳这才意识到她说的什么,低头盖住右侧的脸,“没事,我这是自己喝醉酒磕的。”   目目拿掉她的手,语气很重,“以后他再动手,你就报警!这个王八蛋!”   柳柳看着她突然就笑了,“目目,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目目被弄得蒙圈,“你说好话我也要骂。魏晋阳就是个混蛋。”   柳柳:“对,他是混蛋!可我更混,明知道是地狱,还一步一步往里走。”她盯着目目的脸,无比真诚,“你不一样。目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拐弯,知道往温暖的地方跑。”   目目有些恍惚,她依稀记得在海边江川也说过类似的话,然而她并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但在此时此刻她能感受到柳柳的变化,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郁了。   目目拽住柳柳的手,“你没事吧?”   柳柳勾起青青的嘴角,慢慢摇头,“我没事。”   目目一点不觉着年轻女人的笑很诡异,她只是感觉到了苍凉和绝望,柳柳没有真的的快乐过。   “你回去吧,我帮你照顾她们。”   柳柳受不了她过于关爱的眼神,推着人往门外走,“出去,说不定会有惊喜。”   出去就是昏暗的马路,能有什么惊喜?目目被搞得一头雾水,重重紧了紧柳柳的手,跟她告了别。   A市的冬天已经冷到刺骨了,目目走到门口才发现,原来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盐粒子,很小也不密,但拍到脸上还挺疼。   她环顾了一周,打算拦个出租车,没想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她面前,江川又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降下车窗,推开门下来,拉着目目的手给推上了副驾,然后自己上车关门,动作一点不拖沓。   目目回过神,这就是柳柳说的惊喜。   江川感觉到了目目手上的凉意,把暖气调到最高,还嫌不够,索性直接抓住她的小手对着哈气。   目目全身酥麻,想要挣出来,奈何他握的太紧,根本动不了。   “江川,你先放开我,我不冷。”   江川算是收敛了一点,不过就是不撒手,一下一下用他的大手给搓着,“女孩子手太凉,只能说明她男朋友不称职。”   目目失笑,演员果然会给自己加戏。她把手抽出来,转了两下眼珠,“我没有男朋友。”   江川笑了笑,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身子也往前使劲倾了倾,把目目圈到一个小角落里,“那我申请当你男朋友,你要是不愿意,我今晚就发微博@你,不,我要挂上你的大名,让万千粉丝围攻你,让你上头条。”   目目瞪眼,“你无赖。”   江川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就是无赖。”   目目直接把人给推开,拿手直接去抠车锁。   锁上了。   她皱着眉头斜眼看旁边人,“你故意的。”   江川摸摸她的头,笑意收敛了一些,“是。我故意的。因为我有问题要问清楚。”   目目心里一紧,还是扭着脖子问,“什么问题啊?”   江川表情陡然变得严肃,“那天晚上你说的话还记得吗?你说你喜欢我。”   目目心脏跳的很快,她攥紧身上的包带,却没有回避这道强烈的视线,“记得。”   江川眼睛弯弯,不明显的酒窝也露了出来,“那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目目抵不住了,紧闭眼睛,轻轻点了两下头。   是,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是你,江川!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川:无良作者,言而无信。 本鱼:咋? 江川:说好的太空飞船呢……都几章了,我要挂上你的大名发微博! 本鱼:谢谢您嘞!我要火了!   ☆、小调戏   江川看着新任女朋友这可爱劲,真的想把人搂在怀里使劲揉。   不过他最终只是在她脸上亲了亲,“走吧,男朋友送你回家。”   目目却一把拉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腕,“我觉得柳柳她状态不好,要不你下去看看吧。”   江川反握住她的手,眼睛往身后的店面瞄了一下又转到目目脸上,“柳柳的事情只能她自己解决,旁人插不了手。你以后也别管了,魏晋阳他疯起来连自己都咬。”   目目虽有些不放心,但也不会逼着江川做他不愿意的事情,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柔声责备,“还有,我是你男朋友,你要有主权意识,不能三更半夜的还把我往别的女人家里推。”   目目觉得好笑,“那往……”   没等目目说完,江川瞪眼,及时插话,“往男人家里推更不行!”   这点上俩人倒是有默契。   目目笑出声音,“走吧,我要回家。”   江川拍拍她的头,他很庆幸,目目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就说明方义的行为没有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黑色奥迪平稳地行驶在宽广的马路上。   等红绿灯的时候,江川要拉拉她的手;旁边没车经过的时候,江川要摸摸她的头;还有不定点的温柔眼神攻势,外加一个亲亲,目目感觉有点窒息。   “江川,你能不能专心致志的开车。”   江川勾起嘴角,右眉微挑,“我要开起车来,你确定你受得了!?”   目目一巴掌打上他右臂,“我说的是这个车。”   江川笑意加深,“我说的也是这个车。”   目目啧啧两声,“以前也没发现你那么喜欢肢体接触啊?”   正好有一个红灯,江川停好车转头看她,想拉手却被躲开了,他故意哼了哼,“那不是因为以前没有女朋友嘛……”   目目撇撇嘴,“真的啊?我是你初恋啊?”   江川坦白,“初恋倒是算不上,不过交往的你是第一个。”   目目主动牵起他的大手:“那我们算扯平了,男朋友。”   明明尝到了甜头,江川的心却分离成了两半,左边是目目灌的蜜水,右边是他的嫉妒,没能成为她的初恋。   不过,还好,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他就要做最后一个。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江川跟目目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我后天要去云南拍戏,计划是呆三周。”他突然有些不舍,摸摸目目的头,“对不起,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目目也算是在他的圈子里呆过,这种工作的心酸和苦难她不能体会,但最起码能体谅,便笑着说,“没事,你去呗,好好拍戏,你还得拿影帝呢。”   对于她的懂事体贴,江川更显心疼,“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那边景色也不错,气候也好,你就当再旅行一次。”   目目哑然失笑,“我去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影响你!再说,快过年了,我妈不会再批准我出去了。”   都搬出她妈了,江川不再提这事。俩人你一眼我一语,没一会就到了目目家小区门口。   这回还好,江川把车停在了规定区域。   目目自觉的在男朋友脸上亲了一下,推开车门准备回去。江川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衣角,“明天我来接你,我们去约会吧!”   目目轻轻打掉他的手,笑意盈盈,“不好意思哦,明天我同学带我们去见她未婚夫。”   江川直接撅嘴,“见别的男人都比见我重要,是吧。我的心好疼哦~”   目目一拳捶上去,“还疼吗?!”   江川一把握住她的小拳头,“疼,需要女朋友亲亲才能治愈。”   目目简直无话可说,没想到男朋友这么赖皮幼稚,她能退货吗!   江川嘟起他性感的嘴唇,在等着临幸。   目目飞快的碰了一下,直接跳下车,连再见都没说,直接跑进了小区大门。   江川看着那飞速奔跑的背影,笑得盖都盖不住。   不过,这笑意只持续了五秒钟。   魏晋阳在暗处观察已久,见目目离开,他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   江川脸色幽变,语气更添几分狠戾,“滚下去。”   魏晋阳不怒反笑,他不时地哼下鼻子,“这丫头不错,水灵着呢,劲儿也大,上回踢了我一脚,皮都青了。”   江川即刻抓住他的领子,眼神冰冷,“你他妈要是敢动她一下,老子废了你。”   魏晋阳一掌就摆脱了他的桎梏,嘴角一斜,“我他妈早就废了。”   他又哼了下鼻子,脸也跟着抽搐了几次,长期的毒品侵蚀,他的脸干瘦蜡黄,配上浑浊的眼珠,看上去着实有些诡异。   江川并没有回避他愤怒的视线,双手握紧方向盘,咬着牙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钱吗?”   魏晋阳冷笑一声,“钱?我不要,我要毒,你给不给啊?”   江川暂时没理他,他心里堵了块大石头,魏晋阳已经盯上了目目,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目目的安全是个隐患。   走之前,必须把魏晋阳的问题给解决掉。   他把方向盘一打,车子便融入了夜晚的车流中。两旁的路灯亮着黄光,趁得夜色更加漆黑,如墨亦如碳。   江川加快车速,想要把魏晋阳送到柳柳那里,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看着点他。毕竟在这世上,只有柳柳的话,他才能听进去一些。   魏晋阳看着转瞬即逝的光,心跳开始慢慢加快,脑袋也开始发懵,他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   他今天还没有碰那玩意,没想到才撑到晚上。   魏晋阳并不想在江川面前做这些违法的事情,在身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直接让江川停了车,自己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一个黑胡同里。   江川看着那抹跌跌撞撞的身影,暗暗下了决心,拿起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警察赶来的时候,魏晋阳的精神世界还处在飘渺的云层里,他看见了小时候,自己带着柳柳和江川在乡间的麦田里奔跑,像一片金黄色的海,风一吹便形成一波一波的金浪,空气里都是收获的味道……   可是这种美好的回忆在脑海里并没有停留太久。   魏晋阳再次被送到了戒毒所。   **   目目一早醒来,心情十分愉悦。   今天是周六,昨晚王思娉已经和她们约好中午在原叶的轩雅阁等她们。   目目打算吃完早饭跟朱秋和童子颜一起过去。   周丽萍在厨房里盛完粥,便去了女儿房间。看目目正哼着歌曲挑衣服,绕在嘴边的话也没问出口,招呼她过来吃早饭。   餐桌上,周丽萍拐弯抹角地打探,“目目,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楼下的张阿姨看见你了,说有个男人送你回来的,是你爸吗?”   目目喝粥的速度缓了下来,眼珠转了转,没有说谎,“不是。”   周丽萍笑了笑,“妈妈不是要干涉你交友,是被上次你住院吓怕了。”   目目知道她妈这样温柔的讲话,是在等着她自己交代,便也不再隐瞒,“妈,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跟江川交往的,不管以后我们走到哪一步,我都能承受的住。”   真的是江川,老张没有看花眼。   周丽萍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严肃,“目目,照说,你跟谁在一起,妈妈无权干涉,但江川的职业背景和社会交往应该很复杂,你对他足够了解吗?”   目目知道也理解妈妈的担心,她放下勺子,很诚挚地回:“妈,我不是因为外在和虚荣才跟他在一起的。江川很好,他对待工作敬业,对身边人也真诚,我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不会再傻了。”   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周丽萍不是封建顽固的家长,很多话点到为止,她也不再多说。   有了老妈的质疑,目目的心情多少也受到了点影响。   不过,见到好朋友之后又舒展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刚刚陷入热恋,再来到原叶,目目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江川,她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突然好想他哦~   王思娉和他未婚夫早就到了轩雅阁,见到她们三人进来,笑意盈盈地迎接。   “快过来,我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易如兴。”她把自己的朋友推到前面,挨个介绍,“这是赵目目,童子颜,朱秋。”   易如兴右手按住桌面,用了点力气才站起身,“你们好,我是易如兴。”   说话简单干练,声音低沉迷人,脸虽然不算很白,但五官很端正。男人沉稳内敛,看样子是经过岁月打磨所沉淀下来的气质。   如王思娉所说,是个高富帅。   几个人寒暄一阵,就开始吃饭。   有朱秋和目目在,场子基本不会太冷,这次也一样,即使易如兴没说几句话,但也被她们几个逗的眉眼舒展。   见到易如兴之后,目目她们三个对王思娉的商业联姻没有那么伤感了。反而还觉得找个成熟的男人也不错,温柔体贴又疼人。   只是,期间,易如兴出去接了个电话,她们三个的心情又回到了之前。   脚崴了?   截肢了?   瘸子?   王思娉的笑容在他出去之后收了不少,“没错,易如兴是个残疾人,他有一截小腿装的是义肢。”   她苦笑了一下又说,“结婚之后,我得照顾他,所以才不能出去工作。”   目目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心酸,有难过,更多的是无奈,对生活和命运的无奈。   她突然很想抱抱江川。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川:在骂一次,无良作者! 本鱼:……   ☆、学步车啊   目目觉得自己得了恋爱综合症。   无论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想跟江川说一说。这种依赖感方义从来没有给她过。   但,似乎是一个不好的现象。   如果太依赖江川,这种类似异地恋模式的恋爱,她撑不了多久。   朱秋把人的思绪拉回。   她放下酒杯,脸色并无异样,问王思娉,“你爸怎么同意的?”   王思娉说:“他虽然腿脚不好使,但对我挺好的。最关键是,他家巨有钱,给我家的聘礼都是一叠一叠的合同,摆在桌子上老壮观了,白花花的一片,像灵堂一样。”   三人心里俱是一惊。   王思娉不以为然,摆摆手又说,“你们别这么丧还不好,婚姻不就是爱情的坟墓吗!从决定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目目拉着她的手,“你自己别后悔就行。”   王思娉摇摇头,“我不后悔。易如兴除了话比较少以外,其他都不错。感情能培养出来,婚姻更是。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融合到一起,但习惯了就好了吧……”   事情已成定局,她们也不再多说,只希望王思娉能平安快乐就好。   从原叶散场,还不到一点。   目目知道今天江川在家,便打车去了他的公寓。   本想给他个惊喜,奈何这地儿安保严格。目目还是给他打了电话,才得以通行。   江川早早等在了直达电梯门口,门一开,就直接把人拉近了怀里。   陈亮被塞了一嘴狗粮,有些心痛。他暂时没有适应自家艺人谈恋爱的事实,但还是识趣地拿起包,座上电梯默默离开。   江川把拖鞋递给目目。   粉红色,女款。   目目心里甜如蜜,他家第一双女士拖鞋是给她买的。   房间里暖气很足,江川还是给她倒了杯热水,然后把拿着水杯的人圈在怀里。   目目并没有挣扎。   她把王思娉的大致情况跟他讲了讲,又感叹道,“原来,人真的不只是因为爱情而结婚啊。”   江川把她手里的被子拿掉,将人掰直,面对自己,“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会因为爱情而娶你。”   呦呵,演员的情话功底就是不错。   目目用头抵了他一下,笑着说:“我还小呢,谁知道以后还不会碰见更爱的。”   江川哎了一声,双手捧着目目的脸,在嘴唇上印了一下,“绝不可能!”   目目抿抿嘴唇,这家伙可真是一言不合就非礼。   江川把着寸劲儿呢,没有再做什么肢体接触的动作,拉着目目去帮忙干活。   卧室里,陈亮没收好的东西还铺在地上。   两个行李箱里,一箱放了些杂乱的衣物,另一箱放了些瓶瓶罐罐。   江川分配给目目的任务是把衣服折整齐全放在箱子里。   目目看着堆成小山的衣服有些为难,脑子里在飞速的寻找能把这么多东西一股脑全塞进去的方法。   奈何脑部储存库里没有居家这一项,她还是选择了放弃,蹲下身子去折衣服。   江川看得出来她的生疏,也没有为难,“你过来装护肤品吧。”   目目看着自己叠起来的歪歪扭扭的衣服,确实松了口气,愉快地转战另一个箱子里。   这回目目不是手忙脚乱,而是一脸震惊。   她还没见过出差要装半箱子面膜的男人。   江川看到她的面部表情,笑了笑解释说:“我是过敏性皮肤,不能随便用护肤品,这些都是我妈找老中医调制的特效面膜。”   他往前挪了两步,拿起两个瓶子又说,“这些护肤品也是。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特别光滑。”   说罢,他还真的捏起目目的手往他脸上搁。   这触感真是太柔软了。   目目第一次摸他的脸,还是有些害羞,大拇指微微搓了两下就想放手。   江川不依不饶,“我这么好看的人在你面前,这么细腻的肌肤在你手下,你竟然连亲亲的欲望都没有!”   目目彻底无语,这个幼稚鬼。   只被女朋友亲了一下脸颊,江川哪能得到满足。他反攻为上,掰着目目的后脑勺,咬上了那诱人的粉唇。   江川的吻技并不是很好,但男人一开窍,根本收不住。   他刚开始只是在柔软的唇瓣上慢慢的舔,一会儿舌头就控制不住想要往里钻。谁知目目咬紧了牙关,他一时情急,咬了她一下。   目目吃痛,啊了一声,江川趁虚而入。   一个湿吻,江川掌握着主动权,力度或大或小,弄的目目头昏目眩,只能被他带着走。   直到落下床上的那一刹,她才稍微有些清醒。   江川的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她的小腹游走,目目感觉大腿/根内侧有处热源,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目目,目目……”江川声音已经沙哑,手也在不断地往上伸。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身体的热度。女孩皮肤更加柔滑,像是一片散落的鲜牛奶,还有那天然的体香,更起了一层催情作用,江川欲罢不能。   好在,目目还残留着一丝理智。   她握住了那只让人意乱情迷的大手,“江川,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   江川瞬间清醒了许多,手也伸到了衣服外,趴在目目身上喘气,音质低沉,“稍微等我一会,我需要缓缓.......”   目目的手附上他的头,摸着那无处次令她着迷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捋他的发丝。   还没有五秒,江川突然爬起来,“不行了,我得去释放一下,不能憋坏了!”   目目他仓皇失措逃进洗手间的样子,笑出了声音。她把头埋在枕头里,脸上泛起一片红,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笑岔了气。   她很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多少羞耻的感觉,仿佛已经和江川认识了很多年,一点不生疏,不扭捏。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川套了件浴袍出来,见目目在床上趴着,又戚身压了上去。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还带着一股热气,目目没推开,任凭他肆意抱着。   “目目,明天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目目转过身跟他对脸,“想,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江川摸上他的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时间过得很快的,我有空就回来看你。”   目目点头,“嗯,没关系。马上过年了,我得帮妈妈准备年货什么的,且得忙一阵。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别担心我。”   江川把人搂在怀里,他现在能真切的体会到kelly说的话,跟干他们这一行的谈恋爱确实要承受很多。   很多的相思,很多的流言,很多的无奈。   **   江川去云南之后的两个星期。A市迎来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   洁白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每一朵都是飞舞的精灵。   目目站在公园里拍了好几个小视频,发给了几千公里外的男友。   很长时间没人回,目目已经习惯,关上手机搁进兜里,继续跟邻居家的几个小朋友打雪仗。   这几个熊孩子一个个都被裹成了球,小身板却灵活的不行,一个前攻,一个后攻,还有一个打假仗搞声东击西的,没一会,目目就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了白雪皑皑的地上。   其中一个戴红色线绒帽的小姑娘是张阿姨家的小孙女,这孩子平时玩起来就疯,这会儿压根没尽兴。看着被她攻击到倒在地上的目目也没放过,用她的小肉手迅速攒成一个球,棒一下就往目目的后背砸去。   很可惜,没有命中。   那个小球落在了一个帅哥哥手里,还被捏碎了。   小姑娘瞪着两只大眼睛死死瞅着江川,这个人她在家里的电视上见过,妈妈还说让她以后就嫁给这样的人,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她将来是要嫁给他的!   可是他为什么抱住了那个没一点力气的大懒虫呢!   目目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背后拥抱吓了一跳,可等她回头看清来人,瞬间眼睛放光,一下又扑进了他怀里。   江川把人抱得死紧,在她耳边诉说思念:“目目,我好想你。”   目目声音在他的胸膛上流转,“我也是。   小姑娘看着温存在一起的两人,觉得自己将来要嫁的人被抢了,失落感油然而生,竟哇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嘹亮之程度,感染到了不同的物种,连远处穿着线衣的狗也吠了起来。   目目被这一嗓子惊到了,她从温暖的怀抱里出来,低头去哄娇气的小姑娘,轻声细语地问她为什么哭。   江川也跟着蹲下身子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哭成了小花猫,就不漂亮了哦~”   小花猫,不漂亮。   小姑娘听到这些词汇从帅哥哥嘴里说出来,心里更难过了,她的小嘴咧的更大,哭声也更响。   江川没哄过小孩,有些手无足措,便依着本能把小孩抱进怀里,哦哦呀呀地轻声哄,“别哭了,好不好,哥哥给你买糖吃。”   没想到这个效果还不错,小姑娘扒着他的脖子,哭声渐小,在他羽绒服的领子上乱蹭,委委屈屈地撅着嘴巴说:“你不能抱大懒虫。”   江川反映了两秒才意识到她嘴里的大懒虫是谁,看着在旁边跟另外两个熊孩子乱砸一气的目目,低低地笑,“哥哥为什么不能抱大懒虫呢?”   小姑娘眼睛红红,看着江川的脸咧咧嘴,又吸吸鼻子,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害羞,“我妈妈说要我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本鱼:不管了,我先把船给启动了一下… 江川:哼,不要脸! 本鱼:啧,敢骂我!作为惩罚,下章让你见周法官。   ☆、惊喜   “我妈妈说要我嫁给你!”   这句话小姑娘被毫不掩饰地讲出来,江川更觉得可爱,捏捏她的小脸说:“哥哥年纪太大了,你长大哥哥就老了,到时候如果哥哥有儿子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嫁给我儿子,好不好?”   小姑娘被江川的笑容糊了眼,咧着嘴问:“你儿子也跟你一样帅吗?”   江川把自己和目目的脸在脑子里合成了一下,说:“嗯,比我还帅!”   小姑娘已经被哄得笑容满面,眼睛弯弯,“那行,你一定要带我见你儿子哦~我们拉钩钩~”说完,便伸出了她细细的小指头,江川笑着勾上,跟着他一起念:“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张阿姨听见孙女的哭声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川在哄,对这小伙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笑盈盈地从他手里接过孙女,“谢谢你啊,江川。”   江川低头浅笑,谦虚礼貌,“阿姨,您认识我啊?”   张阿姨笑的没顾脸上的褶子,“哎呦,你的戏我都看啦,演的可好了。跟目目这孩子也配,男才女貌的,看着就登对。”   江川心里舒坦,连声道谢。   张阿姨看他亲切和气,又压低了声音说:“目目的妈妈,老周啊,当了半辈子法官,脑子被条条框框束着啦,但人品绝对没问题,只要对目目好,她准能点头。”   这几句话,江川在脑子里翻译了一下,应该是目目的妈妈已经知道他和目目在谈恋爱,而且对他有些意见。   话还没说开,张阿姨就看见买菜回来的周丽萍,别人的家事她不好掺合,便抱着孙女笑呵呵地走了。   周丽萍一手拎着包,一手拎着菜,直接忽视了江川,径直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别瞎闹了,回家了。”   目目还被两个小鬼头缠着,冷不丁看见她妈,又瞅瞅她妈身后的方义,默默咽了咽口水。   江川主动向前,站在目目旁边,“阿姨好,我是江川。”   周丽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有视线往这瞄了,虽然下着雪公园里也没几个人,但终究不是待客之道。便淡淡点点头,对着俩人说,“一起上去吧。”   江川笑笑,伸出手:“阿姨,我帮您拎菜吧。”   周丽萍淡漠地说:“不用了。”然后,就绕过两人往前走了。   目目主动握住江川伸在空中的手,弯弯嘴唇,“走吧。”   到了家,目目主动给江川拿了双备用的男士拖鞋。   周丽萍不动声色地乜了她一眼。   没骨气的丫头。   周丽萍虽说对江川看不太顺眼,但该有的礼数一个没少,给沏了杯热茶,放在桌上。   江川拿起品了一口。清香的茉莉扑鼻,绕进胃里,这种雪天儿喝上一口,甚是美妙。   “很好喝,谢谢您,阿姨。”   周丽萍嗯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不反对你和目目在一起,但是你的职业特殊,我真的不想让我女儿暴露在媒体上。”   江川表情也变得严肃,“阿姨,只要目目不愿意,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她。请您相信我。”   周丽萍瞅了瞅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边直叹气,“我相不相信没关系,只要你别让她受伤就行。目目心思单纯,你最好别骗她。”   目目接话,“妈,你放心吧,我会和江川好好相处的。”   周丽萍没理她,说了句:“中午要没事的话,留下吃顿饭吧。”   反正日子还长,目目现在跟江川也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她不必多费口舌再讲些什么,如今这局面,走一步看一步最为合适。   江川笑着道谢。趁着周丽萍转身的功夫,迅速在目目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站起身,挽了挽袖子跟上去:“阿姨,我给您打打下手吧……”   周丽萍没拒绝。   目目特有眼色的没跟上去,隐藏在厨房门口偷听。   江川做菜确实不拿手,但做去皮清洗这些工作也不马虎,茄子白菜都洗的发亮,比他投入一场戏更加认真严肃。   周丽萍不说话,江川就主动找话题,不露痕迹地讲些他家里的事情,比如父母很恩爱,比如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比如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再顺带问一下目目小时候是不是也一样……   有了着江川特有的音质攻击,周丽萍的思绪也被带到了从前,跟他说一下些目目小时候的趣事。   江川想到目目如今日哭哭闹闹的小姑娘一样可爱的模样,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没一会儿,他的思维都跑到将来自己和目目的女儿长什么样去了。   周丽萍偷偷打量了一下他,这孩子长得确实是好,看面相也是有福之人;重要的是,脑瓜子灵活,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点上,跟是跟没经历世事的目目挺互补。   江川发现了在门口偷看的目目,对着她挑挑眉毛,目目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希望他能给老妈留个好印象。   江川跟未来泰水吃的第一顿饭倒也算其乐融融。   目目叽叽喳喳地说话,江川偶尔给她加点菜,尽显温柔体贴之特质。目目在桌子底下拉他的手偷笑,周丽萍把这些明的暗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无声无息地弯弯嘴角。   没有什么比女儿快乐更好的事情了。如果江川能让她发自肺腑地笑,周丽萍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投反对票的权利。   吃完饭,目目提出自己和江川一起去刷碗,周丽萍没拦着,自己去书房看案卷去了。   目目给江川套了幅橡胶手套,“带上洗,不伤手。”   江川笑,“好,那我洗,你别洗了,站着陪我说话就成。”   目目恭敬不如从命。   “你们不是说好在云南呆三周的吗,怎么才两个星期就回来了?”   江川埋在水槽里的脸抬起来,吧唧往她脸上嘬一口说:“我太想你了呗~”   目目心里乐,却故意冷着眼:“说实话。”   江川又嘬一口,“是实话。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顺便参加一下今晚的活动。”   目目的思绪被带走,“什么活动啊?”   “星星世界开播发布会。”   目目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播,刚杀青没多久啊。”   江川把盘子放进消毒柜,解释道:“这部剧本就是边拍边制作模式,后半段拍完,前十几集已经制作完成了,档期早就跟电视台敲定,大年初一晚上开播。”   目目数了一下,还有五天就要开播,她倒是蛮期待的。   江川把所有东西规制好,摘掉手套,提出邀请,“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发布会吧,我想要你给我拍照,在女朋友的镜头下,我会更闪光的。嗯?好不好?”   说着说着江川已经搂上了她的腰,那张俊脸离目目不到五厘米。   目目受不住,轻轻点头。   **   发布会五点开始,陈亮带着衣服和装备过来接他们。   这次活动地点在一个五星级酒店,江川从里间换好衣服出来,陈灿才赶到。   她看见目目明显征了一下,随后直接绕过目目,附在江川耳边问话。   “你在片场见过方义?”   江川点头,“就一次”   陈灿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和网站上的通稿,“江川陷入同性恋绯闻 片场私会男性情人”,还有几张他和方义的照片,不仅有咖啡店的,还有那天晚上在酒吧方义扛着他的。   “这次不知道又是哪家搞得鬼,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记者会问你,你机智些回答,我会找出幕后操纵的人,把营销的通稿给撤下去。”   江川有些歉疚,“陈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灿不争气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目目看见没呆几分钟的陈灿离开,才挪去江川身边,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川本不想让她多想,但网上的新闻迟早会被看到,也没有隐瞒,几句话给讲了个大概。   “对不起,江川。”   江川揉揉她的腰,“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担心,这事儿陈灿处理过多少次了,得心应手着呢。”   目目顾着人多,压制住了自己要拱进他怀里的欲望。   陈亮没看见俩人在腻歪,惊着脸拿着流程表走过来,说:“你们看看,上面写着,今天著名作家火禾也会出席发布会,这可是Ta第一次亮相在大众面前呢。”   一旁帮江川整理衣服的琳达插话:“据说是因为咱的江男神和裴鲜肉才答应出席的,肯定是个女性。”   目目在网上读过火禾的多部小说,算是一枚小迷妹了,一想到能见到火禾,心情怪激动的,连刚刚对江川产生的那股歉疚感都压了下去。   主持人过来跟江川对流程,目目拿着设备一顿狂拍,女朋友视角下的江川除了帅气之外,更多了几分柔情,让人看着那眼神就不由自主得想沉沦。   目目站在房间一角,对着自己拍的照片傻傻地笑。   以至于陈亮领着旁人过来,她都没有注意到,还是他的介绍的那句,“这是原著作者,编剧,火禾”才转过身子去瞧。   这一瞧可不得了,眼前这位175的大个子,哦不,她今天穿了裙子化了全妆,俨然是个女神……   目目一下没忍住喊了一声:“朱秋。”   朱秋寻了一圈才看见角落里的熟人,两步跨过去抱住她,“目目。”   陈亮看着贴在一起的俩人,眉头皱起,“你们俩认识?”   目目和朱秋缠绵了一会儿,松开双手又没忍住抱住彼此,异口同声地回:“睡过。”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川:很好,我都没睡过~ 本鱼:连女人的醋都吃,再矫情,你可能这辈子都睡不上了! 明天见~   ☆、吃醋   “睡过。”   陈亮一脸狐疑,目目还跟女的好过?   口味真重!   江川大概猜出了□□分,等俩人腻歪够,缓过劲儿,才踱步向前。   “作者大大,你和目目是朋友吗?”   作者大大?江男神倒是挺会聊天!   朱秋怪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在目目肩上,笑笑说:“我们是大学同学,我是睡在她上铺的姐妹。”   目目又捏了捏她腰间的肉,抱怨道:“骗子,竟然瞒我们这么久!你还给我推荐火禾的小说,让我指出优缺点,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好傻哦~”   火禾,火禾,不就是个秋字。   朱秋把脑袋搁在她头顶上,略带傲娇地说:“那我写得好不好嘛,你不是很喜欢嘛……”   目目把头给错开,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写的非常好,火大大!”   朱秋嘿嘿笑,习惯性地给她一个没碰到脸的么么哒。   这肢体接触的频率把江川看得直皱眉,他不动声色地把目目拉到自己这边,“目目,你还没跟我们介绍一下你同学呢。”   目目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这是我的大学舍友朱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原来就是《星星世界》的原著作者。”   陈亮弄明白了这关系,才想起朱秋找他的目的,是要跟江川拍个合照,便把江川推到朱秋身边。   “朱编剧,既然你和目目也认识,那就一起拍吧~”   朱秋没想到今天来能碰见目目,还想着拿个合照回去跟她装逼呢。这会儿也没必要了,便拉着目目一起拍照。   朱秋站中间,左边是目目,右边是江川,她很满足。   拍了两张,目目主动退出镜头。   她走到前面,端起脖子上挂的相机说:“我来给编剧和演员单独拍几张。”   朱秋有些小紧张,脸部笑的僵硬,手也不知道应该往哪摆,傻乎乎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V。   江川看的出来她的焦虑,学着她做相同的动作,配合得挺默契。   目目看着俩傻子,眼睛弯弧度的更深了。   发布会正式开始,目目混在记者堆里可劲儿拍美照。一会儿朱秋,一会儿裴培,然后镜头直接略过吕薇,停留在江川身上。   他似乎注意到了穿过镜头那道炙热的视线,对着目目勾勾唇,用另一只没拿话筒的手轻轻挥了挥,动作又小又轻,却传递着浓浓爱意。   前排的记者姑娘注意到了这一点,还以为在跟她们打招呼,齐齐咧嘴笑,把镜头直接聚焦到江川身上。   他可真是耀眼,一会儿采访的时候还是温柔些好了。   发布会流程进行的很快。   吕薇和江川关系不好,主办方剑峰那边提前跟主持人打过招呼,没让他们俩互动,倒是让江川给裴培来了个公主抱,这么基情四射的场面没逃过高清镜头,传遍了各大网站。   目目知道,这是陈灿提前安排好的。   以毒攻毒,以实际行动撞流言蜚语。   说我是gay,那我就腐给你看。   话题有了,流量有了,谁还在乎这真真假假的传言。   江川倒是有另一层心思,传他是gay这种新闻倒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对自己真实的恋情来说是个障眼法。   采访时间,几个女记者确实留了些情面,拐弯抹角地问了关于他和蓝晴的绯闻。   “我跟蓝晴只是好朋友,身边的同事都知道。”   得,这回把蓝晴拉他炒作的后路也给堵了。   有男记者很鄙视女记者们挖这些没用的,直接就问:“川哥,今天有新闻说你和男性友人过于亲密,对此你有要说的吗?”   江川笑笑,“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流言终究是流言。”   男记者不依不饶,“就是说,你觉得这是谣言吗?”   江川打太极,“你说呢。”   没等记者们再问,工作人员和陈亮便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各位记者,我们今天的采访已经结束。”   目棱两可,亦真亦假,还得看各家怎么剪,怎么写。   吃瓜群众永远都是离真相最远的一群人。   目目没呆在采访区里,发布会一结束,她就去找朱秋了。   俩人在后台悠闲地喝咖啡。   目目不解她为什么隐藏这么多年,现在却答应出来面世。   朱秋叹口气,“还不是快毕业了,我又不想干法律方面的工作,就想着出来捞点钱呗~”   目目可不信,这家伙不是见钱眼开的人,立马提出质疑:“说实话。”   朱秋回:“剑峰给我抛了橄榄枝,他们最近在策划一个新的影视项目,让我当编剧,权利很大的那种,我心动了。”   目目一秒变激动,“真的呀!太好了!你又要火了!”   朱秋没被她传染,咬着嘴唇斜眼看她:“你是不是也该对我交代些什么啊?”   目目咧咧嘴,眼珠子转了转,“什么啊?”   朱秋放下杯子,一下扼住她的脖颈,“小样儿~什么时候跟你男神搞上的?”   目目拍她的胳膊肘,想要挣脱桎梏,“你先放开我,再说。”   朱秋只想逗逗她,压根儿就没用劲儿,笑着回:“你先说,我再放开你。”   目目直接朝她翻白眼,刚想回嘴骂两句,手就被人给拉住了,没一秒她整个身子就落在了别人怀里。   当然这个别人,只能是江川。   从男神黑下来的脸色来看,朱秋心里有些发毛。   难道她跟目目接触太亲密,他吃醋了?   江川确定目目无碍之后,才转头跟朱秋说话,“朱编剧,再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目目的男朋友江川。”   这宣誓主权的方式很明显,朱秋瞄了一眼目目,笑着回:“恭喜恭喜啊~”   目目有些害羞,一巴掌拍上去,“恭喜你妹啊~”   朱秋秒回:“就是恭喜我妹啊~”   江川笑着看目目闹,转头对朱秋说谢谢。   发布会结束,目目没有回去,江川今晚就要赶回云南拍戏,她坚持要把他送去机场。   路上。   江川把放在座椅下面的黑包拿了出来,翻了一会儿,拿出两个小盒子,他打开其中一个,递到目目眼前。   “这是我在云南买的,送给你。”   目目看着这块手镯,并不知道它属于什么品种,只能肤浅的看出它的漂亮。   白色的镯身,带着点浅绿,又夹杂着些淡紫,像春天飞舞的蝴蝶,又像绿丛中隐藏的花骨朵,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但目目开口拒绝了。   她想起在网上看的那条新闻,“女游客去云南试手镯不甚摔碎,竟价值三十万”。   目目看成色就知道这玉价值不菲。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   江川被她严肃的表情逗乐,忽得一笑,“这□□带玉,别名叫紫罗兰翡翠,不贵的。我一眼看见她就想到了你,你必须收下我的心意。”   目目被他的神情晃了一下,一时没有定住心。江川已经把玉镯子戴在了她手上。   美人如玉更趁玉。   手腕被江川握着,目目没在挣扎。罢了,礼物她又不是回不起,恋人之间的情谊贵在心境,而不是价值。   江川在云南的拍摄日程表一直排到初三才结束,目目拿着表格心疼地说:“那你只能晚上回c市陪叔叔阿姨过年了。”   江川把人揽在怀里说:“我爸妈飞南半球过年了,那边是夏天,暖和。初三拍完我就回来看你,不影响他们恩爱,咱秀咱们的。”   目目扭头亲了他一口。   这甜言蜜语的攻势搞得她差点就忘了跟他讨论今天的问题。   目目把身子放直,盯着江川的脸问:“今天朱秋抱我亲我,你是不是吃醋啦?”   江川仰着脖子,淡定的回:“没有。”   目目切一声,“那脸都黑成碳了,至于吗!我跟朱秋住一起这么多年,有些肢体动作都习惯了。再说,你怎么连一个女的都不放过。”   江川满脸认真,“女的怎么了,现在社会男女都不安全,你是我女朋友,我防其他人是应该的,无论雌雄。”   目目简直无话可说,但细一想,估计他是被方义那事弄怕了,但这心里没安全感到不应该是她吗!   他瞎气个什么劲!   见目目不置一词,江川便拉住她的手小声的问:“你生气了?”   目目学他的样子,以相同的姿势和语气回:“没有。”   江川切一声,“那脸都黑成碳了,至于吗!我把我女朋友当珍宝,怕被别人抢走,我没有错啊~。”   目目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江川嘴角上扬的弧度跟她相同,“别气了,我马上就走了,热情地亲亲我嘛~”   目目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认真的说:“江川,我不会被别人抢走的,无论雌雄。”   江川把人抱紧,用手附上她的头:“我知道,我也是。”   陈亮全程目睹热恋中的情侣在旁若无人的撒狗粮,心有些绞痛。他默默戴上耳机,把车窗降了大半,希望这伴着雪的凉风能吹醒那沉浸在爱里的人······   外边人多,目目没下车,跟江川依依不舍告完别,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失落,好想陪在他身边哦~   走进大厅之前,江川回首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目光里都是深沉的留恋,好想把她带在身边哦~   目目虽看不清他的眼神,心却跟着沉了沉,她紧紧攥着那根玉镯子,才压住了冲进他怀里的冲动。   很快,几天就见到了。   目目想着他的脸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只不过,她没想到,重逢的日子提了前,两人却没有相拥的喜悦。   柳柳在除夕之夜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不要小虐一下? 带着车的虐~? 如何?   ☆、死别   江川接到警方的电话,从云南匆匆赶回。   柳柳的尸体还泡在浴缸里,她穿着白丝纱裙,脸色白而无光,表情淡然却从容。   江川知道她走的没有痛苦。   他在浴缸前站了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抖着手去抱她。   水冰凉刺骨,他毫无感觉。   没有眼泪,没有言语,江川紧紧地抱着柳柳的尸体跪在这狭隘的洗手间里。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动静。   时间已经静止。   只有微红的眼角和颤抖的双手才能感受得到这个男人正在经历着巨大的悲伤。   隐忍而克制。   警察不忍心打破这局面,他们拉着陈亮在外边询问。   “死者手机里只有四个电话,一个打不通,另外两个在国外,现在在赶过来。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陈亮红着眼眶,吸吸鼻子,哑着嗓子回:“江川是柳柳的发小,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警察叹了口气,“我们初步判定,死者的死因是过量服用安眠药,但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我们需要征求家属的意见才能解剖尸体。死者户口簿上还有一个哥哥魏晋阳,我们会跟戒毒所那边联系,让他回来看看死者。”   陈亮连声道谢。   警察把在现场发现的死者攥在手里的纸条,拿给陈亮看:“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希望你们家属发现什么情况,能积极配合我们调查。”   陈亮拿着物证袋里的东西瞧了瞧,瞬间泪奔。   上边只有七个字,却概括了柳柳全部的心思。   “我想要变得快乐”   陈亮突然很后悔这么些年,自己在背后对他们兄妹俩骂骂咧咧的态度,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江川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能放任江川这样。   江川把人抱得死紧,陈亮一个人没有掰开,拉着他的手腕说:“你不能这样,警察要把尸体带走,你放手好不好?”   江川依旧不说话,他把柳柳的头按在胸口,以一幅绝对保护者的姿态。   他心里清楚,放手就没了。   陈亮叫来了警察,他们联合把柳柳的尸体从江川怀里弄了出来。   “多多安慰一下死者家属。”   警察走的时候这样对陈亮说。   江川还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浴缸的水里,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目目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觉得江川是一个虔诚的卫道士,他把忏悔、歉疚和遗憾通通跪在了膝下。   她颤抖着身子走过去,轻声抱住他。   江川感觉自己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把头靠在目目肩膀上,很想好好睡一觉。   目目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有对江川的心疼,有对柳柳去世的伤感。   她从没想到柳柳会选择自杀,更后悔那次自己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而没有去实际的帮助她。   江川感受到她在抽泣,缓缓抬起手包住目目的头,眼泪无声而落。   陈灿还保持着理智和清醒,她带来了几个保镖,硬生生把人带离了这狭□□仄的洗手间。   张璐帮忙去跟进警方那边的情况,她这次没有带方义,也瞒着方义。   回到高级公寓,一群人脸上都是悲伤。   目目哭了一路,眼睛红肿。江川拽着她的手腕,到现在也没松开。   陈灿走过来拍拍江川的肩膀,语气比平日柔和了许多,“你别太伤心了,逝者已逝,应当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   目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紧了紧与他相扣的手指头,希望能给他些安慰和力量。   江川低着头,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陈灿给目目使了个眼色,“你好好照顾他。”   目目带着江川回卧室。   他身上都是湿的,目目想找些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可江川就是拽着他的手不松开。   目目温声细语地哄:“我去给你拿睡衣,你这样会感冒的。”   江川摇摇头,手也箍的紧了些,“你别走。”   目目的心脏停了两秒,她缓缓说:“好,我不走。”   江川躺在床上,目目把湿衣服给他脱了下来,皮肤上还是冰凉的触感,她把被子给掖紧。   “目目,我有点冷,你上来陪我睡觉好不好?”   目目不可能拒绝。   江川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呜呜地哭。   目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哭出来了,哭出来就好了。   “她太狠了……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们一辈子……她快活地走了……   我知道,她走的很快乐……”   江川断断续续地话语,目目听的完全,心尖儿也跟着微微颤。   她想起柳柳说过的话,“有时候我都觉得只有我和江川两人死了一个,他的疑心病才会好……”   “我太傻了。你不一样,目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往温暖的地方跑……”   你在的那个地方一定更温暖吧,柳柳,你找到真正的快乐了吗?   目目真的很想问问她。   现在江川替她回答了,她很快乐。   目目希望她在另外一个世界能一直快乐下去。   江川不知道自己趴在目目身上多久,他只是感觉到了温暖,心里舒服了很多,可是压抑感仍旧缠在身上。   “柳柳太孤独了,所以才选择在万家团圆的日子里离开,她在向这个世界抗议,不,是宣布,她也去找幸福了……”   “柳柳一直是个傻姑娘,从小就是……”   目目没有回声,只是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   那些过去的时光她没有参与过,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里也没有经历过死别,她无法体会到江川的痛苦。   只能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无声的陪伴。   因为江川很需要。   因为她只能给予这么多。   **   魏晋阳被批了五天假。   他直奔公安局。   看着已经全身尸斑的柳柳,他晃了两下才没有倒下去。面前的这个人用她短暂的一生陪伴着他,爱着他,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给她带来了多少伤害。   没有他,柳柳会幸福的过完这一生的。   魏晋阳在法医室泪如雨下,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同意解剖。   警方也确实没有找到他杀的证据,柳柳被送进了火化场。   江珂和林佳润从澳洲回来操办了一切,夫妻俩对柳柳的去世都很伤心。   这么多年,江川的工作忙,柳柳没少回去看他们。在他们心里,柳柳这孩子跟自家女儿没两样。   出殡是三天后,天空阴阴沉沉的笼罩着大地,像是能包容一切。   江川的状态已经趋于平静,魏晋阳却越来越暴躁了。   他没法接受柳柳已经成为一捧灰的事实。   江珂买了C市最好的墓地,在魏家老两口旁边,让柳柳安息。   柳柳生前没什么朋友,目目算得上一个,她跟着江川一起来了C市。   葬礼很简单,这片墓园也安静。目目看着墓碑上柳柳年轻的脸,是她十七岁的一张照片,青春无敌,依旧漂亮温柔,完全没有经历过世事沧桑。   目目的眼泪又了流出来。   江川握紧她的手,语气轻柔,“柳柳不希望看见我们哭。”   魏晋阳站在最前面,他把柳柳的遗照放在墓碑前,又往左边瞅了瞅父母的那块碑,低头笑了笑,他们在一起等他。   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见江川的话,魏晋阳往后扭了头,竟斜笑着对江川说:“最该哭的就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没有陪她过年!”   目目心里一紧。   江川冷冰冰地回:“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江珂拿出长辈的姿态,语气凌厉,“吵什么,让孩子在地下也不安心。”   两个人再针锋相对,也忌惮着江珂的威严,互相扭过头不看对方。   目目轻轻拽了拽江川的袖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林佳润心里不舒服,她拉着丈夫先行离开。   江川不想和魏晋阳呆在同一个空间,拉着目目紧随其后。   拐弯的时候,目目转头看了看,魏晋阳的肩膀在抖,像黑夜里跳动的精灵,孤独而寂寞。   她对魏晋阳的讨厌又减轻了几分。   目目第一次来江家,可谁也没有心情招待她。   她也不拘谨扭捏,大大方方住在了客房。   房间整体给人的感觉很粉嫩。   粉白相间的衣柜,桃粉色的床褥,就连配备齐全的梳妆台都是粉色系。目目想,如果江家有个女儿,这肯定就是她的房间。   十一点,目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给江川发了微信。   不到一分钟,便传来了淡淡的敲门声。   江川特自然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目目拱进他怀里,闷声说:“我觉得自己太心软了,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魏晋阳了。”   江川亲亲她的头,说:“你是心善。魏晋阳脑子轴,柳柳这件事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事,这是他活该。”   目目抬头看着他问:“也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心事吗?”   江川认真想了想,回:“我不知道,实不相瞒,目目,她是我的初恋,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目目对于他的坦然没有任何嫉妒或生气,她只是觉得可惜,为柳柳这短暂的一辈子可惜。   江川讲了很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暗恋柳柳,柳柳又暗恋魏晋阳,而魏晋阳一直怀疑他和柳柳……关系曲曲绕绕,终究还是一个情字。   不知不觉,目目在他的讲述中阖上了眼,渐渐睡去。   可是没多久,人就醒了。   她感觉喘不过气,睁开眼便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江川,那棕色的眸子在夜里闪着光。   她听见了如鼓的心跳声,虽分辨不清是谁的,但目目知道自己要沉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鱼:卡在这够良心了吧! 江川:明天请用三千字弥补! 相信今晚很多人都要熬夜了,祝大家双十一都能抢到自己想买的东西。 别剁手~   ☆、再遇方义   目目捧着江川的脸,吻了上去。   江川明显感觉到目目与以往的不同,她的脸变成了与身后的枕头一个眼色,绚丽夺目,温柔可人。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都在往一处涌。   “目目,可以吗?”   江川哑着嗓子征求目目的意见。即使情到深处,他也不会违背她的意志。   目目闭上眼咬上江川的耳垂,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想要你,江川。”   男人在□□上面有着天生的优势。   全程都是他在带着目目走。   目目感觉他的手就是火炬,走到哪儿,哪儿就开始燃烧。她无力推开,只想放肆的沉沦。   对于目目的反应,江川情动不已。   她的双手插/进江川的头发里,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触到了全世界。   身体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俱是一颤。   满室旖旎,活’色生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目目感觉自己一直在大海里沉沉浮浮,直到江川低吼一声,她才巡着声音找到了灯塔,看清了方向。   相爱的人在无边的黑夜里相拥而眠,不再思量人间的世事无常。   目目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   江川的手还搁在她的腰间,她未着寸缕贴着他,目目想起昨晚的大战,羞羞笑了笑。   江川睁开眼就看了目目的傻笑,温柔地亲亲她的额角,哑着嗓子说,“小妖精,你昨晚咬死我了~”   目目捂上他的嘴,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许说,我没有~”   江川腿一抬,把她夹在中间,稍微用了点劲箍住,无耻地说:“比这样紧多了……”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目目被这猝不及防地压住,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形状,她初经人事,觉得羞涩,脸埋在枕头里不愿起来,闷声说道:“江川,你个大猪头,赶快起开,太沉了,压死我了。”   江川更加嚣张,反而帖得更紧,在她耳边吹气,“要不,下次你试试上面?”   目目用手抓着他的头发往一边扯,“你个大坏蛋!”   江川不再都逗她,稍微欠欠身子,把目目的脸掰直对着自己,态度是从未有过的真诚,“目目,我们结婚吧。”   目目的脸还红着,她揪住了被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瞧,棕色的瞳仁里面倒映着她自己。   她轻轻吸了两口气。   见目目傻愣着不开口,江川用手摸着她的头,笑笑说:“别担心,也别害怕。我考虑的很清楚,不是因为昨晚,我只是不想再让你离开我了。”   目目拉住他的手,“江川,我没有害怕,害怕的是你。”   柳柳的去世带给他的冲击太大。   目目知道,他现在很害怕失去,尤其是生离和死别。   江川眼神里有光影在涌动,透着坚定和无畏,淡淡说:“我不否认有那件事的影响,它让我明白很多事情如果不抓住机会和时间,就来不及了。”   目目紧紧他的手。   江川继续说:“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我们都应该跟最爱的人在一起享受时光,我不想等失去了再后悔。”   说到最后,江川有些动情,他眼波里流着光。   目目附身亲上他的额头,声音轻如羽毛,“江川,如果三年之后我们没有分开的话,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江川不喜欢对感情规划时间,他当即提出反对,“不行,三年太长了,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到时候我天天腻着你求婚。”   幼稚鬼又回来了。   目目咧嘴笑,说:“江川,我不需要你负责的。”   江川回嘴,一点不羞怯,“可我需要你负责,昨天是我第一次呢……”   目目有些惊讶,“啊,你竟然……”   江川反问,“竟然什么,不信吗?”   目目撇撇嘴,活太好了,根本不像第一次。   江川知道她脑袋里想的什么,直接解释,“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学,我有天赋,以后你就好好享受就行了。”   目目真是服了他,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她得起床。   可刚做起身,人又被江川搂着腰腹给搬倒了。   “再抱一会儿。”   江川哼哼唧唧的趴在她颈窝处,目目不忍心,任由他抱着。   温存了快半个小时,已经快十点了,目目狠心把人推开,去浴室洗澡,准备起床。   怎么说她也是个客人,不能太过于随便。   昨晚战况激烈,目目身上留下些许战后痕迹,好在她换了个套头毛衣遮得严严实实,就是这腿有些酸涩,走路挺别扭。   江珂和林佳润知道目目很江川的女朋友,对她很上心,知道目目下午就要走,张罗着买了些东西让她带回去,替问她妈妈好。   目目笑着答谢。   林佳润很喜欢目目,看得出来,这孩子单纯善良,长得也水灵,跟自家儿子挺配。就是这几天家里办丧事,没有好好招待,她怪不好意思的。   “目目,今天下午让宝宝送你去机场,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有时间我们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目目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这张年轻的脸,有些别扭地说,“阿姨,您太客气了。”   林佳润打断她,“别叫我阿姨,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叫我佳佳或阿润吧。”   目目诧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川,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听佳佳的。”   目目尬的咧咧嘴角。   江珂宠溺的揽着妻子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阿润,只能我叫。”   林佳润俏脸一红,偷偷拧了拧他的胳膊,在孩子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目目瞟一眼恩爱的夫妻俩,又扭头看看江川,觉得很满足。   江川是沐浴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的朝气和活力是与生俱来的。   以后,他也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爱家庭爱孩子,把老婆放在手心里疼。   这是原生家庭会带给他的影响。   江川在家调整了一周,给柳柳过完头七,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剧组。   魏晋阳则是在假期一结束就被戒毒所的人强制带走。   这个年过得很悲切。   人走了,日子还是得过。   目目已经习惯了每日和江川不定时煲电话粥,可仍旧摆脱不了相思的折磨。   江川亦是如此。   他不仅一次两次地提到过要目目陪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身边就好。   目目没少说他幼稚,可心里并非没有波澜。热恋中的男女谁不希望一直呆在一起。   可他们之间的阻力确实有些大。   江川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恋情,但怕目目被扒皮,剧组人多眼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暴露在媒体之下了。   而目目担心的是陈灿那边,她不可能同意目目跟着江川,尤其是最近刚刚错失了她争取很久的顶奢品牌代言,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好在,目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这些天难得对学习专注又认真,把毕业论文提前写完了。还在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拿给肖海亮指导。   没什么大的问题,回去调整一下格式就可以去系统查重。   肖海亮难得夸了目目几句,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笑得特谦虚。   夸赞了一番,肖海亮跟目目说了些工作的问题,“我挂的这个律所挺不错,规模大,案源也多,跟咱们学校有深度合作,招收没过司考的孩子当实习生,你考虑一下去不去,不能把这几个月时间给浪费了。”   目目点头,说:“我会慎重考虑的,谢谢老师。”   肖海亮念着老同学的情分,对这事还算上心,跟律所打了招呼,说是如果目目过去,就安排她跟着几个A大的学姐学长,都是熟人,免得吃些不必要的亏。   目目连声道谢。   从办公楼出来,她回宿舍收拾东西。   《星星世界》收视高涨不下,朱秋算是功成名就,剑峰为留住人才,给配了间单身公寓,她年后就搬了进去。   童子颜的国考面试也很顺利,已经被基层法院录取,她的父母很高兴,带着她去欧洲旅行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东西大部分都已经被搬走,目目收拾了些零碎物件,坐在自己的床板上,看着江川的海报,傻愣愣地笑。   谁能想到,少女日思夜想的男神竟然真的成了她的男朋友。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脑子一转,目目就饿得快。   肚子咕噜噜地叫,目目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太尴尬,她背着包去大学城溜达,找些吃的。   正好赶上午饭点,每一家餐厅都是人满为患,目目拐了个弯,前几家依旧如此,她也不再往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位置。   斜对面就能看见柳柳的KTV店。   目目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她,那个永远温柔恬静的女人,那个傻了一辈子的女人。   没有缅怀,只有浓浓的思念。目目站起身往对面走。   门口停了两辆车,一黑一白。   目目竟然推开了店门,红色的柜台依旧是那个样子,就是沾了许多灰尘,被外头带进来的风一吹,便飘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像是追随着什么似的。   柳柳去世之后,这家店就关了门,员工们也造就分分散散。目目很好奇到底是谁能够拿着钥匙进来的。   没往前走两步,她就知道了答案。   是方义。 作者有话要说:   唉,明显感觉自己车技的退步。 气的本鱼想捶墙,砸键盘~ 戳微博:@自游的鱼儿有虾米。 可能会有惊喜吧~呼呼~   ☆、探班   方义看见目目明显愣了一下,跟旁边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就朝着目目跑了过来。   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来了?”   目目平静地回:“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方义说:“我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跟你解释。”   说罢,便转身对身后跟上来的男人说,“张老板,您看什么时候签合同,我给您送过去。”   姓张的老板说:“行,到时候我通知你。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而后看了看目目又说:“带着你这位朋友一起,我挑个好地儿。”   方义笑笑,“张老板,您别客气。我今天怕是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下次我一定回请。”   张老板眼神在两人中间流转了两下,笑呵呵拍拍方义的肩膀,“那行,我先回。”   他刚出门,目目就盯着方义的脸再次问:“怎么回事?”   方义说:“这家店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名字是江川,张璐是他的私人律师,这些事情自然是由她帮忙处理。”   三言两语,目目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江川要把这家店转手。   也是,留着它是资源浪费,更是徒增伤悲。   目目突然想起江川说过的话,“生活还很美好,我们应该向前看。”   是,人应该向前走。   方义见她不说话,舌尖转了两转问:“你和江川,在一起了?”   目目点头。   方义低着嗓子嗯了一声说:“我猜到会是这样。”   目目不想在他面前谈论江川,便转移话题:“你呢,最近怎么样?”   方义踢踢脚下空无一物的地板,淡然中又透着无奈地回:“就那样,理想和现实总会有很多差距。”   目目问:“怎么,张璐不接刑事案件吗?”   方义说:“也不能说不接,只是不太想我参与罢了,她总是给我派一些杂七杂八的活。”   目目知道他的志向,一心想要成为主持公平正义的刑辩律师,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她还是劝慰道:“会好的,可能张律师还在培养你的综合实力。”   方义低头苦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正欲点燃,又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想抽的欲望硬给压了下去。   他抬起脸说:“也许吧,总会好的。”   目目也不再多说什么,俩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蔓延着丝丝尴尬气息。   方义打破这局面,本来想约她一起吃饭的话,绕到嘴边却说:“我要回去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目目隔着玻璃看到了外边仅剩的一辆白车,欲顺嘴问出的“你驾照考过了?”,变成了“不用,我还有事。”   昔日亲密的情侣,到如今交流都要遮掩,目目无奈地笑。   方义不勉强,推开门走了。   目目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了以前的心疼。她心里很静,并无任何波澜。   她想,她应该是爬到另一个山顶了。   这份改变她想与人分享。   **   江川现在的拍摄地转战到了广东佛山。   吴执飞第一次掌控现实类题材,也算是他的转型之作,可以说是极其严格和用心的。   他不允许主要演员外在拍摄期间无故请假,江川也为了更好的衔接角色一直呆在剧组。   一个月了,他没有见过目目。   思念,早就汇成了一汪泉,等着重逢的那一刻喷涌而出。   所以,当目目跟他视频说要来探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沸腾了。   “真的吗?”   目目看着因兴奋而跳起来的江川,也咧着嘴笑的开怀,心里灌满了蜂蜜,甜的都要溢出来。   “是真的。我买好了机票,明天晚上到,你下了戏,正好能看见我。”   江川撅着嘴亲了亲屏幕,说:“你什么时候到?我让陈亮去接你。”   他身边就陈亮一个人照顾着,目目不敢让他一个人,给拒绝了。她坦诚说:“我给陈亮哥要了你们下榻的酒店,我打车去,你放心。”   江川哪能放心,要来了航班信息,打算明一早儿就让陈亮去机场等着。   目目无疑有他,伴随着江川无休止的屏幕么么哒挂了视频。   这人,真是太腻歪啦!   可是,好喜欢哦!   目目在床上滚了两圈,理理躁动的情绪,下床去收拾行李。   在酒店的江川更是难掩兴奋,让陈亮送来了拍摄通告表,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明后两天能调的所有时间,然后,敲开了导演的房门——谈正事。   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带着装满喜悦的人一路向南。   目目不想打扰江川拍戏,就打算呆一天,所以也没带什么行李,背了个小书包,根本没托运。   下了飞机,她就跑到了出口。   沙堤机场不大,外边儿出租车司机挺多,都是下来拉生意,直接问小姑娘去哪的。天已经快黑了,目目没敢乱上,打算挑个靠谱的。   可还没有摆脱司机大叔的纠缠,手腕就被人一把拉住了,她跌进了一个久违的温暖怀抱里。   江川把人按的死紧,闻着香味,在她耳边说些思念的情话。   目目环上他的腰,闭上眼睛享受重逢的喜悦。   这地人多不方便,没抱一会儿,江川就把人弄上了车。   陈亮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习惯性地跟目目击掌打招呼。   车子在马路上快速地行驶。   目目坐在后排,被江川抱着。   “累不累?”   目目把头搁在他肩上回:“不累,就两个小时,累什么。”   江川握紧她的手,说:“等这部戏拍完了,我就休息半年,天天陪着你。”   目目失笑,抬起头看他,似撒娇地说:“你还得挣钱呢~”   江川亲亲她的额角,傲娇地回:“我挣得钱够我休息好几年了。”   目目拽紧他的手,“是吗,那我毕业就不找工作了,专心啃你!”   江川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让你天天啃我。”   目目反应过来,一片红晕爬上耳朵和脸颊。   她一把推开江川,往左边坐了坐,“这回你演的可是清心寡欲的缉毒警察,一定不能脱离剧中人设,我不能影响你,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江川笑着把屁股挪过去,面不改色的将人圈住,“看见你,我的清心寡欲就没了。”   目目斜眼瞪他,“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那我得坐实一下罪名~”   话刚说完,江川就往她身上压。   目目双手握拳死死卡住他的胸膛。   陈亮在后视镜里面看见胶着的两人,顿时火冒三丈,一点关爱单身狗族群的意识都没有。他故意吭了一声,“哎呦,哎呦,红灯嘿,我差点就闯上了!”   目目蹭一下把人推开,脸红到脖子根。   江川点点她的额头,笑得开怀。   这个陈亮,得空一定得教育教育。   酒店星级不低,配备算得上齐全,整个组包了三层楼住,江川的在最顶层。   目目为避嫌,在电梯里碰到打招呼的剧组场务,她自觉地站到陈亮身后,高大的身影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江川不动声色地瞄了那团小小的人影,后槽牙一紧,搁在裤兜里的手就攒成了拳。   太难受了,自己的女人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场务先下了电梯,里头就还剩江川他们一行三人。   目目从角落里钻出来,松了一口气。得亏自己反应够快及时躲了起来,那个工作人员应该没有觉察到什么。   当然,她只顾着庆幸,也没注意到江川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   顶层一到,陈亮就特有眼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川拽着目目的手,刚关上房门,就一把人摁在了门后边,低头就咬上了她的唇。   说是咬,一点都不夸张。   目目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儿扽了一下,脑子根本没缓过来,只是依着本能去回应。   江川的舌头又湿又滑,伸进去就没打算出来一样。目目感觉憋得不行,手上一使劲儿,那他给硬生生推开了。   她喘着气问:“你…怎么了?”   江川没说话,又捧起了她的头,作势又要咬上。   目目把嘴一捂,嘟囔着说:“你以为啃鸡腿呢,我疼死了。”   江川脑子一晃,有些后悔,他太想占有她了。   “对不起。”   目目感觉到他的异样,拉上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江川紧紧他的手,问:“刚刚,在电梯里,你为什么躲起来?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不对。”   目目松口气,说出来就好解决。   她点点头,“我不是怕别人知道,我只是怕给你添麻烦。你是个公众人物,尤其还是个青年偶像,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我不想我们的爱情被别人品头论足,我更不想别人骂你。”   江川的心又被小雪人抓了一下,又疼又痒的,还狂跳不止。   他轻轻地拥住目目,沉声说:“我早就适应被贬低被谩骂的生活了,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担心你自己,我会保护好你的。”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不会放手。   这次相聚,年轻的情侣没有任何的缠绵,静静地相拥在一起安生地睡了一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完整版,微博@自游的鱼儿有虾米 下章的完整版可能也在吧~ 捂脸修练车技!   ☆、按摩   男人一旦开了荤,是不会放着肉不吃的。   江川早起醒来精神得很,把脸埋在目目的颈窝里吸气,又香又甜的味道沁入心脾,打乱了呼吸的节奏。   目目被他弄的全身酥酥麻麻。   江川不着急,慢慢地享受着。他跟导演调了拍摄日程,有一天时间陪着目目。   他的舌头又开始乱窜,目目本能地扭动身子,反倒把他惹得□□焚身,速度加快了许多。   没几下就交代了。   目目累的不行,趴在他身上不愿意起来,江川就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看样子,他的精力还很饱满。   目目以防自己再次被吃干抹净,耍了个小聪明,附在江川耳边说:“你去我包里帮我拿条新内裤,好不好?”   江川没有生疑,把人放下,光着身子去找衣服。   目目咔哒一下就把门给锁了。   江川再次返回才知中计,拿着那条粉色小蕾丝,笑得满脸邪恶。   “你不要衣服了?”   热气蒸腾着皮肤,全身的疲惫感都被冲走,目目闭眼享受,不想回答。   江川套了件浴袍,坐在床头死盯着浴室门,等着她出来,就地□□。   十分钟后,目目套了件跟她同款式的浴袍,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江川起身抱住,手往下探了探,可不就什么都没穿嘛……   目目一把打掉他的大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我太累了~不想要了。”   江川哪里受得住,压住要撺起来的膨胀感,亲亲她的粉脸,“你真是该锻炼锻炼了,躺上去,我给你按摩一下。”   目目不自觉就往偏处想,撅着嘴抱怨,“你这一套按摩下来,我估计下不了床了。”   江川真想掰开她的小脑袋瞧瞧,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可还是笑着回:“放心,绝对是字面意义上的按摩,全素。”   目目趴在床上,背朝上。   江川把她的浴袍往下扒了一些,漏出一小截光洁的背,在床顶的灯照下泛着光。他没忍住俯身亲了亲。   目目随之一个瑟缩,扭头瞪眼。   江川根本不介意,笑着又去亲她的唇。见目目马上要揭竿而起的样子,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哄:“好了好了,小宝宝,现在正式开始。”   被柔顺了毛的目目闭上了眼睛,嘴角往上翘了翘。   江川拿出精油滴了几滴在目目的背上,又朝着自己的手心按了几下,两只手一搓,倒还挺像样。   目目怎么也想不到那双只会到处点火的大手竟然会这样柔软细腻。   他一下一下的动作,一点没比美容院里的专业人员差。   目目问出自己的好奇,“你学过吗?”   她声音松松散散的,很是慵懒。江川听着舒坦,笑笑说:“嗯,学过。说起来,我们江家也算是医药世家,我爷爷学的是中医,想让我爸继承衣钵,但我爸非得学西医,听我奶奶说,他们为此还吵了不少架。”   目目说:“那你应该中医合璧,全学了。”   江川笑得更开,手上下了点劲儿,说:“不,我全放弃了。我没有学医的天赋,我随我妈多一些,对艺术挺上心,喜欢演戏,就自己考了电影学院,后来就一条道走到黑了。”   目目问:“那你爷爷和爸爸没有逼你啊?”   江川说:“没有,我是属于被放养型的,只要不违法犯罪,一切都看我自己。”   目目没睁眼,脑子却再转。这点上他们两家倒是挺相似。父母对孩子插手太多,反而会起反作用。   没见目目回,江川又自顾自说道:“等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也绝对不干涉她选择的自由。”   “哎,对了,我还一定要生个女儿,一定要像你,粉粉嫩嫩的,软萌软萌的,像柏恒哥家的小程昕一样,聪明可爱,鬼马精灵……”   目目可算是抓到了重点,睁开眼睛惊诧道:“柏恒?李柏恒?影帝李柏恒?他啥时候有女儿了?”   江川顺着她的脑路回:“早就有了,跟他老婆破镜重圆,孩子都六岁了才见到亲爹,想想挺可怜。”   目目点点头,确实,任何孩子在童年的时光都需要父母的陪伴。   那时她六岁父母离婚,即使闹得不凶,也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少伤害。   江川知道目目的童年也不是很完美,怕她回忆一些伤感的事情,便压在她身上逗她。   “以后我得努力了,为生女儿而努力。”   他的气息直接喷在目目的背上,痒痒的;刚刚捏过的背因为摩擦,暖暖的;目目懒得动弹,任他胡作非为。   俩人在酒店呆了一上午,目目被折腾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他们两个都是被饿醒的。   江川没有叫酒店服务,他打算带目目出去吃。   一番乔装打扮,目目还是觉得江川很容易被认出,他身高体长的,气质又出众,路人难免多看两眼,他现在一线大牌,这两眼肯定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目目坐在床边提议,“要不别出去了吧?在酒店吃也一样嘛。”   江川又换了一顶帽沿更低的帽子,“不行,必须出去。”   目目撅嘴,“江川,这样出去,我们肯定会被围攻的,到时候什么“偶遇江川”“江川佛山”这些话题就会上热搜榜啊。我会不会被扒出来啊?”   江川过去弹她的脑瓜崩儿,“你以为热搜榜那么好上呢,哪家公司哪个工作室每年交多少年费,你不知道啊……”   目目反弹回去,被江川给躲开了,她曲着手指头表示抗议,“不行,我得弹回来。”   江川妥协,笑着把头伸过去,却得到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额头上那酥酥软软的唇,直击着他的左胸膛,像是吻在了心尖上。   目目看着他笑,“江川先生,您对自己的咖位误解太大了,据我所知,陈大经纪除了在黑料上买下过热搜,还真没去买过头条。”   江川拉着她起身,“我不管了,我就这个样子出去,别人要是认出来,我就说我是高意。”   目目呵呵笑,“你们真是兄弟情深呐!”   江川没那么傻,选择了折衷方案。他把陈亮给叫上了,三个人出门,到底是容易掩人耳目一些。   陈亮对于自己又被揪来当大灯泡的事情,委婉地表示了不满。   “我不想去,不,我是不能去。目目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能那么没有眼力见儿还粘着你呢,你说是不是!”   江川斜眼看着他,只干笑,不说话,满满的威胁意味。   陈亮有些发怵,挠挠脖子企图再次挣扎一番,但被手机铃声打破。   陈灿打来的。   他好像找到了帮手,语气中充满兴奋,“姐,有事啊?”   陈灿说:“你们现在在酒店吗,我还有十分钟到,等我过去。”   没等这边反应,就挂了电话。   陈亮转头看着江川,耸耸肩膀,“我姐还有十分钟到。”   江川了然,无声叹口气。   陈灿应该是知道目目来了,但他不确定她来的目的。   不过也好,江川可以跟她开诚布公地聊聊这个问题。   目目见江川去陈亮屋那么晚还不回,便背着包去寻人,只不过还没拧开这边的房门,就被江川从外边推开了。   “先不走,陈姐一会儿过来。”   目目反映了一秒才回:“哦。”   江川拥她入怀,“你现在还害怕她啊?”   目目轻锤他的后背,“哪有,我才不怕她。”   江川用手盖住她的头,“没关系,我已经跟她说明白了。你只要坚定地站在我身边就好,其他人其他事都不必在意。”   目目搂紧了他,轻轻点头。   她当然不怕,决定跟江川在一起的那一刻,她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陈灿来的很快。   她的眼神停留了两秒在交握的两手上,便移开了视线,难得漏出一个笑容对江川说:“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签的艺人,杨然,在这部戏里有个客串,我带他过来拍戏,顺便来看看你们。”   江川心里没什么大的波澜,伸手跟他相握,“你好,我是江川。”   杨然才二十,却在圈里混了好几年,脑瓜子机灵,嘴也甜,笑着回:“川哥好,我很喜欢你演的角色,希望有时间可以跟您学学。”   江川淡然说了一声,“嗯。”   女人也是视觉动物。目目看见这么好看的小鲜肉就移不开眼,傻傻地对他点点头。   江川不动声色地握紧她的手,以示警告。   目目感受得到,用指甲盖戳他的肉,用来报复。   陈灿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把杨然安排给陈亮,就对着江川的脸说:“你跟我谈谈。”   命令式口吻,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蹬蹬往外走了。   目目松开江川的手,“你去吧,我在这留一会儿。”   江川给陈亮使了个眼色,转身跟上。   目目见他一走,跳到杨然身边跟他们一起聊天。   大家差不多同龄,话题一打开就没停过。   隔壁房间的状况却完全不同。   陈灿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抽。   江川极少见她抽烟,愣了一秒,把面前的烟灰缸推到她面前。   陈灿把一小截烟灰抖进去,隔着迷蒙的烟雾,说:“我同意赵目目当你的助理。”   她的声音经过了烟草的熏染,变得更加低沉了,可依旧是那么有力,毋庸置疑。   江川嘴角一勾,点点头,真诚地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后天见~   ☆、新晋小助理   陈灿跟江川谈了很久。   她深入的分析了如果江川恋曝光之后的种种弊端,小到粉丝退圈,大到接戏代言,逐条列出,字字珠玑。   江川浅浅地笑:“陈姐,如果我没有考虑清楚,是不会让目目呆在我身边的。”   陈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叹口气说:“你能做好一切准备就好。”   柳柳去世之后,她怕江川走不出来,所以他跟赵目目之间的感情,她没再提过。   江川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因为影响事业而放弃感情的事情他做不来。   陈灿也不会逼他。   没有什么比他的快乐更重要了。   她绝不允许江川走向柳柳那条路。所以,她选择了妥协。   对于陈灿的用心良苦,江川全都知道。   “陈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的一切努力白费的,这次金*奖,我势在必得。”   陈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和自信,跟那时他们第一次进组拿到第一个角色时不一样,透着股成熟的戾气。   她知道,昔日少年,披荆斩棘,英勇无畏,已然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能挡住世间的一切苦难。   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目目见他们俩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很担心因为自己再引起两个人的冲突,聊着天还不住地看手机。   陈亮心里了然,开玩笑逗她开心:“没事的,我姐骂人的话就那几句,我跟你学学啊。”   说完他还真的掐着腰,捏着嗓子学了起来,“你还有有没有脑子!要你能干嘛!又想上头条了是不是?你以为用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啊!啊!说你是猪脑子都侮辱了猪这个物种!”   目目和杨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可没快乐两秒,陈亮的耳朵就被揪了起来。   陈灿咬着牙说:“你还真是学的惟妙惟肖,要不要我把你也签了,弄个反串儿也挺不错!”   陈亮疼的龇牙咧嘴,开口求饶:“我错了,姐,别说反串儿了,你给我弄去当人妖都行。”   陈灿松开手,眼神跳过目目,跟旁边的杨然说:“走吧,一会儿开拍了,去准备准备。”   杨然跟他们点点头,跟着离开。   目目跟陈亮道了歉,跑到江川身边问情况,“没事吧?陈姐她有没有为难你啊?”   江川揽上她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为难了,她非得让你做我的助理,不然,就断绝我们往来。”   目目没有被唬住,她低了低头,作掩面哭泣状,捏着嗓子说:“那我们真是太没有缘分了,江川,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你放弃我吧,找我们各自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江川捏着她的下巴,看着那张笑得比桃花还要灿烂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陈亮当即捂住双目,从指头缝里睁开一只眼睛看,嘴里嘟囔着,“什么人呐,一点儿都不懂避嫌。”   目目听的清楚,推开江川,但仍旧笑意盈盈地瞅着他。   江川又恢复到了严肃的神情,只不过这次带着真心,他说:“目目,你想每天跟我在一起吗?”   目目盯着自己无数次沉醉于此的双眸,点头说:“我想,我想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江川搂上她纤细的腰肢,说:“那你做我的助理好不好?任务是每天陪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偶尔陪我读读剧本,特许你打情骂俏。”   目目一脸震惊,这次把人推开了一米远,认真审视了两秒说:“你来真的啊!”   陈亮揉揉眼睛,跟目目同款震惊脸。   江川点头,“是,是真的,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这话咋听都像是求婚,目目避开那双火热的眼神,脑子里迅速分析着形势。   江川跟她提这件事就说明他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包括陈灿的意见。   目前,媒体上对江川的性取向还处在猜测阶段,倒是成了有力掩盖真实恋情的屏障。   热恋中的男女谁不想时刻黏在一起。   目目在心里问了自己三遍,答案都是肯定的。   可能她还太年轻,她不能忍受分离的痛苦。   江川知道她在考虑,没有逼迫,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头顶,“一切都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   目目点头。   对于这件事,最开心的莫过于陈亮。   至于江川说的那些话,他完全没在意,因为目目根本不是恃宠而骄的人。   江川这样的咖位只有一个助理着实有些忙不过来,目目做事心细又负责,江川的生活可以交给她打理,自己可以专心的跟其他工作人员接触,各司其职,工作上确实会轻松许多。   他走过去劝目目,“你就答应吧,我们一起工作的时光多快乐啊,咱铁三角再现江湖。你一来,江川肯定特用劲儿拍戏,这部戏拍完肯定就能拿影帝。”   说着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就拉上了目目的手臂,一副类似撒娇的架势。   江川蹙眉,走过去把人拉开,“一说话就上手这样的臭毛病,你啥时候学会的!”   目目斜眼看他,眼神和语气中均透露着鄙视,“还不是跟您学的。”   江川啧了一声,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直视她的双眼说:“你现在连我都舍得diss了,不行,我得暧昧回来。”   清爽的气息喷在脸上,目目有一瞬间的沉迷,但很快就把人推开,瞪着眼说:“江川,今天我要跟你保持五十公分以上的距离。”   这两天他们表现的太过于亲密,尤其是江川,时时刻刻都要贴上来一样,太明显了。   江川剑眉一挑,看着说:“好!”   负距离太多,确实该克制一下了。   陈亮对俩人无时无刻不能打情骂俏的的功力表示叹服,重重叹了两口气说:“屋子里太黏腻了,我得出去呼吸一下清新而纯洁的空气。”   说完,他就捂着口鼻,大步离开了。   江川扣上压檐帽子,戴上黑超,看着目目,俩人默契的笑,一起跟上去。   广东的美食不胜枚举,虾饺,叉烧包,煲仔饭,肠粉,马蹄糕等等,目目一样没放过,把每样吃一些,剩下的全给江川和陈亮,可谓是把广为流传的粤菜品尝了一大半,回去的时候都是扶着肚子走路的。   江川拍拍她的肚子,笑着说:“闺女,赶紧出来吧,别让你妈妈难受。”   目目一把打掉他的手,“别乱拍,五十公分的距离,您不能言而无信!再说了,万一是儿子呢!”   江川哼了一声,“不可能。”   目目回:“怎么就不可能了,我非得生个儿子给你瞧瞧。”   江川说:“那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目目用鼻音哼了哼,“不争气的是你!”   陈亮的认知再一次被俩人的幼稚程度给刷新,他在后边嘀咕了一句:“难道出来的不应该是屎吗!”   前面的两人还在吵吵嚷嚷,陈亮提速在俩人中间穿过去,“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为了避免本人的智商被拉低,我先走一步。”   说完,便扭着肥肥的大屁股大步前行了。   目目和江川看着那幼稚的背影,再次相视而笑。   **   从佛山回来之前,目目跟江川谈了很久,她同意做助理,前提是不能给她施加放纵的压力,她一定会做好助理的一切工作。   江川全都依她。   《缉毒行动》剧组两周后在佛山的戏份杀青之后,便会转战到A市,目目会在那时上班。   半个月时间,目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把论文彻底搞定之后,找肖海亮定了终稿。   他再一次问了她关于工作的问题,目目委婉地拒绝了老师的好意,说她自己找到了一份现阶段自己最想做的工作。   肖海亮没有深问,说了些鼓励的话,就让她走了。   目目再一次去了剑峰进行员工注册。陈灿提前跟人事部打了招呼,她完成的很顺利。   乐诗把她从广东带来的特产都分给了工作室的同事们,目目办好手续去的时候,她们还在品尝。大家很久没见,亲切地拉着目目话家常。   陈灿应该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对于江川和目目的事情,她们都知道。   “目目,这回终于拿下了男神,谈谈感受呗!”   “我们都很久没有见江川了,下周他回来,我们一起去探班啊!”   “陈亮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就去围攻他!”   “哎,别胡扯了,有川哥在,陈亮哪敢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很热络,目目带着笑意一一回应,很快就融入了集体。   晚上,她们约好一起去吃饭。   目目拉上了隔壁项目组的朱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一家自助料理店。   朱秋一如往常,去了先把各式酒类拿一遍,一样品了一小口。   “目目,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目目把蛋糕放进嘴里,嘟囔着回:“火大大,您这才喝几口就开始迷幻了?”   朱秋一声啧,“你这眼神天天瞅男神,都已经被迷眼了。我这四斤肉呢,你可真眼挫。”   目目放下叉子,眉毛拧了拧,这家伙以前根本不注重自己的体重的,难道是步入职场压力太大导致的吗?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以你的能力,做好现在的工作完全没问题……”   目目开始不停地安慰,朱秋及时打断,“哎哎哎,打住啊,姐妹儿最近在减肥呢,跟工作没关系。”   “你不是说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吗?怎么突然开始减肥了?”   “当然是····是····”   “是什么?”目目眉头微锁的眉头一解,“你不会是····?”   朱秋难得的抿嘴笑了笑,点头说:“嗯,我恋爱啦!”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江川:所以,我的乐呢? 本鱼:不好意思,被jj屏蔽了!   ☆、尽职尽责   “我恋爱了。”   目目瞬间脸部放晴。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挥舞着手上的勺子兴奋地问:“谁啊?我认识不?”   朱秋喝口小酒,想起了那人的眉眼,嘴角上扬,她说:“是南风影业的刘绨,上回开会的时候,我对他一见钟情。”   目目脑子里努力搜寻刘绨的脸。   江川之前参演过他作制片的《南极之光》,电影宣传的时候,目目跟去过现场,她还拍了好多张照片来着。   目目脑子混沌,最终不要脸的翻了微博才拾起些许记忆。   她看着手机屏幕对朱秋说:“刘制片,我记得他年纪挺大的啊,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大叔款了?”   朱秋咂咂嘴里的酒味,笑着回:“我就觉着吧,男人还是成熟的最有魅力,他的声音太苏了,一开口我就醉。”   目目是个坚定的唯爱主义者,年龄在她这根本不是阻挡爱情的理由。   朱秋已经很明显的处于恋爱初级阶段的花痴状态,她还还挺欣慰的。朱秋是个母胎solo,这么长时间才遇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不容易。   目目撺掇着她去追,“火大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表白啊?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朱秋想起了大一时,她对方义死缠烂打的倒追模式,赶紧摆手拒绝,“小目目,你的好意姐心领了,刘绨,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追到手的,到时候,他会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请你们吃饭的。”   目目眼睛放光,端起酒杯:“祝您早日凯旋。”   朱秋与之对饮,笑意满面。   “说到吃饭,王思娉家的易总请过了,我的也即将请。目目,你们家江川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嘛?”   目目挠挠头,还真是,她把这么重要的流程给忘了。真是枉费了四年来的姐妹情深。   她举起双手,赶忙陪笑脸:“是我不好,忘了这件事。等江川回了A市,我一定挑个好地儿献上十瓶好酒给您赔罪!”   朱秋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德行。”   晚上的时候,目目趁江川得空,跟他在电话里头提了这件事,江川只说了三个字:“应该的。”   目目隔着电波痴痴地笑,“我等你回来。”   江川:“嗯。”   事情说完了,俩人谁也没挂电话,仿佛听着呼吸的声音,就证明对方在自己身边一样。   最后,还是目目最先妥协,果断按了手机。   《缉毒行动》整个剧组回A市拍摄的时候,都已经是夏初的季节。   目目去正式就职这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套了双黑色小皮鞋,背上了周法官送她的新款包,看上去特别正式。   她工作的第一个地点是江川的家。   刚从电梯里出来,目目打算换拖鞋,就被陈亮给叫了停,“别换了,目目,一会儿咱就该去现场了。”   目目放下已经抬起的脚,进了房间。   陈亮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赵目目同志,你对艺人助理这份工作的性质误会太大了。还敢穿着小高跟来,当心跑断腿啊……”   江川把他拉开,对着目目笑了笑,只说了两个字,“好看。”   目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皮鞋,也觉得挺好看的。   陈亮知道俩人许久未见,满腹相思。拎起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说:“司机师傅已经来了,我先下去放东西去。”   等他一走。江川就迫不及待把目目圈进了怀里。   “有没有想我?”   目目紧紧他的腰,说:“想,特别想。”   江川说:“以后就好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目目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胸膛,仔仔细细地感受爱人的心跳,甜蜜而幸福。   俩人也没让陈亮等太久,五分钟诉说完想念,就一起下了楼赶去拍摄现场。   江川这次饰演的缉毒警察有很多场动作戏,他去到组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武术指导老师套动作。   陈亮去跟副导演协调拍摄流程,目目就在排练室照顾江川,帮他端茶送水拿衣服,跑腿喊人递剧本,她干得不亦乐乎。   江川练完这场动作戏的所有动作,身上的黑色T桖已经湿了大半,目目拿着干毛巾和新衣服去给他换。   江川揉了揉酸痛的肌肉,抬起肩膀脱衣服,然后给目目使了个眼色。   目目拿着毛巾给他擦背上的汗水,看着上面的些许青紫痕迹,她小心地拿手点了点,轻声问:“疼吗?”   江川摇摇头,扭身看她,笑着说:“怎么,心疼了?我身体硬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又开始不正经了。   目目本来还难受的心,因为这句话全都化成了烟飘远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就是能承受得住。   她拍了一下江川裸'露的肩膀,平静地说:“转过去。”   江川笑着转身,还配合她的身高稍微躬了躬身子。   目目虽然是把毛巾甩在他背上的,但在擦拭的时候还是尽其本能地小心翼翼,轻拿轻起。   江川感受到了她的力量,埋着头笑的开怀。   下午的时候正式开拍江川的戏份,片场在一栋非常破旧的居民楼里,江川饰演的警察齐宇要追捕一个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有大量的奔跑和动作镜头。   目目和陈亮站在一边看得惊心动魄的,他们最怕的是江川受伤。   好在,江川身体素质不错,各个演员配合的也很到位,但精益求精的吴执飞还是把每一个镜头都抠的很死,又拍了一个下午,他才算满意。   江川对此毫无怨言,甚至很庆幸能跟如此认真敬业的导演一起合作。   由于跑得太多太急,他的腿部有些泛酸,身体也感觉很累,剧组有请专业的按摩师傅在晚饭的时候给他捏了捏,效果还可以。   江川又补了好几场夜戏,整个剧组才算收工。   忙碌的一天过去,直到凌晨一点他们才回家。   目目尽职尽责,回去就给放好了洗澡水。陈亮则拿来了云南白药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江川沐浴在温暖的水里,才觉得身体上的疲惫感削减了很多。   目目想进去给他送睡衣,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她自己推门进来,看着已经困到在浴缸里睡着的江川,走过去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然后,轻轻推他把人叫醒,“江川,起来去卧室睡吧,这样会着凉的。”   江川迷糊的睁开眼,看见目目,嘴角微微上扬,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今天累不累?如果受不了的话,明天就在家里等着我,别去现场了。”   自己都累成这样了,还关心着她。   目目心里难受,但仍旧笑着说:“我看见你就一点也不累了,这份工作非常适合我,我还想着过年拿年终奖金呢,你当老板的可不能给我堕落的机会。”   江川轻笑出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好,都听你的。你还没洗澡,一起进来吧。”   目目撇嘴,站起身把睡衣往桌子上一放,“赶紧收拾好睡觉了,明天一早还得赶戏呢。”   说完,人就大步跨出了浴室。   留给江川一个冷酷又无情的背影。   关上浴室门,目目嘴角弯的弧度更深,嘀咕了一句,“这个大色'魔”就去卧室铺床了。   江川套上目目新买的睡衣出来的时候,目目已经干了活,拿出陈亮准备好的药膏给他涂。   江川听话的趴在床上,任由目目给他治疗。   目目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感给他涂药,还时不时的学小孩一样给他呼一呼。   江川整个人是极其放松的状态,一放松,疲惫感就侵袭而来,没等目目上完药,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沉稳了。   目目替他掖好被角,又来了一个晚安吻,低低说了句,“好梦。”就拿起药瓶离开,回了客房睡觉。   江川和陈亮第二天都是被目目叫醒的。   他们七点还得去片场化妆。   目目跟周丽萍在家里的厨房学了两周做饭,虽然没学会几样,但熬粥这件算是学的挺像样。   等他们俩收拾完毕之后,她已经把买好的包子咸菜和熬好的清粥端上了桌。   江川先是夸赞了一番,而后就握住目目的手,以略带命令的口吻说:“以后别起太早弄早餐了,这样你会很累的。我们在路上买点吃的就行,嗯?”   目目撅嘴,“我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厨艺嘛,而且我刚上班,尽职尽责也没错嘛。”说完她看了看江川喝了一口的粥,话锋一转,“你不会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吧,那你就直说得了。”   江川放下勺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亮明知江川满是心疼,说出的话却变了味儿,在一旁圆场,“你做得可好吃了,目目,你看我都喝完一碗了。川哥,他是心疼你呢,一大早起来多辛苦啊……”   目目哼了一声,在桌底下踩了江川一脚,大口咬掉上包子。   江川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刚想抬手要揉揉她的头发给顺顺毛,就被躲开了。   目目嚼着包子哼了一声,“我生气了,今天不给揉。”   江川低低笑了笑,这小可爱真是把人酥到骨子里,忍不住得想搂在怀里狠狠亲。   陈亮不懂情侣之间的'明争暗斗',只觉单身狗的心又被扎了几下,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先撤为妙。   片场依旧忙忙碌碌,目目对于自己的助理工作尽心尽责,愣是忍着没跟江川说几句话。   江川忙着揣摩角色,也没去哄,打算回去之后再跟她诚心诚意地道歉。   所以晚上离开片场的时候,他特意安排陈亮去了别处住,自己跟目目回家,要身体力行地展示自己的诚意。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川:身体力行,嗯,本男神喜欢这个词~ 本鱼:呵呵   ☆、聚会   回到家,目目助理的职责一样也没落下,收拾衣服,放洗澡水,样样利索,就是全程不跟江川说一句话。   江川看她撅起的小嘴,忍住要亲下去的欲望,乖乖地去浴室洗澡。   坐在舒适的浴缸里,他看见自己胳膊上的青紫痕迹,计从心来,打算把演技生动的运用到实际生活中。   只见他站起身拿了件浴袍松松垮垮穿着,又从浴缸里泼了些水在地板上,还找了一个相对正常的姿势倒在地上,台词功力尽显:“目目,目目,我……我摔了一下,你快点过来…嘶,还挺疼的,不会是摔断了吧……”   目目正欲回客房,听见这喊声,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看他。   “怎么回事?摔哪了?疼不疼?”   她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安,哪还有半点儿生气的影子。   江川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胳膊说:“摔这了,特别疼,帮我上点药吧。”   目目赶紧点头,把人扶到卧室。   她刚转身想去拿药,就被江川拽住了手腕。   男人一用劲儿,目目就顺势倒在了他身上,湿漉漉的,热乎乎的,她有些晃神。   江川摸摸她的脸,真诚道歉:“目目,对不起,我今天早上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跟你说话。”   目目直起身,坐在床边,其实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下午就想找他和解来着,又碍于面子开不了口。   这回江川主动提起,倒趁得她怪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我也有错,你都是为了我好。”   江川挪过去,直视她的眼睛,“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目目点点头,“是不要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其他有违原则性的事情,该吵还得吵!”   江川失笑,“好,听你的。但吵完架之后,我们要在一天之内和好,以亲亲为标志。”   目目斜眼看他,语气嘲讽又甜蜜,“幼稚。”   江川瞅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把手放在目目的头上,笑着说:“昨天已经过去,今天我要使劲儿揉你。”   目目被揉成了鸡窝头。   两个人笑着在床上打滚儿。   江川揉完头发,手就开始不老实,边揉脸边亲,一路往下走,手和嘴一样没停。   五分钟不到,目目就被扒了个精光。   憋了许久的青年演员像是有无限精力,在目目第三次被迫求饶的时候,才卸下了最后的余粮。   目目全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闭上眼睛睡觉之前迷迷瞪瞪说了句,“我觉得,你得去看看肾。”   江川浑身舒爽,亲亲她的额角回:“裙下之臣,甘之如饴。”   目目当然没有听到。   他抱着睡着的目目去浴室给俩人都冲了冲,才把她圈在怀里,安然入睡。   **   江川回A市的第二周,才抽出了时间跟目目的朋友们一起吃饭。   挑地儿,点菜,选酒,他把决定权都交给了了解她们的目目。   目目自然是选择了隐蔽性极好,菜品有格调的原叶。   朱秋之前见过江川,童子颜不关注娱乐名人,王思娉对国内演艺圈不熟悉,所以这她们对于跟江川一起吃饭并没有表现出极其强烈的兴奋。   目目对此表示欣慰,这样大家就没有什么隔阂和距离感,可以舒舒服服地吃一顿饭。   只不过,去之前朱秋说她也要带一个人过去,搞得神神秘秘的,把大家弄得怪紧张。   目目提前得到了口风,她猜测是刘绨,很快便得到了证实。   一般这种私人聚会,江川都穿的很休闲。但他第一次见目目的朋友,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套了件白色衬衫,一角掖进裤子,一角自然地垂在外侧,并没有给人非常正式的感觉,倒显得更加玉树临风了许多。   目目和江川做东,俩人先到原叶。   王思娉和童子颜一同赶到,目目互相给对方介绍。江川为人随和又绅士,博得她们俩的好感很容易。   年轻人聚在一起,话题多,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朱秋最后一个赶来,她和刘绨到的时候,目目她们聊得正是火热。   江川和刘绨见到对方俱是一愣,随后便相视而笑。   目目她们几个跟朱秋无声对视了几下,便得出了全部信息,看来母胎solo已经脱单,彻底没入恋爱军团里了。   大家互相都认识,好友相聚,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弯弯绕绕,直接步入主题开吃。   江川全程把目目当成小孩子,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剥虾,就差没往她嘴里直接送了。   童子颜和王思娉在一旁偷乐,目目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江川,压低声音说:“大哥,我有手有脚,不是智障儿童。”   江川偷捏一把她的腰,“在我这,可不就是智障儿童吗!”   目目斜了他一眼,把凳子往旁边悄悄挪了挪,“智障会传染,我还是离你远一些为好。”   江川没说话,对着她勾勾嘴角。随后就专注于自己的剥虾事业了。   朱秋和刘娣看到这一幕,只是看着对方互相笑了笑。   所谓的心照不宣,大抵就是如此。   这顿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开开心心。   只是,期间,目目去了趟洗手间,碰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便彻底影响到了她的好心情。   原叶的男厕和女厕相对,中间有一个摆台,上面搁了盆玫瑰花,娇艳欲滴,十分喜人。   目目从洗手间出来觉得花好看,便凑过去看了看,谁知头还没伸过去,脚腕就被人给抓住了,目目惊叫了一声,往下一瞅,竟然是方义。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   他瘫在摆台的下方,旁边还丢了瓶威士忌的瓶子,未喝完的液体流在了地毯上。从他的状态和熏人的酒味来看,已经是醉意十足了。   目目蹲下身子,拍他的脸:“方义,你醒醒,你先放开我。”   方义睁开迷离的双眼,嘟囔道:“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呢?”   目目笑了一声回:“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方义冷笑,吼了一声:“不,不是…因为你他妈是女的!”   吼完,他还捡起旁边的酒瓶一下就砸在了墙上,玻璃四溅。   目目瞪大双眼,“方义,你疯了!”   方义双手箍住目目的肩膀,来回摇动:“我是疯了,疯的忘不掉他,想去找他!”   目目愕然,她没想到方义对江川的心思竟然埋得这么深。   他手上越来越用劲儿,目目感觉骨头要裂开一样,她开始挣扎,“方义,你他妈先放开我!你喝醉了!”   方义根本听不到任何人讲话,他心理难受,只想着发泄自己的情绪。   江川的虾肉已经剥了一小碗,还没见目目回来,他不免有些担心,便出去查看。   走到拐角的洗手间,恰好看见了目目被方义推搡的一幕。   气愤感油然而生,他一个健步飞过去,直接抬腿踢了一下方义的后脑勺。   方义啊了一声,双手抱住疼痛的头颅。目目获得自由,一下扑进江川的怀里。   江川把人抱着哄:“没事了,没事了。”   目目缓了一下情绪,跟江川说:“他喝醉了,跟服务员说一声,把他弄到九楼的客房去吧。”   江川瞅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方义,“不用管,一会儿会有人来的。”   说完,便搂着目目回了包厢。   大家看他们俩以这种姿势走回来,却板着脸,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忙询问。   江川笑了笑说:“没事,目目不小心摔了一跤。”   众人的目光又同时转向目目。   目目敛了敛神情说:“哦,我没事的,喝口酒就好了。”   大家的心俱是一松。   朱秋接上话茬,“来,姐给你倒一杯红酒,治疗铁打损伤老有效了。”   江川替她接过,说:“谢谢。”   刘绨看着朱秋弯了嘴角。   散伙的时候,他们从包厢里出来,目目借着跟童子颜一起上厕所的机会,又去了一趟洗手间,方义已经不在那里,不知是被同伴带走还是被原叶的工作人员带走的。   把他们都送上路,目目和江川才取车回家。   江川手握着方向盘,看着目目的侧脸,知道她有些担心方义,不自觉地紧了紧后槽牙,说:“我给张璐姐发了短信,她已经把人弄走了。”   目目啊了一声,扭过头看他,抿抿嘴唇说:“我不是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我只是觉得他挺辛苦的。”   江川顿时踩住刹车,目目一个趔趄,被安全带弹回座椅上才定下神,“你怎么了?”   江川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我在吃醋!”   目目:“咦~”随后,斜眼瞪他,反驳说:“该吃醋的应该是我,今天他还说喜欢你呢!”   江川败下阵来,揉揉她的头,嫌弃地说:“他怎么还对我贼心不死啊!”   目目打掉他的手,“我看你挺开心的嘛,男女通杀!”   江川对于她的揶揄置若罔闻,笑着去亲她的脸,“我就喜欢看老婆吃醋的样子~”   目目捂上他的嘴:“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江川臭不要脸的笑,重新踩上油门,喊:“坐稳喽,老公带你回家!”   目目为了自身的安全,没有上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江川,你再叫,我就跳车了~”   江川把车窗打开,一阵风灌进来,他的声音也被带远,“你要相信老公的车技,一如既往的强!”   目目咧嘴:“你说的是哪个车啊?”   江川回:“我说的当然是我们回家要玩的车啊!”   目目:“哈哈哈,那你就自己玩吧!流氓!”   风,轻轻柔柔,吹在人的脸上和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本文快完结了…… 应该还有一个大高潮~微虐,不要期待了!真的! 江川:哼!   ☆、参加婚礼   恋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   转眼间,夏天来临,目目即将毕业。   毕业典礼这天,是目目继原叶之后再见方义。   他仍旧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目目似乎都有些忘记了那日他的不堪和狼狈。   方义大学四年,各科成绩均为全A,毕业论文更是整个法学院最高分,获得了市级优秀毕业生的荣誉,也作为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了言。   目目在台下由衷的为他鼓掌。   不管在感情上如何,方义在事业上至始至终都是有信仰的人。   周丽萍和乐诗亲自过来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她们给目目挑了束太阳花,绚烂夺目。   目目穿着学士服,抱着鲜花和妈妈姐姐在毕业背景展板边合照,一脸青春洋溢。   王思娉童子颜和朱秋的父母也赶了过来,他们聚在一起拍了个集体大合照。   方义全程没有跟同学们互动,拍完班里的照片之后就提前离开了。   典礼过后,家长们陆续离开,目目她们几个满校园逛,乐诗这个专业摄影师就主动担起指责,帮她们拍照。   一个个如花似玉,清新靓丽,美景配美人,乐诗的拍的不亦乐乎。   “目目,你往左边靠一点。”   “思娉,你稍微整理一下刘海儿。”   “童童,你这样站会显得高一些。”   “朱秋,你就别动了,保持不变就行。”   乐大摄影师极其讲究构图技巧,力求完美,每一张照片出来能保证是摄影棚出准。   就是把目目她们几个累的不行,朱秋第一个投降,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姐,咱歇会儿吧,我需要补充点儿能量。”   目目揉揉笑僵的脸,“等着,我去买饮料。”   说完,就拿起包转身去往外走。   没走两步,远处闪现两抹熟悉的身影,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校园里并没有多少学生,然后,就嗖地跑到了江川身边,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不是说明天才能拍完吗,我还想着去机场接你呢。”   目目喘了口气,又说:“这个惊喜算是给我的毕业礼物吗?”   江川把手里拎的饮料扬了扬说:“这才是礼物。”   目目接过其中一杯,“切!不过还算是我需要的。”   陈亮用眼神跟目目打了个招呼,拎着一堆饮料往乐诗她们在的地方去,自觉地避免了自己成为电灯泡。   江川摘下墨镜,把目目吓得不行,赶紧又给他戴上,说:“别,江男神,请你不要制造恐慌。”   江川再次摘下,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提前结束了杂志封面的拍摄,就是为了参与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以后所有的路我都会陪你度过,你感动到哭泣就请来我怀里愈合……”   目目眯着眼喝了口饮料,揶揄道:“你这freestyle也太烂了!”   江川捂脸,“是吗,我跟高意学了两天呢,真丢人。”   目目拉拉他的手,“不丢人哈,虽然词差了点,但胜在音质好听。”   江川瞪眼,“什么!你有仔细听我的词吗,你难道没听出来,我这是变相跟你求婚呢!”   目目果断拒绝,转过身笑着说:“我不同意!”   江川咬咬牙,没有动手动脚,大步跟上她的步伐,走在她身旁说:“我要和你穿着这身衣服跟我合照。”   目目咬着吸管,斜眼看了看说:“准奏。”   江川满面春风,拉着目目让乐诗给他们拍了好多照片,说是以后婚礼上面挑好看的用。   搞得朱秋她们在旁边哎呦哎呦地开玩笑,目目被逗得脸红耳热。   结婚这件事,她暂时没想过,倒是江川在她毕业之后像是配备了求婚装置一样,时不时地变着花样说些类似于“以后一起过一辈子”的情话,活脱脱就是逼婚。   目目要么假装听不见,要么转移话题,实在不行,就以年龄太小为由直接拒绝。   江川气的不行,最多是拽着脸不理她。可等目目笑着跟他亲一下,他的心情就能立刻晴转多云。   江川觉得自己特别没有原则,但又时刻享受这种状态。   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   目目毕业后参加的第一场婚礼是王思娉的。   金秋十月,她嫁给了易如兴。   目目朱秋和童子颜以及王家的几个堂姐妹担当伴娘,她们都穿上了特制的淡粉色纱裙伴娘服,站在一排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选秀现场。   婚礼地点在A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易家家业雄厚,现场的来宾也都是非富即贵。目目甚至看见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剑峰娱乐大boss李杉剑,他旁边的女伴正式蓝晴。   目目正为大 boss的手段拍手叫好的时候,就看了坐在蓝晴后边的江川,他还对着目目眨了一下眼睛,笑意盈盈。   婚礼正在进行中,目目自动忽视掉江川的视线。她和其他伴娘们坐在前排,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台上的一切。   王思娉眉眼娇俏,看着易如兴宣读婚礼誓词,很简短,“愿你是我的一生所爱!”,易如兴嘴角挑了一下,回:“我会努力的。”   不管经历了多少曲折,也不论两个人结合的过程如何,此时此刻,目目看见了他们眼中闪烁的爱情,纯洁无暇,光芒四射。   目目扭头去寻找江川,发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穿越几重人墙,在甜腻的空气中交汇,是默契,更是浓情蜜意。   整个婚礼现场温馨而浪漫,目目眼眶红了好几次,朱秋更甚,用了好几张纸巾擦眼泪。   最激动人心的就是扔捧花环节,目目她们十几个姑娘站在一起,都卯足了劲想要获得这份幸福的传递。   王思娉扭头看了看目目和朱秋所在的位置,背过身吸了口气。   “一,二,三”   娇艳的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目目和朱秋同时张开双手,“啊”一声,个高手长的朱秋占据先天优势,拿到捧花。   目目没有一丢失落感,笑着随大家一起鼓掌。   江川目睹了一切,笑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他该回去准备惊喜了。   小姑娘,别着急,更大的花束在等着你。   江川低头跟蓝晴耳语了几句,又瞄了一眼笑的开怀的目目,悄悄退离了现场。   婚礼流程很快走完,吃完饭的时候也才下午两点多。目目打算跟江川一起回去,可中间她寻了好几次都没有看见人,发短信也没人回。   目目当他在忙,就想一个人打车回去。   从房间里换完衣服,她跟朱秋和童子颜她们告了别。   刚出房门,目目就被蓝晴叫住了,她有些诧异。   “目目,你好。”   目目笑着回:“你好。”   蓝晴特自然地挎上她的胳膊,说:“我听江川说你弟弟是我粉丝,他让我给他弄几张签名照,可我一直没时间给他,你帮我带过去直接给你弟弟吧。”   说完,她从手包里拿出几张靓照,目目笑着接下,说谢谢。   蓝晴谨记江川交给她的任务,没一会儿就开始发挥演技,拉着目目的胳膊甩了甩说:“目目,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目目手里还捏着照片,不可能拒绝,“你说吧。”   蓝晴说:“我想去买男士领带和袖扣,送人。你做助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怎么挑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目目倒也没有为难,跟在江川身边这么长时间,她对男士的衣服鞋子算是了解了不少,点点头答应了。   蓝晴笑,“太谢谢你了,目目。”   目目说:“你可以先去车里等我一会儿吗?我想先去个厕所。”   蓝晴说:“好,我的车在B2,是一辆红色奔驰,你一去就能找到,我在那等你啊。”   目目说了声好,蓝晴就提着包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目目拨打江川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过了两秒来个短信,说他在忙,目目也就没在意,回短信说她跟蓝晴出去一趟,下午回去。   江川回了个好。   目目不想让蓝晴等太久,快速的从洗手间出来,跑着去停车场。可刚跑了两步,人就被拦下了。   时隔大半年,她再一次见到了魏晋阳。   他变了很多,不,准确的说就是胖了点,凹进去的脸颊已经变得平整,肤色也亮了许多。看来,他的毒瘾应该戒得差不多了。   魏晋阳看见目目惊住的脸,嘴角一斜朝她笑了笑,目目觉得有些诡异,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魏晋阳冷笑出声,“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害怕我啊!”   目目定定神说:“你找我什么事啊?”   魏晋阳往前迈了几步,眼睛死盯着目目,说:“我找你,当然是为了江川,他还欠我一条人命呢……”   目目的心脏像是被抓了一样,又紧张又难受,她扶着墙往后退,语气更显焦灼,“那件事情跟江川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乱想,柳柳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魏晋阳吼叫,“你们别他妈跟我提柳柳,你们谁都不配!”   目目已经被逼到墙角,她的直觉告诉她可能要面临危险,便观察了一下情势。旁边就是安全通道的楼梯口,一会儿就算叫不来人,她也可以跑。   于是,目目边缓和他的情绪边默默往旁边移动,“你冷静一下,我带你去见江川,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魏晋阳早就发现了她的小九九,没有给她一丝机会,从兜里摸出准备好的湿毛巾,两步跨过去,用一只手箍住了目目的脖子,一只手掩住了她的口鼻。   目目冷不防地闻到了一股植物的芬芳,如玫瑰那样浓烈,又像栀子那样清香,很好闻,好闻得想让人睡觉。   腿部发软往下倒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是江川等她回去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 江川:哼,完结还给我洒狗血!无良作者! 本鱼:您开心就好~   ☆、绑架   蓝晴在车里等了目目二十分钟,也没有等到人。   她有些急,又折回去找了一圈,依旧毫无踪影。急躁感从心底窜了出来。但苦于没有目目的号码,她还是选择跟江川说了一下情况。   江川放下手里的花瓣,拿手机拨打目目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再打,还是如此。   江川站起身子,眉毛拧了拧,改发短信,“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五分钟过去,没人回。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目目忙的接不上电话的情形,屈指可数。   江川越想越急,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已经拿起了外套打算去酒店亲自寻找。   陈亮在后面边嘟囔他大惊小怪,边拿着帽子和墨镜跟上。   蓝晴也没闲着,请求酒店广播室的工作人员给进行了广播找人,等了十几分钟,仍旧一无所获。   易如兴和王思娉还没有离开,听到目目的名字,着急忙慌地赶来过来,连声询问怎么回事?   江川赶来的时候,易如兴已经根据蓝晴提供的信息翻出了监控,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恐状,目目这是被人绑架了啊!   王思娉第一个拿出手机要给周法官打电话,被易如兴给拦住了,“等江川决定之后,再打。”   江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侧脸的咬肌收的很紧,手用力捏着保安室的桌角,看得出来,此时此刻,他是愤怒又焦灼的。   魏晋阳,他这次死定了!   陈亮怕江川站不稳,用手扶着他,暗骂了几句脏话,瞪得眼眶有些红,他现在恨不得马上踢死魏晋阳。   易如兴保持着理性,他拍了一下江川的肩膀,问:“需不需要报警?”   听到这话,江川猩红的眼珠才转了转,沉着声音说:“先不用,他想见的是我。”   江川不确定魏晋阳现在的状态,他不能拿目目的安全打赌,如果报警触犯他的情绪,目目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刚说完,他就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从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魏晋阳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又瞄了一眼铃声急促的手机,果断拒绝了接听。   江川拳头捏的死紧,心脏在快速的跳动,他有些难受地拍了拍,镇了镇神情,发了条短信过去:不要伤害目目。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魏晋阳一脚把目目踹醒,揪着她的头发说:“接江川的电话!”   目目疼的眉毛都纠在了一起,她一把抵住魏晋阳的手腕,想要减轻些疼痛,喘着气说:“你先放手,我接。”   魏晋阳甩开她,目目咬咬牙睁开眼睛瞅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旁边还遗留着着些许化学制剂的瓶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A市只有卢洪区有这么破旧的大厂房。原来,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魏晋阳已经把她从城西运到了城东。   没等目目脑子转两转,魏晋阳就把手机扔在了她脚边,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熟悉的11位数字。   目目颤抖着手接听。   江川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焦急又暴躁:“魏晋阳,你他妈告诉老子你在哪?”   目目瞬间鼻头泛酸,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极力克制自己的哭腔,“江川,是我……我很安全,你不要担心……”   江川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目目的泪水砸下来,“我……”   没说两个字手机就被魏晋阳夺了去,他哼了一下,说:“不要报警,你自己过来,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要是敢不听话……”   魏晋阳一脚踩在了目目的脚腕上,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太疼了。   江川在电话那头听得心惊胆颤,赶忙回话,“你他妈别动她,我现在就过去!”   魏晋阳扔掉手机,蹲下来捏起目目的脸,左左右右瞧了一遍,轻蔑地说:“呦呦呦,小丫头,你上次踹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呢!”   目目被捏的骨头生疼,用手掰他的手指头,但无济于事。   这一动作反而惹怒了暴躁边缘的魏晋阳,他把目目推在地上,从旁边拿来了绳子和胶带,三下两下就把目目的手脚捆了起来。   目目自知逃不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没有任何挣扎,全程配合。   做好一切,魏晋阳又挪过来两个蓝色的大油桶,目测每个直径都有一米五,高度大概有一米八。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水管,不住地往里面灌水。   地上的手机一直在震,目目知道肯定是江川,魏晋阳还没有给他发地点。   她很害怕,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眼泪一串一串,全都砸进了地上的土里。   魏晋阳看她死气沉沉的样子,拿水管往她身上浇了几下,“别这么早就受不住,一会儿还得让江川好好心疼心疼你呢!”   冰凉的水淋在身上,目目挣扎了几下,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吭声。   魏晋阳看水灌得差不多,捡起地上的手机,给江川发了个地址,又加一句威胁,“如果敢报警,我和她就同归于尽!”   目目全身酸疼,瑟瑟发抖。   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魏晋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把目目拎了起来,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一拽一托,稍微用劲儿就把人给送进了蓝桶里。   目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和凉,她被束住了双手双脚,只能扭着身子来适应和缓解这极其的不适感,眼泪滴在水里,打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魏晋阳拿起水管冲在她脸上,恶狠狠地说:“凉吗?柳柳就是在这么刺骨的水里走的,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吗,也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目目紧闭双眼,不住晃头,此刻的她基本已经全身湿透,脸上更是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冰水。   她只是感觉到了苍凉的无助,以及一波又一波的冷,刺入骨髓,连血液都能凝固的冷。   时间过得太慢了……   **   江川收到魏晋阳发来的地址,从陈亮手里夺过车钥匙,拔腿就跑。   陈亮心急如焚,快速跟上。   上了车,江川自动把陈亮锁在了车外。   他愤怒无比又焦灼难耐,但仍旧逼迫自己控制情绪,陷入镇静。他把地址给陈亮转过去,又说:“二十分钟后报警,三十分钟后给目目的家人打电话。切记,不要跟来!”   陈亮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踩着油门“飞”走了。   江川连续闯了十几个红灯,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半个多小时就赶到。   一楼,映入眼脸的是零零散散滚落在地上的蓝色大桶,他往前跑了几下才看隐藏在桶山后边的魏晋阳和目目。   江川步子还没迈开,魏晋阳拿着一把刀贴在了目目脸上,还吼了句,“别过来,再往前走,我就溺死她!”   江川看见被浸在水里的目目,心都要碎了。她的脖子正被魏晋阳掐着,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被泡了多久,看样子已经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他的拳头已经捏得死紧,眼睛开始撺火,压着嗓子说:“放了她,我们之间的恩怨由我来偿还,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魏晋阳看见他随时上来扑咬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怎么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不会把我送进戒毒所,那我就能陪柳柳一起过年,她也不会选择去死!”   江川看见那把刀反射的寒光,嗓子发紧,但为稳住魏晋阳的情绪,他还是沉声说:“对,是因为我,是我把你送进戒毒所的,你应该找我报仇。柳柳的命是我欠的,理应由我来偿还……”   魏晋阳此刻任何话都听不进去,他的语气听起来令人悚然,“你还真急切,怎么,怕我弄死这小丫头啊!”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斜了一下,锋利的刀尖划过目目细嫩的肌肤,瞬间一丝血迹冒出,滴在水上,像是一小朵盛开的红玫瑰。   江川眼睛里发的火已经蔓延到全身,但仍旧咬着牙与其周旋,他从兜里掏出之前从警察那里拿出的证物袋,说:“这是柳柳之前的遗愿,你不想看看是什么吗?”   魏晋阳恢复一丝理性,盯着江川手里那份他从没有见过的东西,把刀从目目脸上移开,对准江川的方向,吼道:“给我拿过来!”   江川慢步移过去,眼睛和心智都高度集中,离他们不到两米的时候,魏晋阳又吼,“你别动,把东西扔过来!”   江川把持着力度,故意往偏处扔了些。魏晋阳抬脚去够,整个人的身体都往左偏离了些许,此刻正是他力量最松散的时候。   是最佳的攻击机会。   江川一个箭步上前,拿住了魏晋阳捏着刀的那只手,用力一扭,刀子落地。随后,他把人扛起,一个过肩摔用尽了所有力气,魏晋阳狠狠落在地上。   目目随着魏晋阳的放手,沉入水底。江川眼疾手快,两秒的功夫,就把她从桶里捞了出来。   目目全身冰凉,江川把人搂在怀里,边解绳子边喊她的名字,眼泪无声而落,砸在目目的脸上,身上……   他的心比目目的身体还要凉。   魏晋阳被摔得不轻,爬过去拿到了柳柳的纸条,还没来得及看,恨意就在心脏乱窜,他握住了刀把,对着跪在地上的江川的腰捅了一刀。   瞬间,血流不止。   警车的声音已经响起,魏晋阳爬起来,捏着那张纸条,从反方向踉踉跄跄地跑了。   江川没有感觉到疼,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亲了亲目目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微微笑着说:“本来,我今天是要向你求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今天双更哦…… 惊喜不~   ☆、求婚   江川在一片混沌中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雪白的屋顶,中间悬了一盏灯,有些晃眼,他稍微眯了眯。   这里应该是医院。   “目目,目目呢!”   他现在还能感受到目目全身的冰凉,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后腰处传来丝丝疼痛,他抬手摸了一下,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纱布。   不知道目目怎么样了?   江川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掀起被子,抬腿就下了床。只不过腰部不能太用劲,他稍微躬了躬身子,才勉强站住。   此时,陈亮推门而入,看见已经站起身的江川,放下手里的饭盒,感紧上去扶住他,“哎呦,川哥,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赶紧上去。”   江川疼的直皱眉,靠着陈亮的支撑缓了缓说:“目目怎么样?我要去见她。”   陈亮叹口气,回:“没什么大事,就是冻着了,在保温箱里躺了半天。现在有些发烧,在隔壁病房呢,还没有醒。”   江川听到还没有醒,心里更急,硬拽着陈亮往外挪。陈亮拗不过,用了力气扶住他一同前往。   周丽萍坐在女儿的床边抹眼泪。   她的宝贝目目,受了太多罪。   她很自责自己一直以来对她要求太严格,从没有坐在一起跟她好好谈谈心。   江川过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觉得懊悔不已,愧疚难当。   他挪过去跟低声跟周丽萍说:“阿姨,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目目。”   周丽萍敛敛情绪,看了看他弯着的腰说:“不怪你,世事难料。目目没事,你不要担心了,好好养伤。”   江川轻轻点头。   周丽萍推门离开。   陈亮把江川安置在椅子上,也跟着出门。   江川握住目目的手,已经没了刺骨的凉,反而变得很烫。   这是第二次在医院里见目目了。   第一次他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只是觉得有些抱歉和心疼;这次的心境与上次稍有不同,更添了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   你还活着,目目。   真好。   江川想起昨日的心惊胆战和焦灼不安,仍旧觉得喘不过气,他太害怕了,害怕失去一切。   目目在他的轻声抽泣中醒来。   她紧了紧江川的手,压着嗓子说:“别哭了,我又没死。”   江川猛然低头吻上她的唇,“不许你说那个字。”   目目鼻头泛酸,眼中有泪光闪烁。   “我昨天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江川摸着她的脸,心疼的说:“嗯,因为我是你的英雄,你的老公。”   目目失笑,眼泪却顺着滑了下来,“又占我便宜。”   江川替她拂掉泪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昨天已经准备好要向你求婚的。”   目目心里有些震惊,转而就化成了紧张和兴奋。   江川看见她眼里的光,又说:“不过,现在也不晚。”   没等目目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江川已经扶着腰单膝跪地,“目目,我们一同经历过生离,也差点儿共赴死别。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一起共度余生的机会。”   “你要永远记住,我不是你的男神江川,而是你的男人江川。”   “我不能保证每天都在你身旁,但绝对能给你一生周全,一世安稳。”   “赵目目女士,请让我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和你共用一个户口本,可以吗?”   目目的泪水早就砸了下来,她的心境转化太过于频繁,已经从刚刚的兴奋和紧张转化成了感动和幸福。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求婚场面是这种情形。   在医院的病房里,两个人都穿着病号服,一身伤病,没有鲜花钻戒的点缀,彼此的心却靠的更近,目目觉得这就是至极的浪漫。   她抹抹眼泪,吸吸鼻子,轻声回:“我愿意,江川,我们结婚吧。”   江川难掩兴奋猛然起身,却牵动伤口,不自觉嘶了一声,把目目抱在怀里,眼泪落在她肩上。   心里的小雪人长出了翅膀,飞在了天上,洒下万千纯洁的雪花,洋洋洒洒,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又全都落在了他心尖上……   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美好!   **   或许是因为心情格外愉悦,目目的烧当天就退了下去,除了脚腕有些肿以外,身体一切健康。   江川年轻力壮恢复得也很快,在医院熬了一周,终于说服了林佳润,提前出了院。   陈灿这一周只来过两次,因为她很忙。   江川女朋友被绑架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泄漏了出去,消息在各大网站上不胫而走,当然,也传出了各式版本。   目目的照片被扒了出来,陈灿费了些力气,删了很多帖子和微博,才将势头压下了许多。   江川及时发布了微博,借此机会公布了恋情,表达了对粉丝的抱歉和感谢。   “时至今日,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我才明白谁最珍贵。   这段感情来之不易,我很珍惜。   对不起,我的穿山甲们,到现在我才跟大家说明一切。我不奢求能得到你们所有的祝福,但请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所有的风雨都由我来承担。   同时,也谢谢你们一路以来的陪伴和喜爱,未来的路还很长,无论如何,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这次不同以往,穿山甲们观点不一,各执一词。   许多女友粉们受不了直接脱饭;真爱粉们默默送上祝福;事业粉们关注完身体健康之后,还担心以后能不能再拍打戏;路人们更是因为江川只身救人的勇气,大加赞赏,直接转粉的也很多。   乐诗自认自己在这次网络营销大战中,存了太多私心。她不能忍受那么多人辱骂目目,在网上跟他们对骂了好几天。   同事们都劝她不要在意,这些东西见的还少吗!   乐诗的气愤感在得知江川像目目求婚之后,消散的一干二净。   是啊,她纠结这些虚无的东西有什么用,妹妹握住幸福就好了。   这次硝烟在网上持续了几天,势头就下去了。新媒体时代就是这样,新闻传播和更新的速度都快的令人惊叹。   江川和目目同处于风口浪尖,俩人的心态却完全不同。江川早已习惯深陷泥潭,目目很难做到云淡风轻。   前两天她忍不住翻看了一下评论,还有骂她不要脸的,这个尚能容忍,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粉丝,她们的激进行为目目能理解。   可骂她长得丑,她就忍不了了,开了个小号回了两句。   江川窝在沙发里静养,看着她撅起的嘴,凑过去抽走了她的手机,往她唇上亲了一口。   “别看这些东西了,我就在你面前,看看老公,行不行?”   目目叹口气,把手机抢过来,说:“还得看一辈子呢,我要是每天对着你的脸看,看烦了怎么办,细水才能长流。”   一辈子,江川心里甜的发腻。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说:“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目目禁不住诱惑,凑过去。   他翻开了自己的微博小号,ID名字映入目目眼脸——一只穿山甲的粉丝JC。   目目看着名字傻乐,问:“怎么后缀还要加个JC,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江川啊。”   江川略显无奈地说,“因为老是提示有重复,所以就加了俩字母呗。不过,现在我现在又要改名字了。”   目目看着他输入名字——ZMM的爱人JC,然后,咧着嘴笑的开怀,“你可真幼稚!我要翻一下看你有没有用小号骂过人。”   江川把手机递给她,说:“以前骂过,不过以后不会了,因为我不能顶着老婆的大名干坏事。”   目目斜眼瞪他,把手机抽过来翻看,不时还发出一些评论,“呦嘿,你竟然这么说高意穿的衣服,要是让他知道了,不回骂你才怪。”   江川点开评论,指着第一条说:“这是高意的小号,他已经回骂过了。”   目目看着那一长串的freestyle笑出了声音,“别说,还真挺押韵的。”   江川揉揉她的头,说:“他就骂人的时候,说的顺溜。”   目目接着往下滑,看到他转发的那条维秘模特的微博,才停下了手指,“她们的身材可真好。”   江川观察着她的脸色,无声地咽了口口水,说:“她们我都不认识,身材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套内衣不错,下回给你买两套,试试呗。”   目目眉毛一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指着照片说:“我觉得gigi这套就不错。”   江川毫无警觉意识地回:“这明明是Cindy Bruna!”   目目哼了一声,扭头瞧他。   江川看她得意的眼神,才知中计,假模假式地咳咳嗓子说:“不熟悉,只是知道名字,仅此而已。”   目目放下手机,捏上他的脸揉了两下说:“知道就知道,喜欢就喜欢,不准骗我。”   江川眨了下眼睛,认真地回:“嗯。”   目目往他嘴上嘬了一口,又问:“你们男人真的都喜欢大长腿,细柳腰啊?”   江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回:“反正我挺喜欢的。”然后手就不老实地摸上目目的腰,奸笑着说:“因为,你也是大长腿,细柳腰啊!”   目目打掉他的贼手,往后推了他一把,江川立即嚎叫起来,“我的腰,疼疼疼……”   目目赶紧拉他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江川撅着嘴巴,“那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目目把手机屏幕往他脸上一拍,笑着说:“让维秘超模安慰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江川扶着腰喊:“赵目目,你个没良心的。”   目目留给他一个背影,扭了扭腰,挥挥手,离开了。   江川低声笑,“没良心也是我老婆,嘿~” 作者有话要说:  跌倒了也要勇敢的站起来! 以最美丽的姿态! 迎接未来! 哼~   ☆、小别离之后   江川的腰伤恢复的很快,休息了两周,已经开始工作。   《缉毒行动》正式定档,他要去跑宣传。   好在,制片方是自家公司,陈灿也照顾着他的身体,没有像以前那样全国各地的给安排路演,只随着导演出席四个比较重要的场合即可。   目目被扒出之后,就没在跟着江川一同工作。周丽萍打算提前退休,在家整理案卷,目目就在家里陪她。   她二战的司考成绩已经出来,409分,周丽萍很高兴,特意带她出去庆祝。   商场里面有家江川代言的产品,门口竖了个人形立牌。周丽萍扭头看了看,拍拍目目的手说:“帮我和江川拍个合照吧。”   目目一脸诧异,凑到她耳边说:“妈,等他回来,跟真人一起拍呗。”   周丽萍斜眼看她,“让你拍,你就拍,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人已经走到了人形立牌旁边站定,拘谨地笑了笑。   目目知道她妈这是不好意思,顺着她的心意拍了几张美照。   旁边年轻的售货员一脸甜笑,说:“阿姨,您心态真年轻,还追星呢~真好。”   周丽萍对她笑了笑说:“谢谢。这小伙子不错,我还想让他当我女婿呢。”   售货员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女儿,干干地笑,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目目上前挽上老妈的手臂,对着售货员点点头,拉着周丽萍走了。   “哈哈哈哈,妈,你现在怎么那么喜欢江川啊!”   周丽萍掐掐她的胳膊,傲娇地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目目笑的更开,半个身子摊在她她妈身上撒娇。   只不过没走两步,周丽萍就顿住了脚步,目目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了看,是方义。   他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已经完完全全蜕变成了一个职场人。   方义往前走了两步跟她们打招呼:“阿姨好。”   周丽萍笑了笑回:“你好。”   他又把视线转到目目身上,问:“你…们都还好吗?”   目目知道他问的你们是谁,点点头回:“挺好的。”   方义低头苦笑,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一点都不好,江川和目目感情稳定,有小道消息说他们都已经快要结婚,他根本无需再关心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一点也不大气。   “恭喜你们。”   目目笑了笑回:“谢谢。”   方义微微颔首,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套路,目目不管他是不是出于真心,她都接受,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去瞅他的背影,拉着老妈的胳膊继续往前走了。   倒是方义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看了看目目,心里也说不清什么滋味,有嫉妒也有羡慕,最后,全都化为他嘴角淡然的一笑。   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抬脚踢了踢空气,转身离开,背影看上去潇洒又轻松。   **   魏晋阳至今未在逃,无人知道他到底在哪。   江川怕目目再有什么危险,把她手机开了定位。这会儿刚下飞机,看见目目在商场,已经拨出了号码,告诉她自己很想见她,希望马上能见到她。   目目瞟了一眼身旁的老妈,支支吾吾说:“我也想你,但我跟我妈在外边逛街呢,一会儿回去我再找你。”   江川哼唧了几声,可万万不敢惹丈母娘,说了几句缠绵的情话就挂了电话。   周丽萍虽在一旁听不真切,但也明白情侣之间的小心思,没有为难,放目目回去跟江川汇合。   目目坚持把老妈送上出租车,才欢天喜地的去找江川。   这个商场离他的公寓不远,目目回去的时候,江川还没到。   她闲不住,打算把房间收拾一遍。   江川的衣帽间她已经很熟悉了,整理起来得心应手,哪些是品牌商的赞助,哪些是代言的商品,哪套衣服适合哪种场合穿,她都记得很清晰。   快速收拾好衣帽间,她就转战到了卧室。   目目看到床头柜里的东西有些羞耻,又有些脸红。她不知道江川什么时候购置的这些玩意儿。   狐狸尾巴,润滑油,毛笔,还有一个没有拆开的圆不溜秋的球状物体,是日本产的,包装上大部分的字她都不认识,但“振動卵”这三个字跟汉字很像,她明白过来之后,直接丢在了床上。   这个死江川,不知廉耻!   目目感觉脸有些烧,拿着手机出去倒水,打算一会儿好好教育一下未婚夫。   只是这一杯水没喝完,电梯门就已经叮得一声打开了。   江川冷不防看见目目站在客厅里,丢下行李箱,跑过去抱住了她。   他的声音里难掩激动,“不是在陪你妈妈逛街吗?就那么想我,竟然抛弃了你妈妈。”   目目脑子里还是刚刚看到的各种羞耻的东西,也没理会他的调侃,用了劲儿把他推开,说:“我有事情要问你。”   江川见她一脸严肃,一下摸不着头脑,表情也收敛了许多,问:“什么事啊?”   目目往卧室走,江川抬脚跟上。   他一眼就看见了打开的床头柜和丢在床上的东西,低头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事啊!   目目指着那一堆东西,清清嗓子问:“这···这都是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不可言说东西?”   江川憋住笑意,往前走了两步,拿起那支毛笔,说:“这怎么不可言说了,我可以亲口告诉你这怎么用,不,是亲自示范它怎么用!”   目目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话在江川听来更似撒娇,小拳头砸在身上软绵绵的,他用力把人搂住,在她耳边轻声哄:“好了,好了,我正经着呢,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做正经的事吧,别把这大好时光给浪费了,我晚上还得去准备电影首映礼呢!”   目目情绪冷静了许多,把脸靠在他肩上,问:“几点啊?”   江川回:“六点。所以,我有些忍不住了,老婆。”   没等目目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江川带着扑到了床上,吻密密麻麻落在脸上。   目目许久没有体验过情/事,脑子恍惚的更快,已经开始回应他。   江川情急,手不老实了一会儿,就来开始脱她的衣服。   目目的毛衣被褪下来的时候,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她把手背过去,揪出了那颗未拆封的羞耻物。   江川夺过去,把它丢下了床,喘着气说:“今天用不着它,人工的才更舒服!”   目目的脸烧的通红,指甲嵌进了他后背的肉里。   江川不觉疼,反而拿出桌上的那只毛笔,咬着柄把去扫目目的脸,继而往下不断移动···   目目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亲自示范”。   一切结束的时候,她累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软绵绵地趴在床头,像一条垂死的鱼。   江川交了一身存粮,反而神清气爽,把目目抱在怀里,轻声地笑。   他看见桌上放着的毛笔,对着目目的耳朵说:“老婆,你看,它还湿着呢。”   目目不自觉合了合腿,想起刚刚那一幕,简直无颜以对,把脸埋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下。   江川吃痛,“我会咬回来的···”   目目把手附上他的腰腹,本欲掐一下泄愤,却摸到了一排还未愈合的平整的缝合伤口,便轻轻抚摸着,柔声问:“还疼吗?”   江川亲亲她对额头,温柔地回:“早就不疼了,就是变得不漂亮而已,正好以后不能拍半裸杂志了,老婆大人应该开心才是。”   目目心疼,还是笑着回:“是,我很开心,以后只给我一个人看了。”   江川对上她对脸,“不止给你一个人看,还给你一个人摸呢。”   目目笑着拍他对脸,江川作势就要上去咬她。   只不过还没闹起来,他对手机先响了。   是A市公安局对陈警官打过来的,他负责目目之前的被绑架案。   “江川,魏晋阳找着了,只不过是个尸体,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去辨认一下,顺便配合做些结案笔录。”   江川握紧手机,缓了三秒才回:“好。”   陈警官又说:“在C市郊区的清水县公安局,那边根据系统里通缉的照片联系到了我们这边,根据发来的现场照片来看,是那小子没跑了,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去一趟。”   江川压着嗓子回:“好。”   目目看他情绪不对,担忧地问:“怎么了?”   江川对眼眶已经转红,“目目,魏晋阳他死了。”   目目倒吸一口凉气,抱住江川说:“在哪?我跟你一起去。”   江川跟陈灿说了一下情况,就带着目目一起去了C市。   魏晋阳选择了跟柳柳一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只不过他把自己泡在了清水河里。   这条河,是他救江川命的那条河。   他可真狠,用这种方式让江川一辈子不得安心。   目目全程握着江川的手,意外的是,他很平静,辨认尸体,做笔录,一切都做的有条不紊。   只在陈警官拿出那个证物袋时,情绪才出现了一些波动,但也仅仅是用力捏了捏目目的手。   “这是死者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遗书。”   陈警官说完,把东西递给江川。   是柳柳留下的字条,仍旧是那几个令人心碎的字——我想要变得快乐!   江川的眼泪无声而落。   他痛恨他,又心疼他。   这种矛盾的情绪存在了太多年,现在终于随着他的离开,全部消散了。   以后,魏晋阳之于他,也仅仅是清明节时,会在墓碑前递上一束花的旧友而已。   仅此而已。   当天晚上,江川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日头烤炙着大地上的一切。   他坐在一条呼呼冒着热气的小河旁边,看见两条鱼蹦出了水面,一会儿又落了下去,像是跳舞一样,欢快又奔腾。   七岁的他词汇量匮乏,无法形容这神奇的一幕,只能想到一个“鲤鱼跃龙门”,所以他认为只有鲤鱼能跳这么高。   便随口嘀咕了一句,“难道是鲤鱼吗?”   谁知那两条鱼,竟然开口说了话,回答他:“我们不是鲤鱼,我们是天上的精灵。”   说完,便缠在一起,真的跳起了舞。   江川看着这神奇的美景,笑的特别快乐。   那时的天很蓝,水很清,知了不停鸣叫,站在太阳下的孩子受不了热,扑通一下跳进了水里,随着它们一起游来游去···   从未体验过的自由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大概还有两章左右吧~ 嗯,就酱。   ☆、丽江行   魏晋阳去世之后,陈灿怕江川走不出来,精神状况再出现问题,她把年前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安排目目好好照顾江川,一发现异常立刻跟他请示。   目目点头说好。   事实上,江川对于此事只消沉了两天。   不,应该说,他放下了。   那些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永远刻在了脑海深处,不经意间想起,满是阳光和鲜花的味道,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和怨恨。   他相信,柳柳和魏晋阳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很快乐。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   江川有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他打算带目目出去旅行。   目目跟上回在湄洲岛遇见的几个朋友请教了一下,哪里最适合情侣一起去,他们给推荐了丽江。   恰好,因《星星世界》而结缘的裴培要在丽江开启他全国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他们就打算跟着一起去。   赵盛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出发这日,堵在了目目的家门口,哼哼唧唧的非得跟着一起去。   目目揪着他的耳朵,说:“你个小崽子,不知道我跟你姐夫一起出去过二人世界啊!”   赵盛时一顿瞎嚎,抱着目目的腰求饶,“姐,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就趁周末去两天!我马上要失恋了,你还不安慰安慰我,真是太让人生气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赵目目有了未婚夫之后,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弟弟。”   “令人发指啊!惨无人道啊!”   周丽萍笑出了声音,她把最后一盒感冒药塞进行李箱,顺顺赵盛时的毛跟女儿说:“带他一起去吧,高中生活挺紧张的,放松放松也好。”   赵盛时立即狗腿地揽上周丽萍的肩膀,一脸得意洋洋,“还是我阿姨对我最好了!”   得,皇太后下了懿旨,目目只能服从。   不过,这对于江川怕是个惊吓。   所以,当用力招手的赵盛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江川有一瞬间的微征。   这个小屁孩,可真是粘人啊!   但谁让人家是小舅子,又是他感情路上的大助攻呢!   江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承了他的情,必然是要还的。   去机场的路上,他对赵盛时特别照顾。   得知赵盛时追苏辛未果后,还劝他不要灰心,有什么需要的,他这个当姐夫的一定会不遗余力去帮忙的。   赵盛时笑的很贼,“真的啊?姐夫,你人真是太好了。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赵目目在一旁扶额,偷偷掐了他一下。   赵盛时毫不在意,继续说:“苏辛是A大的外联部的部长,他们要举办元旦晚会,缺一个神秘嘉宾,她一直想邀请你来着,可都被你经纪人挡下了。要不,你考虑考虑,A大还是我姐的母校呢。”   目目用胳膊肘抵了一下他的腰,“赵盛时,这个确实有些过分了啊!”   赵盛时立马回嘴:“哪有过分,这叫亲民,没架子,你懂吗!”   目目眼睛瞪大,“这样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知不知道。”   江川这一接活,不仅是工作室要出动人员配合,连学校的也要配备安保人员,着实有些费劲。   赵盛时哼了一声,“姐,你不爱我了,亏我还把你送我的小黄鸭搁在床头,日日念着你的好呢!”   这蜜枣给的,目目本欲吐出的一口老血又给咽了下去,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江川特喜欢看他们姐弟俩逗乐子,眯着眼笑的开怀。   他说:“没事的,目目,我就当为亲属站台好了。这种私人行程我干过好几次,经验丰富,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赵盛时一激动,硬生生把挤出来的眼泪给抹了去,立马又展开了笑颜,“姐夫,你肯定还会再火五十年的!”   江川:“谢谢你的期待。”   目目对弟弟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除了略有浮夸之外,简直就是戏精本精。   她借此机会揶揄道:“回头,我给陈姐推荐推荐,让她把你给签了,就冲你这实力,能火一百年都不是问题。”   赵盛时臭美着呢,甩甩自己的头发说:“娱乐圈诱惑太多,一点都不适合单纯的我,我还得为我们家苏辛守身如玉呢!”   目目的一口老血终于吐了出来,“弟弟,醒醒吧,人家姑娘还不是你女朋友呢!”   赵盛时冷哼,“只是时间的问题。”   目目怼回去,“不,是你的问题。”   赵盛时上手卡住她的脖子,“啊啊啊,赵目目,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江川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俩,眉眼弯弯。   飞机在两个半小时后抵达丽江。   粉丝们在通道口聚集了一堆,接机的对象是裴培。   江川这次是私人行程,知道的人极少。   没有前呼后拥,他们一行三人很快取了行李去了酒店。   整顿好之后,目目提议去吃饭,赵盛时说自己太困,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江川拉着目目出去找食。   丽江作为我国的热门旅游胜地,无论哪个季节,游人都很多,江川捂得不算严实,刚出门走了两圈,就被人认了出来,礼貌客气地签名之后还要合照。   江川心情尚可,一一满足。   目目站在一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和粉丝的合照。   曾几何时,她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张跟江川的单独合照。如今这个男人却站了他身边,即将成为她的丈夫,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虚幻且不真实。   江川看着楞在当地的目目,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问:“想什么呢?”   目目思绪被拉回,抬手掐了掐江川的脸,他嘶了一声,“很疼的,你老公还得靠脸吃饭呢。”   目目笑:“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川不解,“什么是真的?”   “就不告诉你。”   目目一个转身,往前跑了,笑声随着裙摆在风中飘荡。   江川笑了笑,疾步追去。   小姑娘,还有秘密了。   赵盛时睡了俩小时,算是彻底清醒,年强人身体里特有的狂躁劲也窜了起来。   他两口就扒拉完了目目带回来的饭,嚷嚷着要去酒吧。   目目随即附和,说要去一家特有名的酒吧,叫“燃”,“这是裴培出道之前的驻唱吧,他就是在那里被杨遥铃发掘的。据说,之后那里就成了星探们掘星的主要地点,里面的歌手长得都可帅了呢!”   江川本来就不想让目目在外边喝酒,一听她还要去看其他的男人,醋意横生,哪能同意。   目目见拉拢无望,换了身凸显身材的黑色连衣裙,拽着赵盛时先行一步。   果然,没走出走出酒店大厅,江川就跟了过来。   目目斜眼瞧他,“不是不愿意去吗?”   江川拿出手机递给她,“你手机忘带了。”   目目接过,转身就走。   江川仍旧跟着,目目偷笑,顿住脚步,“你怎么还跟着啊?”   江川指了指赵盛时,“我得保护未成年人。”   赵盛时瞬间领悟,点点头,挎上他的胳膊,“对,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我得让姐夫保护我。”   目目抿抿唇,笑着往前走。   有些矫情的人,就是得治。   “燃”不负盛名,确实很燃。   赵盛时看见吧台上五颜六色的酒,眼都绿了,指着一杯红色的问服务生,“这叫什么?”   服务生回:“青春无极限。”   赵盛时双目放光,“太适合我了,给我来一杯。”   目目啪一下打上他的头,“你一小屁孩喝什么酒,waiter,给他来杯果汁,给我来杯这个。”然后,她又扭头看了看江川说:“给他来杯白开水就行了。”   江川眯着眼看她,得意洋洋的小野猫,今晚一定要征服到你喵喵叫。   赵盛时切了一声,为表不满,他跳下高脚凳,呲溜一下就钻进了对面的舞池里。   目目怕他被欺负,也跟了过去。   江川身兼保镖职责,一同前往。   赵盛时生来清秀白嫩,他一进去就有两个穿着极其清凉的姑娘贴了过来。   香水味太过浓郁,他有些受不了,往旁边挪了挪,那俩姑娘像是黏住了他一样,扭着腰肢越贴越紧。   目目及时赶到,一手抓一个,用眼神和手劲把人给弄开,“走开,吃不饱一样。”   俩姑娘自讨个没趣,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赵盛时笑着对他姐表示感谢,然后就拉着她一起扭屁股。   目目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快乐,发挥自己的功力,扭腰甩臀的舞得特起劲。   江川又压了压帽檐,赶走了第三个来搭讪的女人,站在人群外,看着目目笑。   旁边的几个年轻男人,看见穿黑裙子的姑娘跳得这么起劲,几个人互相使了使眼色,就围城一个圆把目目圈了起来。还时不时地往她身上顶了顶胯。   目目刚感觉到异样,皱皱眉,江川已经突破人群,拉住了她的手腕,长腿一抬就往那个男人的裆部踢了过去。   赵盛时警觉,没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拉着目目的手就往外跑。   江川控制着力道,根本没使多少劲,跟那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比划了几下,在制造更大的混乱之前,就赶紧趁机跑了出来。   目目和赵盛时在出租车上跟他汇合。   那几个人追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快速驶离了现场。   目目掰着江川的脸看,“你没事吧?”   江川笑着回:“有事,腰疼,回去需要老婆给我按摩按摩。”   目目掐上他的腰,“老不正经的。”   赵盛时不解地问:“按摩怎么是不正经呢?”   目目和江川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小屁孩不准打听。”   赵盛时气的锤了锤座椅,他现在才醒悟过来,跟这对情侣出来旅行就是个错误!   天大的错误!   他还能吃后悔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今天补上。 下章正文大结局! 应该没肉吃啦! 哈哈哈哈!   ☆、结局篇   目目昨晚上被迫扮演了一只火辣性感小野猫,连说梦话都在喵喵叫。   江川觉得甚是可爱,俯身亲亲她的脸,温柔地说:“起床了,老婆,已经十点了。”   目目皱皱眉头,没理他,转个头继续睡。   江川给她掖掖被角,轻声关上门离开。   好兄弟裴培昨天的彩排他都没去,今天再不去打招呼可说不过去。   他给了赵盛时一张卡让他出去自己玩,小屁孩甩甩头发,傲娇地说:“现在谁还刷卡,我们都用这个!”   他晃晃手机,给江川一个wink,又说:“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富二代,有钱着呢,走啦!”   江川看着年轻男孩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小家伙还跟他分得挺清,嘴上一口一个姐夫的,心里憋着劲儿呢。   看来,自己得早日和目目共用一个户口本了。   裴培很重视这场演唱会,每首歌都要彩排好几遍,江川到现场的时候,他刚开始唱出道歌曲《我要你》。   声音清澈纯净,江川站在台下默默听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裴培笑着下台跟他打招呼,“川哥,旅行还愉快吗?”   江川点头,“当然。”   他又说了些让裴培加油的鼓励话,裴培就被叫走开始试唱第二首歌了。   杨遥铃见他一个人,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跟他说话。   江川已经跟这个雷厉风行的经纪人很熟了,见面依旧先夸两句,“铃姐,结了婚更漂亮了。”   杨遥铃笑着回:“那是,爱情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江川想起目目的脸,眼神里晕满温柔,说:“我也这么觉得。”   杨遥铃没少在陈灿那听他和目目的故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在想谁,便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这样耗着人家姑娘可不好。”   江川换上无奈的语气,说:“现在是人家姑娘趁自己年轻耗着我。”   杨遥铃直接笑出声,“也是,目目还小呢,才22岁,我32才结婚呢。”   江川说:“放心吧,今年肯定能让你喝上喜酒。”   杨遥铃感叹道,“年轻人就是急,结婚可不好玩,想清楚再做决定,你身上可是背着一个女人的一生。”   江川脑子里是目目清澈的双眸,低头浅笑了一声说:“这些年,我在圈子里见惯了分分合合,复杂的生存状态,不稳定的工作环境,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走入爱情。直到跟目目在一起之后,我找到了久违的安心,只要她在身边,我就觉得世界安好,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杨遥铃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川,他站在一旁,像一团温暖的光,只要看一眼,就能治愈所有。   他确实是遇见爱情了。   真好。   目目一觉醒来,已经十二点,江川给她买了清粥回来,她洗簌完喝的时候正好是温温的,很舒服。   赵盛时精力旺盛,跑完了好几条街,买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一一给目目介绍。   “这都是买给苏辛的。上回那条海贝手链,她嫌太腥了,这回是玛瑙,我还喷了香水呢,可好闻了。这条浅蓝色丝巾配她的那款驼色风衣正好,不行不行,蓝色会不会让她联想到大海,再想到那股腥味怎么办,还是不送了。”   他拿起手上的丝巾甩给赵目目,“姐,那就给你吧。”   目目简直无语,强颜欢笑说了句:“谢谢您啊,亲弟弟。”   赵盛时摆手:“瞎客气。”   江川过去打破这略微尴尬的一幕,他牵起目目的手,跟小舅子说:“我们出去转转,你还去不去?”   赵盛时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眼睛睁大,“我当然得去啊,我还得保护你们呢。”   江川跟目目相视一笑,直接出门,赵盛时赶忙跟上。   丽江说是古城,但商业化的很严重,里面卖的很多特色民族纪念品,目目在很多旅游景点都见过。   逛了一圈,颗粒无收。   倒是赵盛时,简直像进了大观园,一样东西只要看上两秒以上,必买无疑。   目目骂他败家。   赵盛时回怼:“这怎么能是败家呢,这个梳子是送给我妈的,这顶帽子是送给爸爸的,这条项链是送给我周阿姨的,还有这个是送给乐诗姐和姑妈他们的,我多孝顺的孩子啊,你能比吗!你!哼!”   完,这回目目无话可说,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要脸的回:“那怎么没给我买礼物啊?”   赵盛时贴着脸说:“蓝色丝巾,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目目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   赵盛时冲她挤眉弄眼,“我就知道,你想说我真好。”   江川笑了一会儿,才来给目目救场。   “你的礼物我来买,他一个未成年还得花家里的钱,不容易。”   赵盛时完全不在意,接上话茬儿,“就是,姐夫多好啊,让她给你买吧。”   说完,就拎着东西抬腿走了。   目目看着他的背影撅嘴。   江川揽上她的肩膀,说:“想要什么,老公都满足你。”   目目叹口气说:“想把赵盛时弄走!”   江川笑,“放心,明儿一早的飞机。”   目目瞬间脸上放晴,垫脚偷亲江川的脸。   演唱会六点半开始,他们提前去了后台。   江川给好朋友加油打气,目目则被杨遥铃拉到了一旁说话。   “目目,你真打算来我们工作室工作啊?”   目目点头:“嗯,我都闲了俩月了,是时候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杨遥铃伸出手说,“那欢迎你,今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目目激动,与之相握,“真的啊,谢谢你,铃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杨遥铃暧昧不明地说:“不光是事业,还有感情,我还期待着今年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呢。”   目目眼睛弯弯,模棱两可地回:“今年时间太赶了吧。”   杨遥铃笑着说:“你呀,小滑头。”   演唱会现场很燃,粉丝们应援得力,大家情绪都很高涨。   裴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平时就不爱讲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唱歌,一首接一首,力图让粉丝们值回票价。   最后全场结束的时候,裴培给大家深深鞠躬。   江川想起了上次自己生日会结束时看到的那一幕,他掰过目目的头,直直吻上去。   缠绵而湿热的吻,目目情动不已。   全场的欢呼声,他们都听不见,眼里心里都只有彼此。   赵盛时坐在一旁,矛盾地笑了笑。   晚上,江川带着酒,单独把他叫出来聊了聊。   “你这两天状态不对啊!”   赵盛时喝了口啤酒,嘴角一瞥说:“一想到我姐要嫁人,我心里就不舒服,并不是针对你。”   江川笑了笑,与他碰杯,“我会对她好的,这点你放心。”   赵盛时难得认真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倾家荡产也会让你身败名裂的。我姐是我们家的宝贝,就算到了你们江家也要一如既往。”   江川毫无怯意,坦坦荡荡,“那是当然。”   赵盛时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江川说:“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   赵盛时在那双棕色眼眸里看到了坚定,他举起酒真心诚意地喊了一声姐夫。   江川嘴角一勾,接过酒,一饮而尽。   赵盛时一早就随着裴培的团队一起离开。   江川和目目在丽江呆了两天,直飞了西双版纳之后一路往南又在三亚玩了一圈。   足足旅行了半个月,他们才启程回a市。   江川要参加年底的金*奖颁奖典礼,目目要直接去李柏恒工作室上班。   重新坐上宣传的位置,她依旧活力满满,干起活来也不马虎,新同事何闻跟她年纪相仿,性格也相似,新工作目目做的愉快。   江川凭借《缉毒行动》强势入围影帝候选。   陈灿极其重视,早就提前让琳达准备好了参加红毯的装备,还逼着江川又减了2kg体重。如果有幸得奖,要让江川力图以最好的姿态迎接这份殊荣。   对此,江川表现的还算淡定。说不想拿奖是假话,但比拿奖更让他紧张的是另外一件事。   今晚,星光熠熠。   江川和《缉毒行动》剧组的演员一起走的红毯。   目目没陪着去,她和周丽萍一起在家里看直播。   “这孩子真是生的好。”   目目对老妈的感叹,噗呲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婿。”   周丽萍被哄的全身舒坦,点点她的脑袋说:“你呀,就是一个小人精。”   目目笑着躲闪。   《缉毒行动》凭借精良的制作已经摘得了好几项大奖,但很可惜的是,吴执飞与最佳导演失之交臂。   终于熬到最后的最佳男主角环节。   镜头直接把画面切到了五位入围者身上,目目全程跟着紧张,盯着江川的脸就没离开过。   直到颁奖嘉宾宣布最佳男演员是江川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周丽萍把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一会儿去亲自祝贺他吧。”   目目抬手摸摸脸,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江川已经开始发表获奖感言,他照陈灿给的名单一一感谢完,又说:“我从艺十年,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但仍旧感觉这个奖杯很重。我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演戏,很长时间也没有寻到一个答案,直到有一个人跟我说:江川你知道吗,你在台上的时候会发光,有光,人就能感觉到温暖。那一刻,我明白,也许我演戏的意义就是如此。”   “现在我想对那个人说,以后,不管我还能不能发光,都会在你身边,给你温暖。”   “谢谢大家。”   江川眼神里传递爱意透过屏幕传到了目目的心里。   她早已泪流满面。   周丽萍抱着女儿,笑的开怀。   颁奖典礼之后,江川匆匆接受完采访,就赶去了目目家。   目目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去找他,倒是江川先敲响了她家的门。   目目一个箭步上前挂在他身上,江川稳稳抱住。   “我做到了,目目。”   目目亲他一口,“我说过你一定行的。”   江川把人放下,对着周丽萍笑笑,获得丈母娘肯定的眼神之后,拉着目目的手单膝跪地。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再次求婚。   目目看着那颗闪闪发光的钻,又对上江川的眼睛,比上次在医院又多了几分深情。   “目目,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登记,我不想再等了。”   目目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点点头说:“嗯。”   江川颤抖着手给她戴上戒指,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周丽萍欣慰地看着他们,眼中有泪光闪烁。   第二天一早,江川就领着目目去了民政局。   因为没有任何预兆,记者们没有等到消息,工作人员也刚上班,他们是第一对来办理登记的新人。   拿到两个红本本,江川才觉得心里的那份踏实感是真的。   记者们的速度是令人惊叹的。刚走出民政局,已经有一群人和机器围了过来。   江川早有准备,陈亮带着几个保镖及时出现,挡住了一切。   目目拉着江川在马路上跑,边跑边笑,把世俗和嘈杂甩在了身后。   他们知道,前方的路通向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还有婚后番外一则。 谢谢看过这篇文的人~ 无论如何,我完成了。   ☆、番外   目目和江川没有举办婚礼。   前者嫌弃太麻烦,后者选择听前者的。   他们分别发了一条朋友圈晒了结婚证,所配文字如下:No wedding !为感谢大家的祝福,我和我先生/太太在家里备有薄酒招待,望空闲者前来一聚,聊表心意。   两人亲自写了邀请函,给各位亲朋好友送了过去。   对于不办婚礼这件事情,双方家长都默契地选择了尊重孩子的意见,并在聚会这日前来帮助。   江川在A市购置了一套中高档别墅,领完证之后,就强迫目目跟他一起搬了进去。   今日聚餐的地点也在于此。   周丽萍之前跟江川父母见过一面,彼此没有什么生疏感。   只不过每次看见林佳润的脸都有些微征,太年轻了,看着没比目目大几岁,她有事都直呼她叫林女士,以此来提醒自己她的年纪和身份。   “周法官,你不用客气,叫我佳佳就好了,我让目目也这么叫我。”   周丽萍笑笑,这个婆婆心态年轻,看的出来他们夫妻也很恩爱,目目在江家倒是不会受气。   林佳润难得下次厨房,当然做的也只是看着烤箱里的饼干,适时调节一下温度这种不用沾水的小工作。   她看火候差不多,就关上了火,把东西端了出来。   周丽萍跟她讨论味道和成色,俩人相处的挺开心,在厨房里聊的热络。   江川和目目在准备买回来的小蛋糕,赵盛时在一旁偷吃,不时拍拍照片,乐呵呵的给苏辛发微信。   赵光清和姑父以及江珂这些中年男人也没闲着,忙着摆酒擦盘子。   姑妈赵阳清和齐艳给请来的大厨当下手,忙着做菜,一家人其乐融融,给这对新人亲手送去帮助和祝福。   乐诗是和工作室的同事们一起来的,赵然最近势头正劲,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正好趁此机会放松一下。   这么重要的场面,朱秋童子颜和王思娉都不可能缺席,她们随后赶到。   都是江川和目目的朋友,年轻人一来,立即炸开锅,家里成了一个大型的聚会现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江川和目目很开心,她们无数次穿过空气的眼神交汇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浓情蜜意。   朱秋端着酒杯,上下扫了一眼目目的腰身说:“赵目目,你这个弧度绝对不是单纯的胖了,快说,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目目扭扭腰,转了个圈说:“不好意思,没怀。”   童子颜接话:“那你这真是胖了不少啊!”   目目撅嘴,拍拍肚子,哀叹说:“都是婚后生活太幸福惹得,我马上就要减肥了。”   真实孕妇王思娉挺着肚子,说:“想怀还不容易,晚上把肚子垫高点,保准一击即中。”   朱秋喝口酒,“你们两个已婚妇女讨论的内容就是不一样。”   江川走过来恰好听到这一句,问:“讨论什么内容呢?我可以申请参与一下吗?”   四个姑娘掩面而笑,目目把人推开,说:“女人的话题,你最好还是别听了,赶快去招待你的的朋友们去吧,都是大腕,别冷落了他们。”   江川拍拍她的头,笑着离开。   小姑娘的秘密可越来越多了。   晚上,江川缠着她,哼哼唧唧地想要,目目最受不了他在自己耳边吹气,抬腿就缠上了他的劲腰。   毫无预防措施的一次性/爱,激烈又缠绵。   目目在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江川直接把她的工作辞了,命令专心在家养胎。   目目过了八个多月犹如皇太后般的奢靡生活,体重直逼130 ,脸也圆了两个度,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头猪。   好不容易卸了货,还有一场漫长的修身之旅要走。   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一次,因为她嫁给了爱情。   头胎是个儿子,江川觉得自己特别不争气。还幼稚地把这股气带到了江亦沉小朋友身上。   特别是看他每天粘着自己老婆的时候,尤其强烈。   目目给儿子喂完了奶,把他抱在怀里哄着睡觉。一般此时,江川就会接过去放在自己臂弯里哄。   江亦沉每次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换到了一个不舒服的地方,便会哇哇大哭表示自己的不满。   目目一心疼,就直接再接回自己怀里,哭声立即就会停止,还会闭着眼睛梦笑。   江川觉得这小家伙生下来就是跟他作对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江亦沉跟江川的性格完全不同,极其活泼好动调皮捣蛋。不是今天碰坏个碗,就是明天砸坏个碟,搞得目目把家里他能够到的餐具都换成了塑料的。   江川不止一次地教育过他,走路要小心,不能莽撞。   小朋友每次都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特纯真地回:“爸爸,我是小朋友,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太开心,也很正常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亲亲~”   江川看着跟目目相似的一张精致小脸,根本没办法拒绝。   但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中和江亦沉的性子。   那就是赶紧生个女儿。   江川说到做到,晚上就要跟目目把想法给落实了。   目目推开已经压上来的丈夫,披上衣服说:“老公,我这刚刚开启新的事业,咱们再缓两年行不?”   江川知道她在《M》时尚杂志担当独立摄影师,领导一个团队,确实不容易。也知道她不可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就没再提过此事。   他把调皮捣蛋的可爱鬼送到了丈母娘那里。   周丽萍重新翻出《家庭条例》,一条一条跟外孙解读,并要求他严格遵守规则,不然,就不送他回去。   江亦沉小朋友觉得不回去就不回去呗,反正姥姥做的饭比妈妈做的好吃;楼下上小学的姐姐也比家里的爸爸可爱。   他愿意留在姥姥家。   反正想起妈妈的时候,她自己就已经主动来了。   周丽萍宝刀未老,即使女儿频繁出没家中,也没有降低自己的教育效率,江亦沉小朋友回到家里明显变得“沉稳”了许多。   江川对此很是满意。   特意奖励他晚上可以跟妈妈一起睡觉。   江亦沉高兴的蹦了起来。   这个确实是个大奖励呢!   过完今年,江亦沉就六岁了,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江川和目目给他试报了几个兴趣班,学习绘画和书法,他全都意志沉沉,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跟小女生窃窃私语。   目目征求了他的意见,最终顺应了他自己选择去学习游泳   这孩子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天堂。   每天都很开心地去上课。   江川只跟着去了一次,看着孩子们在池子里愉快的玩耍,他嘴角勾了勾,想起了梦里的那两条跳舞的鱼。   他打算回去看看他们。   又是一个万家团圆的日子。   今年的除夕夜,江川一家三口加上周丽萍都去了C市过年。   江亦沉小朋友最喜欢佳佳,每次来都粘着佳佳给他讲故事,眼里根本看不见其他人,晚上也要佳佳哄着睡。   目目和江川乐的自在。   吃完年夜饭,拜完年之后,俩人就回了房间睡觉。   她们再次主动选择睡了那间粉色客房。   江川把爱妻搂在怀里,“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这做的坏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又说:“其实我当时特别害怕,害怕你会拒绝我。”   目目的思绪被拉回以前,声音无比温柔,“是啊,我当时怎么没拒绝呢。”   江川咬上她的耳朵,“拒绝也没关系,反正我迟早会把你吃掉。”   目目永远忘不了那放纵的晚上,也是这样无边的夜,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青春时代的初恋,当时,他应该是极其悲伤的。   她接纳了他,治愈了他。   目目握住他的手,说:“我想柳柳了,明天我们去看看她吧。”   江川亲亲她的额角,“好。”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仍旧是江川先醒来。   一家人匆匆收拾完毕,用完早餐,江川驱车前往墓园。   一如既往的清静肃穆。   一贯活泼好动的江亦沉都被这氛围感染着,全程没说话,走路也老老实实的。   目目看着那张依旧年轻的脸,笑着把花束搁在上面,“柳柳,我们来看你了。”   江川淡着一张脸把两束花分别放在隔壁的两块墓碑前,眼睛盯着其中一块碑瞧了瞧。   这张照片是他选的,十七岁的魏晋阳,也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   那时的他飞扬跋扈,不谙世事,踩着单车载着柳柳,他们的校服一起在风里飘荡,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江川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可真不错。   江亦沉小朋友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最终拽了拽爸爸的袖子,表现出一脸茫然来。   江川蹲下身子,看着他。   江亦沉指着妈妈盯着的照片问:“爸爸,她是谁啊?我们为什么每年都要来这里啊?”   江川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平静地回:“她是爸爸的妹妹,你的姑姑。”   江亦沉又指着他面前的这块问:“这个呢?”   江川顿了三秒,沉声道:“他是你……   姑父。”   照片里的人依旧平静地望着他。   江亦沉小朋友特懂礼貌,他分别朝两块碑鞠了一躬,“姑姑好,姑父好。”   江川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祭奠完毕一家三口往外走。   一阵风吹来,吹在两张年轻的面孔上,他们容颜未改,淡然地看着世间的一切幸福。   江川在三十五岁这一年才盼来日思夜想的女儿。   小家伙一生下来就粉粉嫩嫩的,江川一逗她就笑,看着她简直心都要融化了。   江亦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亲自给姥姥和佳佳投诉了老爸的罪状。   由此得来的结果是,两位女士成功地把江亦沉小朋友拉拢到了宠妹妹的阵营。   目目每天看着家里的大男孩和小男孩趴在婴儿房里逗女儿笑的场景,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扬。   家庭美满,生活幸福。   这是她的婚姻。   这一切都是江川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结婚十周年这天,俩人补办了场婚礼。   江亦沉拉着妹妹的小手一起当花童。   江川不是第一次见目目穿婚纱,眼睛却始终溺在她身上。   目目眉眼弯弯,踩着红毯朝他走去。   柔柔软软又坚定无比。   每一步都踩在了江川的心尖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 下次我会挑一个下雪的日子和大家相见。 一切安好。 有缘再会。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